每十五年一周。正好是十五年的周期。
“还有这里。”林国栋翻到最后那页,3月14日画的机芯图,“看这个主齿轮,他标了‘3齿组’,旁边写了个‘偿’字。”
偿。偿还?补偿?
“这台‘不可能’的钟表,可能是他为自己设计的‘时间机器’。”林国栋合上笔记本,“用想象的方式,让时间倒流回十五年前,避免那次工伤。或者……让时间快进十五年,到达某个‘约定时刻’。”
约定时刻。怀表里的“十五年后,同一时刻,我来找你。”
“来找谁?妻子?还是……另一个人?”
林海脑子快速转动。如果是妻子,那“十五年后”就不成立,因为妻子已经去世十年。除非……
“除非‘十五年后’的约定,是在妻子去世前就许下的。”林国栋说出了林海的猜想,“而今年,正好是约定之年。但妻子不在了,所以他要‘去找她’。”
可他还是被杀了。凶手利用了这个约定,把他布置成“赴约”的样子。
“查吴建国的通讯记录、信件,任何可能显示‘约定’的东西。”
下午三点,红星机械厂回电了。
“2009年3月14日的工伤事故记录找到了。”老档案员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事故发生在晚上七点十五分。”
果然!七点十五分是工伤时间,不是妻子去世时间!
“当时的具体情况?”
“冲床维修,吴建国是主修,还有个徒弟在旁协助。徒弟叫……陈志刚,当年二十二岁。记录上写,事故原因是‘徒弟操作失误,未确认安全就启动电源’。”
陈志刚。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
“这个陈志刚后来怎么样了?”
“事故后停职检查,但因为没有主观故意,最后没追究刑事责任,只是调离岗位。他第二年就辞职了,之后去向不明。”
“有他的资料吗?”
“有档案,我发给你。”
几分钟后,陈志刚的资料传到林海电脑上:1987年生,本地人,2007年进厂,2009年事故后调至后勤科,2010年辞职。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有些躲闪,笑容勉强。
“查陈志刚现在的下落。”林海对小赵说。
同时,通讯记录的调查也有了进展:吴建国的老年手机里,最近三个月只有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记录,共七次,每次通话时长都在十分钟左右。最后一次是3月13日,也就是前天下午。
“机主是谁?”
“登记名字是王伟,但地址是假的。号码是预付费卡,没有实名认证。”
“查通话基站定位。”
技术科很快给出结果:七次通话,对方都在本市,但位置不定。最后一次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区附近。
“查那个区域有没有一个叫陈志刚的人,现在应该是三十七岁。”
傍晚,林海带着疲惫回到家。周晴在准备晚饭,林澈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几块积木和一个玩具齿轮箱——那是周晴昨天给他买的STEM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