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团!”
小张惊呼,姚曼曼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一回头,她就和冷峻的霍远深对上。
每次她说这些难听的话,他总是会突然出现,也是奇了。
哎,听见就听见吧,也是心里话。
哪个女人不渴望这种男人?
小张也是个聪明的,“霍团,嫂子,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小张溜得飞快,转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姚曼曼和霍远深在原地对峙。
霍远深的黑眸沉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翻涌着汹涌的怒火。
他盯着姚曼曼明艳的脸,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的心虚,就知道,她刚才的话是真的。
他知道自己不够温柔,不够体贴,这些年常年待在部队,习惯了用命令的语气说话,习惯了用强硬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他对她,也是想呵护的!
他把她和糖糖接到军区,更是想让所有人知道她们的身份!
刚才强行把她带在身边,是不想让她被那些士兵议论诟病!
可在她眼里,他的这些行为,都成了霸道,不讲理!
“解决完了?”姚曼曼先开口打破僵局。
“嗯。”霍远深咽下苦涩。
姚曼曼转身,“那走吧,糖糖还在孙师长家呢。”
霍远深和她并排,眸光落在她依旧发白的脸上,“还行吗?”
姚曼曼不解,“什么?”
“刚才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可能受了惊吓,已经缓过来了。”
“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其实……有些事我做的不好,你可以提醒我。”
姚曼曼的思绪有点乱了,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霍远深停下脚步,直面姚曼曼,高大的身影在日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姚曼曼,你真的不懂吗?”
“我需要懂吗?”
“不离婚,咱们俩好好过。”
姚曼曼怔了一瞬。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冷嗤声,“霍远深,你耍我有意思吗?”
“要离婚的是你,说不离婚的也是你,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霍远深盯着她气鼓鼓的小脸,斟酌半晌才道,“我们应该为糖糖着想。”
姚曼曼觉得更可笑了,眼里的嘲讽刺伤了霍远深。
“我们俩离婚,就是为糖糖着想!”
霍远深:……
姚曼曼也不管他什么情绪,直接往家属院走。
后面没有脚步声,她亦没回头。
一路过去,军绿色的营房渐渐被错落有致的红砖小平房取代,这便是军区家属院的核心地段。
姚曼曼问了路过的人,终于找到了孙师长的家。
是一栋两层红砖房。
来开门的是个女人。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怔。
“沈团长?”
“曼曼!”
姚曼曼震惊不已。
沈玉茹则是欣喜,“昨天我听我们家老孙说了,才知道你是霍团长的媳妇!”
不在单位的沈玉茹,自带一股亲切感,加上姚曼曼昨天的表演太过于优秀,她对这位女同志十分稀罕。
“你说说,这不就是缘分吗?”
姚曼曼心情复杂,“原来您是孙师长的爱人。”
她想进文工团的事,不会扯上霍远深的关系吧?
“是啊,哎,也怪我平时太忙了,老孙呢也长时间在军区,我们俩也是聚少离多。”
沈玉茹拉着她进屋,“今天我亲自下厨,老孙一早就说了,你们要来吃午饭。”
姚曼曼早就买了东西,但因为和霍远深闹了不愉快,忘了。
此时才意识到,她是空着手的。
“沈团长,我有东西忘拿了,先去……”
“嫂子!”
霍远深在这时候来了。
姚曼曼脚步一顿,回头,看到男人手里提了不少东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沈玉茹笑着回头,看见霍远深肩上扛着一袋子面粉,手里还拎着两斤红糖,还有一小罐稀缺的麦乳精,不由得打趣,“霍团长这是把供销社搬来了?来我家吃饭还带这么多东西,也太见外了!”
“应该的,您也许久没回来了,孙师长忙。”霍远深难得这般和煦。
这些东西不是姚曼曼买的,她从医院出来,就挑了罐头和老蛋糕。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快进来坐吧,你家糖糖一直问我你们什么时候来!”
霍远深的视线这才落到姚曼曼身上,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糖糖从里面跑出来。
“妈妈,你终于来了。”
到底是陌生的地方,糖糖很拘束,哪怕伯伯婶婶对她很好,给了她很多好吃的,她还是不停的往外张望,期待妈妈快点到来。
姚曼曼抱住女儿,“乖,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霍远深跟在母女身后,把东西放到门口的柜子上。
屋里被收拾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让人舒心的规整。
“来来来,坐,别客气。”沈玉茹招待他们坐下,又朝楼上喊,“老孙,霍团长和曼曼来了,你快下来。”
话音刚落,孩子的哭声突然钻入耳。
“呜呜呜,我不要练了,爸爸根本不懂钢琴,就知道训人。”
紧接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从楼上跑下来,扑进沈玉茹的怀里。
“妈妈,我不要爸爸教我,他根本就不懂,还说我!”
小姑娘扎着红头绳,穿着素色的连衣裙,干干净净的脸,如同一朵被娇养的花。
霍远深见姚曼曼疑惑,低声解释,“这是孙师长的小女儿,娇娇。”
沈玉茹轻抚女儿的背,“哎呀,爸爸哪有说你,他就是嘴碎,想坐在你旁边听你弹琴呢。”
“才不是呢,他就是训我,他把我当他的兵!”
沈玉茹给她擦眼泪,“你看,这是谁来了,还哭鼻子呢,别让妹妹笑话了去。”
孙梦娇一转眼,这才看到霍远深一家三口。
她愣了下,赶紧擦了把眼泪,叫了声,“霍叔叔。”
霍远深点头。
沈玉茹又介绍了姚曼曼和糖糖。
孙梦娇很有礼貌,“姚阿姨,糖糖妹妹。”
糖糖也走过去,大方的朝她伸出手,“娇娇姐,你好。”
两个小朋友很快玩到一起。
“走,去楼上我的房间,我给你看我的布娃娃!”
孙梦娇拉着糖糖的小手,刚才的委屈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眼底满是雀跃。
孙师长也在这时候下楼来,看到他们,露出爽朗的笑声。
“来了?你婶子早上就开始念叨了,坐坐坐,别站着。”
看得出,这位孙师长对霍远深很器重。
所以他的终身大事,孙师长肯定有话语权。
姚曼曼有些烦躁,想直接问,又没找到机会。
他的爱人是沈团长,各方面姚曼曼都要顾虑。
“姚同志,别客气,吃水果。”孙师长这么说,却把苹果递给霍远深,“给你媳妇削!”
姚曼曼:……
霍远深接过苹果,不疾不徐的削,看得孙师长哈哈大笑。
“你小子,娶了媳妇才有耐心啊!当年在炊事班,让你削个土豆都嫌麻烦!”
姚曼曼听着孙师长的打趣,不自在的别过脸。
她这哪里是来离婚的,沈玉茹和孙师长分明就是在撮合她跟霍远深!
哎!
姚曼曼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