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霍远深的苹果马上削好,姚曼曼起身,“我去厨房帮沈团长。”
孙师长却说,“不用,她难得休假,喜欢在厨房捣鼓,一会儿你们都要给点面子!”
姚曼曼瞬间就明白了。
这两口是秀恩爱呢!
她只得重新坐下。
霍远深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吃吧。”
姚曼曼当着人面接过来,“谢谢。”
“应该的。”
孙师长瞧着两人之间的客套,在心里叹气。
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离婚申请他就不该往上交。
改明儿他申请撤回!
沈玉茹端着一盘洗好的橘子走过来,笑着道,“曼曼,霍团长这人性子看着冷,其实挺不错的,对你,我瞧着也好。”
“咱们做女人的,就图个踏实可靠,能真心疼人。”
“我和老孙很早就认识小霍了,人品绝对没问题。”
她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姚曼曼手里,语气像是自家姐姐唠嗑,“男人嘛,哪有十全十美的?”
“尤其是小霍这样常年在部队的,习惯了雷厉风行,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可心里有数。”
姚曼曼捏着手里的橘子瓣,果肉饱满多汁,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却复杂不已。
孙师长赶紧附和,“就是就是,夫妻就算是拌嘴,也是一种情调,你们年轻夫妻,都有个磨合期,别动不动就离婚啊,什么的。”
霍远深至始至终都没说话,他深知,这两位都是他的助攻。
他想,女人劝女人是最有用的。
他一个大男人,常年在军中鲜少和女同志接触,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
就怕越劝事情越糟糕。
沈玉茹又接过话,“曼曼,你想进文工团的事不用愁,不说你昨晚表现优异,就冲你是小霍的媳妇,我也应该答应的。”
姚曼曼一听这话,激动的站起身,“沈团长,孙师长,我和霍远深同志是一定要离婚的!”
霍远深如同当头棒喝,震惊的看向态度坚决的女人。
他没想到,两位领导的话说到这一步,她还是坚持离婚!
“至于能不能进文工团,沈团长,我相信您是个公正的领导,绝不会因为我是霍远深的媳妇就网开一面。”
姚曼曼顿了顿,继续道,“我想凭自己的本事争取,而不是靠任何关系,更不想让人背后说闲话,说我是借着霍团长的名头才进的文工团。”
她的声音清亮,原本略微惨白的脸因为激动泛起红,双眸却亮得惊人。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陷入死寂。
孙师长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住,显然没料到姚曼曼会突然这般直白强硬。
沈玉茹也愣了愣,手里刚剥好的橘子瓣悬在半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霍远深黑眸沉沉地看向姚曼曼,一种前所未有的钝痛袭击胸口,让他一时半会竟有种无措感。
她就这么想和他离婚?就这么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连进文工团这样的机会,都要刻意与他划清界限,生怕沾了他的光?
“曼曼,你……” 沈玉茹率先反应过来,放下橘子,“哎,你怎么说这种气话?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你有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委屈你!可离婚不是小事,哪能说离就离?”
“沈团长,我没有说气话。”
姚曼曼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和霍远深同志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也不是靠旁人劝就能解决的。”
“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等合适的时机就去办手续。”
她刻意避开霍远深的目光,看向沈玉茹,眼神坦诚,“我知道您和孙师长是好意,想劝我们好好过。”
“可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俩性格不合,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不如好聚好散,对谁都好,也对糖糖好。”
强扭的瓜不甜?互相折磨?
霍远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冷峻的脸也透着几分白,胸口的位置起起伏伏!
“对糖糖好?”
孙师长放下茶杯,语气严肃,“姚同志,你这话就不对了!到底年轻啊,不知道夫妻离异,受伤害最大的就是孩子!”
“糖糖那么小,那么可爱,你忍心让她从小就生活在破碎的家庭里?”
提到糖糖,姚曼曼鼻尖发酸。
她何尝不知,单亲家庭对于孩子是一种伤害,尤其还是在这种年代。
可……
“孙师长,我……”
姚曼曼淡淡吐气,“我只是觉得,与其让孩子生活在一个没有温度,充满冷战的家庭里,不如让她跟着我,安安稳稳过日子。至少,我能给她全部的爱。”
“没有温度?”
霍远深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挫败,“姚曼曼,在你眼里,我们的家就这么不堪?我在你心里,就真的这么无药可救?”
他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是,在我眼里你们家确实很不堪。”姚曼曼一吐为快,“至少我从未见过,婆婆算计着让儿媳妇去相亲,把儿媳妇急着嫁出去的。”
话落,沈玉茹和孙师长都震惊了。
“什,什么?”
沈玉茹难以置信,下意识的追问,“曼曼,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小霍他妈…… 怎么会做这种事?”
姚曼曼也不想闹得这么难堪。
可这些事实,她凭什么要独自一个人咽下去。
她要离婚,总得要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有没有乱说,霍远深同志很清楚。”姚曼曼眉宇间染了倦色,“文淑娟从来都拎不清,每天带着野孙子招摇过市,对自己的亲孙女各种嫌弃。”
“糖糖还那么小……”姚曼曼开始打感情牌,眼眶瞬间泛红,“沈团长,孙师长,你们也是有女儿的人,应该懂我吧?”
这下,可难倒了两位领导。
实在是姚曼曼说的事,他们也难接受啊。
孙师长不停的给霍远深使眼色:你小子,说句话啊,解释啊,哑巴了?!
霍远深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好气,好丢脸!
姚曼曼的话如同一把刀,直接割裂了他的自尊!
想他霍远深,何时被一个女人这般作践过。
他知道文淑娟的过分,也私下里警告教育过!
他甚至想方设法安顿她们母女,生怕她们受一点委屈。
可他做的这些,都是笑话!
呵呵呵。
最终,他妥协,“好,你要离就离吧,还请孙师长赶紧上交离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