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安大略省北部,荒野。
风雪咆哮着撕扯着这片被世人遗忘的针叶林。
寒风裹挟着冰晶,像刀片一样刮过脸上裸露的皮肤。
科尔森的神盾局小队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厚的积雪中跋涉。
在他身后,梅、沃德,以及裹得像两只企鹅的菲兹和西蒙斯紧随其后。
斯凯走在最后,她戴着针织帽,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的不情愿。
“就是这里。”
科尔森停下了脚步。
梅站在他身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树林。
除了风雪和枯树,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掩体,没有建筑,甚至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长官,你确定是这里?”菲兹说话间呼出阵阵白气,“这里看起来像是熊都不愿意冬眠的地方。”
斯凯裹紧了她的厚羽绒服,翻了个白眼,靴子踢了踢脚边的一块冻硬的石头。
“所以呢?”
“你违抗了朗姆洛长官的直接命令,带着我们绕了半个地球,就是为了带我们来这儿玩雪地寻宝?”
她摊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
“宝藏在哪儿?科尔森。还是说弗瑞局长学会了隐身术,正躲在哪棵树后面看我们要被冻死?”
科尔森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他上前几步,甚至用手去摸索前方的空气,试图找到某种光学迷彩的开关。
什么都没有。
只有刺骨的冷风。
“一定有什么在这儿……”科尔森喃喃自语,“他不会无缘无故发这个坐标。”
“科尔森,面对现实吧。”斯凯冷冷地说道,“根本没什么弗瑞。也许这只是个自动发送的幽灵信号,就像那些沉船发出的求救信号一样。他可能早就死了,或者就像新闻里说的,早就卷铺盖跑路了。”
“闭嘴,斯凯。”
“不,我不会闭嘴。”斯凯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想到了那个伟岸的身影,“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祖国人正在拯救世界,而我们在干什么?在这片该死的林子里找一个骗子!”
“弗瑞局长在哪?!你告诉我他在哪?!”
科尔森猛然转过身,脸色涨红。
“不知道!我不知道,斯凯!!”
他的吼声压过了风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我知道这个坐标肯定是有意义的!”
“肯定有什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
“弗瑞需要我们……九头蛇也需要我们去对付……只要找到他,我们一定能夺回神盾局……”
音落下,只剩下风声。
没有人回应他。梅沉默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科尔森看着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队员,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也许斯凯是对的。
也许这只是一个疯狂老人的最后恶作剧。
沉默了一会。
科尔森的手垂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枚陪伴了他多年的神盾局徽章。那上面的鹰盾标志,曾经是他的信仰,现在却像是个笑话。
他紧咬着牙,手腕猛然发力。徽章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向着树丛飞去。
“咔——滋——”
积雪覆盖的地面下,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一座黑色的自动近防机炮,迅速破雪而出。
“砰!”
枪口喷出火舌。
半空中的徽章瞬间被打得粉碎,碎片四散飞溅。
“卧倒!!”
梅大喊一声,第一时间将科尔森扑倒在雪地里。
随后几人纷纷找掩体躲避。
“滋——”
机炮并没有继续射击。
那黑洞洞的枪口左右转动了一下,仿佛在寻找目标。
科尔森趴在地上,看着那左右转动的炮台。原本绝望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当即站起身,迎着枪口走了过去。
“科尔森!你疯了?!”沃德在树后大喊,“它会把你打成筛子!”
“不,它在等人。”
科尔森脚步不停,直到炮口定格在他的眉心。
“说出你的身份。”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从机炮底座传来。
“菲尔·科尔森。”
“神盾局七级特工。”
沉默。
令人窒息的三秒钟沉默。
“滴——”
“身份确认。正在等你,科尔森特工。”
随着机械音落下,机炮缓缓收回地下。
紧接着。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前方的岩壁缓缓挪开,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灯火通明的通道。
一股温暖的气流从里面涌出,略微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
几人鱼贯而入。
内部是明亮的灯光,整洁的走廊,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这里是什么地方?”斯凯好奇的问。
“这里是弗瑞局长的秘密基地之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较胖的中年男人从一侧的房间走了出来。
“我管这地方叫‘天意’。但准确的说它没有名字。”
“因为严格来说它并不存在。”
“那个……”斯凯忍不住问道,“既然这个基地‘不存在’,那你们建这个基地的钱……是用‘存在’的钱吗?”
“呃……”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神游移。
“这个嘛……你知道的,神盾局有些预算是……呃,灵活的。”
“好了,不谈财务问题。”中年男人生硬地转移话题,“我是艾瑞克·凯尼格,神盾局六级特工。负责这个基地的……嗯,可以说是一切。”
“欢迎你们的到来,弗瑞局长在里面等你们。所有人,跟我来。”
提到弗瑞,众人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这边请。”
艾瑞克在一扇巨大的黑色双开门前停下,输入了密码,并进行了虹膜扫描。
“滴。”
绿灯亮起。
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进去吧,他在等你们。”
科尔森一马当先,迈步走了进去。
“弗瑞局长,我是科尔……”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仅仅是他,紧随其后进来的梅、沃德、斯凯等人全都愣在了门口。
房间很大,只见房间的中央。
放着一把椅子上,椅子上坐着一个黑人。
尼克·弗瑞。
他此刻被反铐着双手,被绑在椅子上。
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风衣,但此刻已经破破烂烂,满是血污。
脸上带着伤,眼睛紧闭着,看起来像是昏迷了。
而在弗瑞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