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道:“秦蒲,十年前,你名动江湖,以仁义见称,如今竟甘愿为虎作伥?”
秦蒲见李乘提及往事,无动于衷,道:“李乘,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是孩子的父亲,那你有何资格干预此事?孩子母亲已同意捐心救人,你却来横加破坏,只因被救之人是你仇人?”
李乘愤然道:“这种残童之事,天下之间,人人管得,没我李乘,还有陈乘、赵乘、张乘……只不过今日让我李乘撞上了!”
秦蒲道:“那孩子一身残,堕水多时,废了脑、肺,便是不死,长大难以独立,受尽疾苦,如今让他早早解脱,去救一个还大有前途的年轻人,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李乘怒不可遏,正要反驳,却听得尚平钧道:“会长,别废话了,他头部插着‘无情钉’,那根钉,阻断了他的前扣带皮层,你只是对牛弹琴罢了。”
李乘心下一凛,惊疑地看着秦蒲:“你被人控制了?”
秦蒲漠然道:“这根钉,是我自愿同意插上去的。”
李乘厉声道:“自斩情感,与猪狗无异,我送你下地狱畜生道!!”飞身上前,抢攻对方。
秦蒲又岂是易于之辈,大喝一声,十成功力瞬间爆发而出。
他双手持棍,施展出纵横江湖的平生绝技《达摩棍》最终一式——十面埋伏。
啪啪啪啪。
棍影绵密,从四面八方地涌了过来,像是一个佛家棍阵,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杀来!!
不少药工纷纷逃开,稍一慢者,被一棍打中,躯体爆开,当场惨死。
李乘却不惧,不屈反迎,双臂如盾,连连格挡,竟硬受棍劲,最后,看准时机,双手往前一抓。
抓住了秦蒲双腕,猛地发力一扭。
咔嚓!!
登时便扭断了秦蒲双臂,跟扭麻花似的,鲜血淋淋,骨头露出。
惊人的是,秦蒲竟面不改色,毫无痛觉似的,双腿腾起,连翻劲踢!!
是棍法。
他竟然以腿为“棍”,依旧是施展出精妙棍法,棍棍夺命,棍棍凌厉。
李乘催动体内霸道罡劲,注入右臂,整只右臂便硬生生大了两圈,一臂扫了出去!
咔嚓。
扫断了秦蒲双腿,让其在半空“坠机”,跌落在地。
李乘以为他断了双手双腿,定要惨嚎,定要求饶,哪料——
秦蒲趴在地上,却昂起下巴,大嘴一张,竟喷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东西。
是牙!!
是数十颗牙。
他居然不惜一切代价,一口气催动剩下所有真气,从嘴中吐出,以牙齿当做子弹,射了出来,要射杀李乘!
李乘反应奇快,身子后仰,来了一招“铁板桥”,躲开了这数十颗牙齿。
噼里啪啦,那数十颗牙齿打在墙壁上,竟出现了大片“弹孔”,威力惊人。
李乘挺直身躯,见秦蒲已如死狗似的趴在那儿,喘着粗气,但他眼中依旧冷漠如狼。
“哼!”李乘眼疾手快,便将秦蒲头顶那根无情钉给拔了下来。
噗嗤。
秦蒲头顶流出不少鲜血,他竟闷哼一声,像是开始感受到痛了。
旋即,他那毫无表情的脸孔上,出现了迷茫之色,望着四周,眼中闪过了错愕、惊恐、悲哀等等情绪。
到最后,秦蒲哀求道:“李乘,快……快……给我一个痛快。”
李乘知他清醒了,道:“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秦蒲一代宗师竟潸然泪下:“十年前,我患了眼疾,将要失明,求鹤子笙救我,他提出条件,要我在头顶插入无情钉,做他黑鹤山庄十五年武卫,要对他唯命是从,我病急之下便答应了……”
他悔恨道:“没想到,一根钉,便害得我家破人亡!”
李乘惊道:“鹤子笙下令让你杀自己全家?”
“不!”秦蒲泣道:“那根钉让我六亲不认,丧失人性,我妻儿求我回家,多次纠缠,我不耐之下,便索性杀了全家,以此换得清静,如今醒来,我是悔之又悔!”
他拿头撞地,悲哀道:
“早知如此,我宁愿丧失一双眼睛,也不沦为这根钉的囚徒!!李乘,快,当是行善事,快杀了我!”
李乘心中一叹,知他也是可怜人,疾喝一声,一指点出,正中秦蒲头顶的百会穴。
秦蒲浑身一颤,当场气绝,得以解脱。
李乘看着手中这根钢钉,心头不安。
鹤子笙手段竟如此诡怖,害人害到这种程度?
啪嚓。
他将钢钉捏断,扔在地上。
此时李乘忽地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香气,香得让人心头一荡。
“你就是李乘?”一道妖娆动人的女子声音传来:“这几日听你的名字听了都不知多少遍了,把你传得恶鬼怪物似的,没想到你长这么帅。”
李乘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紫衣女子翩然走出。
这紫衣女子身材婀娜,打扮精致,头上戴花插簪,浑身说不出的风骚,扭着翘臀,走着猫步,笑吟吟的。
如果说张珊儿是浪,那么她就是骚!
骚到骨子里去了。
紫衣女子一双美眸上上下下端详着李乘,眼露轻佻挑逗之意。
她迈步走近,越过秦蒲尸体,却看也不看尸体一眼,轻笑道:“没想到秦蒲也不是你的对手,你也太man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男人。”
李乘见紫衣女子身上透露着古怪,并非善茬,道:“你是什么人?”
紫衣女子来到李乘近前,笑意盈盈道:“李乘,咱俩处个对象呗?父亲最疼我,若你做我男人,我向他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便不追究你闯庄之罪。”
李乘意识到了什么:“你是鹤子笙的女儿?”
“人家叫鹤紫萱。”紫衣女子双手挽着李乘右胳膊,贴了上去。
李乘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那波涛汹涌。
鹤紫萱往李乘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怎样嘛,人家看上你了。”
如此骚劲,如此勾引,寻常男人怎抵挡得住?早已沦陷其中,为美色所诱。
可惜!
李乘早已品过世间顶流女色,怎会被她所迷,用力一把甩开了她,冷声道:“滚开!!”
鹤紫萱后退了几步,掩嘴咯咯直笑:“真粗鲁,就不知在床上还会不会这么生猛。”
李乘劲步欲要往内堂闯去。
鹤紫萱玩味道:“一步,两步,三步,李乘,这第四步,我劝你停下,要不然,必死无疑。”
李乘定住身形,扭头盯着她。
鹤紫萱狡黠道:“刚才我在你耳边吹了一口气,那是毒,叫‘四步阴曹’,指的是走出四步,毒发身亡,坠入阴曹地府!”
她顿了顿道:
“刚才,你可是已经走了三步了哟。”
李乘只是冷笑。
鹤紫萱走近两步,用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李乘那结实的胸膛上划来划去,笑道:“李乘,只要你喊一声好听的,哄哄我高兴,我便替你解毒。”
张珊儿见鹤紫萱如此勾引李乘,道:“鹤小姐,你与他纠缠作甚,快快毒死他!”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勾你的男人。”鹤紫萱瞥了她一眼。
张珊儿闻言,心中大怒,对她产生恨意。
鹤紫萱看向李乘,笑道:“怎样嘛,又不是让你跪下舔我,只是让你喊一声好听的而已。”
李乘却迈步双腿,围着鹤紫萱噔噔蹬蹬连走八步,盯着她道:“你觉得你那雕虫小技奈何得了我?”
鹤紫萱见他连走多步,还不毒发,不由得心中惊疑。
“你想让我喊你一声好听的?”李乘点点头:“我对你,只有三个字,小骚货!”
鹤紫萱闻言,惊怒交加,右手一翻,多出了三根毒针,直刺李乘咽喉。
李乘眼疾手快,反扣住她右腕,旋即沉喝一声,一掌拍在了她的胸口上。
鹤紫萱顿觉一阵胸闷,倒退了几步,却咯咯笑道:“真是猴急,大庭广众摸人家胸口?你要摸,人家让你摸个够好了。”
李乘深深道:“你还笑得出声?不如你看看你胸口?”
鹤紫萱渐觉胸口有一阵异样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顾不得什么,扯开衣裳,露出半边酥胸,胸口上,竟然有一个深黑色的掌印。
这个掌印颜色越来越深,开始往外慢慢地蔓延。
“五毒掌!!”她惊恐万分地尖叫出声,这下子她彻底笑不出来了。
吓得她魂飞魄散。
五毒掌,乃是江湖上一门最阴森最诡厉的毒功,分慢性和急性。
急性五毒掌能让人瞬间毒发,浑身腐烂生虫,短短十几秒化作一滩血水。
慢性五毒掌则是能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要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才会死去,整个过程堪称十大酷刑,很多人都扛不住,提前自杀。
此掌源于西域,早已失传,被多少邪派人士奉为神功,没想到李乘竟然会这一门毒功!!
鹤紫萱深知自己中了慢性五毒掌,赶紧从袖中拿出四根长针,插入胸口,意图封锁毒气蔓延,哪料丝毫不起作用。
这下她心急之下,对着内堂道:“父亲,救我!我中了慢性五毒掌,这掌力好深,我锁不住!”
哪料内堂却传来一道冷漠无情的苍老声音:“你八岁起便随我学医,兼修毒术,自认医界天才,如今轻忽大意中了五毒掌,不能自救,却来求我?你这种废物女儿,我救来何用!”
鹤紫萱听了,满脸煞白。
“滚!”内堂那道苍老声音道:“若不能自解其毒,你便不再是我女儿!!”
鹤紫萱死死地咬着唇,怨恨地看了李乘一眼:“李乘,你有种,我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话说完,她疾步离开,朝着药房方向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