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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陪你演戏而已

    江叙白有些意外,当时听晏北宸怒骂晏北祁丧心病狂,切掉了父亲的手指来威胁晏翎让她说谎。

    他还以为父亲的手指早就已经保不住了,如今看来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沈瞻月问道:“他没断了你的手指?”

    晏无极道:“就是做做样子给翎儿看的而已,当时她离我有些远,又见流了很多血便以为我手指被切掉了。”

    沈瞻月松了一口气:“还算他有点良心。”

    江叙白却是有些看不懂这个弟弟了,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的见过面。

    但几次的交手他明显能感觉得出来,无论是对父亲还是晏翎,他都留了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晏北宸落在他的手里应该不会受什么苦吧?”

    沈瞻月看向江叙白,他们是把晏无极救了出来,只不过是用晏北宸换的。

    又被阿兄算计了一次,也不知道晏北祁会不会恼羞成怒?

    大皇子府。

    晏北祁按照晏无咎的要求封锁了皇宫,没有他的令牌谁也不能进出。

    就连各大官员的府邸,也都派了人盯着,以防江叙白和朝中官员勾结。

    处理完这些事情,他才有空去看韩元清。

    太医正在院子里煎药,见他过来忙行了一礼。

    晏北祁问道:“他伤的怎么样?”

    太医愣了一下,随即才回道:“韩公子并没有受伤,只是被人喂了哑药不能说话,服了药便没事了。”

    “没有受伤?”

    晏北祁蹙了蹙眉道:“怎么可能?孤明明看见他腹部被人捅了一刀。”

    太医道:“臣仔细检查过,韩公子浑身上下没有伤口,至于那些血乃是猪血。

    应该是韩公子身上被人绑了血袋,那匕首也是扎破了血袋,弄脏了衣服所以看上去才会如此骇人。”

    当时他也是吓了一跳,以为韩公子伤的极重,哪料竟然都是假的。

    “猪血?”

    晏北祁意外至极,所以他们就没打算要伤害韩元清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他问:“药煎好了吗?”

    “好了。”

    太医将药递了过去。

    晏北祁伸手接过,然后端着药进了房间。

    韩元清被带回来后,一直都在想要如何面对晏北祁,如今真的见了他,那些设想过的桥段和说辞都成了空白。

    他起身跪在了地上,低着头。

    晏北祁将药放下道:“先把药喝了吧。”

    韩元清没动。

    晏北祁问他:“你想一辈子当个哑巴,这样你就不用同孤解释了是不是?”

    如果可以韩元清到希望自己是个哑巴,如今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北祁。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他端起桌上的药一饮而尽,也顾不上苦涩。

    服了药后,韩元清尝试着开了口,只是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请殿下赐我一死。”

    “呵。”

    晏北祁讥笑一声,他捏着韩元清的下巴道:“死也太便宜你了。”

    他在桌前坐下道:“解释吧,孤听着。”

    韩元清不敢抬头去看他,他道:“你的父亲是我的义父,是他把我抚养长大,也是他让我接近殿下获取你的信任。”

    晏北祁瞥了他一眼道:“你还真是听他的话,为此不惜献身,报仇于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

    韩元清道:“我自懂事起便被义父灌输仇恨思想,报仇是我活着的唯一目标。”

    “那孤呢?”

    晏北祁问他:“你对孤就只有利用,没有一丝真心吗?

    你若是有又怎会如此残忍将孤推给别人?”

    韩元清握紧双手,内心承受着剧烈的挣扎,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他承认道:“是,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也希望殿下成为一个正常的男人。”

    “是吗?”

    晏北祁勾了勾唇,对于他的回答丝毫也不生气。

    他轻笑一声:“可你又怎知孤对你就不是在做戏呢?”

    韩元清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晏北祁眉梢一扬,眼底的笑意有些幽森骇人,他道:“你以为孤真的那么好骗吗?

    从你出现在孤身边的时候,孤就知道你另有所图。

    孤不动声色同你扮演着兄弟情深,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直到你中毒,我的生父出现,孤才看出了你们的目的。

    接下来的日子,孤配合你唱好这出戏,为了你不惜同父亲兄弟反目。

    孤看着你眼中的愧疚越来越浓,看着你越陷越深,最后心甘情愿委身于孤。

    你以为孤真的喜欢男人吗,孤只是想看着你坠入泥潭而已。”

    韩元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晏北祁说的都是事实。

    他问:“殿下在骗我对不起?”

    “你有什么值得孤骗的吗?”

    晏北祁嘲笑道:“倘若你是真心想与孤相交,孤自会认了你这个朋友。

    可是孤给过你很多机会,但凡你念在这兄弟情意的份上主动承认,孤都会原谅你。

    可你没有,韩元清你也该尝一尝被人欺骗戏弄的滋味。”

    韩元清跌坐在地上,这一刻他对晏北祁的愧疚以及那朦胧的情意,都变成了一把刀子插在了他的心尖上,痛不欲生。

    他笑了起来:“我竟不知原来殿下才是那个执棋之人。”

    “现在知道也不晚。”

    晏北祁眼神睥睨,看向他的眼神哪里还有一丝情意。

    韩元清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晏北祁手指轻敲着桌子道:“做什么?自然是毁了这肮脏的世界,创建一个新的,属于我的王朝!”

    “晏北祁!”

    韩元清觉得他面前的晏北祁有些癫狂,癫狂的让他感到害怕。

    晏北祁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错了,我不姓晏也并不是废太子的儿子。

    我的父亲就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替身而已。”

    那天他在密室里询问自己的腿究竟是怎么伤的?

    最后却听到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原来他不是废太子晏无咎的儿子,只不过是一个意外的产物。

    父亲为他隐瞒了二十年,让他以废太子遗孤的身份享尽尊容。

    而他却大逆不道,生出这许多是非。

    然而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韩元清听见晏北祁诉说自己的身世,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问:“义父他知道吗?”

    倘若义父知道了他不是他的儿子,那晏北祁岂不是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他忽而想到义父想让晏北祁留后这件事,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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