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霎时坠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名腿部中枪的男子,被剧痛撕扯着神经,发出断断续续、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满舱乘客尽数伏地瑟缩,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丝动静便引火烧身。
为首的蒙面劫匪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老子让你安分点,聋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寒光乍现,一柄细长的匕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从那男子两侧脸颊穿透而过!
鲜血飞溅的同时,伴随清晰的骨裂声刺耳响起,剧痛如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神经。
男子连完整的惨叫都未及迸发,便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其脸颊上的匕首兀自颤动,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这才像话。”
劫匪满意地拍了拍手,刻意清了清喉咙,目光如鹰隼般环视全场,用一种故作 “讲理” 的口吻说到:
“我们只求财,不伤命!把身上值钱的物件都乖乖交出来,再按指示把银行卡里的钱转到指定账户,便能性命无忧!”
他狞笑着扬了扬下巴,枪口直指地上生死未卜的男子:
“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人望着那片迅速浸染开来的暗红色血泊,以及男子脸颊插刀、气息奄奄的凄惨模样。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土崩瓦解。
纵有万般不甘,可在生死抉择面前,身外之物终究轻如鸿毛。
劫匪们对乘客们的 “识时务” 颇为满意。
正准备逐一搜刮时,匪徒头子的目光却骤然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自始至终神色淡然、不为所动的身影。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挑衅:“哟呵,你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
匪徒缓缓举起枪,脚步沉重地朝秦云逼近,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他的眉心。
然而,就在他经过先前被一脚踹飞的空姐身边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她脖颈间一抹晃眼的金色反光。
竟是一条成色极佳的金项链!
贪婪与淫邪交织的光芒瞬间掠过劫匪眼底,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探手便要去夺。
空姐吓得花容失色,身体剧烈扭动着躲闪。
领口在拉扯间竟被生生撕裂,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与傲人的身段曲线。
劫匪看得两眼发直,咂了咂嘴,发出猥琐的淫笑:
“哥哥我见过的空姐不少,多半是些挂名的冒牌货,今儿个总算遇上位正主儿?”
“妹妹莫怕,刚才是哥哥有眼无珠,没瞧出你是哥哥的有缘人。”
“来,把这金链子给哥哥,哥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如何?”
空姐强压着心底的恐惧,声音发颤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
“如今是法治社会,你们这般作恶,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哟呵?还是个懂法的小辣椒?哥哥我更兴奋了!”
匪徒怪笑一声,张开双臂便猛地朝空姐扑了过去。
空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视死如归地摸向身旁散落的玻璃碎片。
可指尖刚触到那片尖锐的棱角,那匪徒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硬物猛地一绊。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撞在秦云面前的桌角上,发出一声沉闷的 “砰” 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又惊又怒。
哪里还顾得上空姐,转身便将枪死死顶在了秦云的脑门上,嘶吼道:
“你特么找死!!”
就在他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秦云嘴角却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劫你的机,本不关我事。可你既踩脏了我的鞋,又拿枪指着我的头…… 很有趣?”
“妈了个巴子的!叽叽喳喳…… 啊啊啊啊啊!!!”
劫匪的咒骂声瞬间化为凄厉的惨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的一只脚竟被秦云硬生生踩进了坚硬的机舱地板之中,血肉与木屑混作一团,惨不忍睹!
“既然你觉得有趣,也该轮到我了吧?”
秦云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准备碾死一只蝼蚁。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脚,不紧不慢地朝劫匪的胸膛踹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
匪徒的脚还牢牢嵌在地板里。
上半身却如同被疾驰的列车迎面撞击,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度径直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机舱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他整个胸口已然塌陷下去,体内骨骼尽数碎裂,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落地时早已气绝身亡。
硬生生的分尸?!
其余几名匪徒如梦初醒般惊骇欲绝,纷纷抄起家伙便要为老大报仇,却骇然发现,那个恐怖的男人竟已消失无踪。
他们惊恐地四下张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个接一个同伙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片刻之间,只剩下最后一名劫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浑身筛糠般发抖。
看着同伴们横七竖八的惨状:
脖颈断裂、胸骨凹陷、四肢瓦解……
无一例外都是瞬间毙命的死相,他彻底崩溃了。
那劫匪 “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枪早已被扔到一旁。
裤裆瞬间湿透,屎尿齐流的腥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语无伦次地哭嚎着,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英雄!大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全家都指望我养活啊!求您开开恩!”
秦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冽道:“关我屁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劫匪只觉脖颈间掠过一丝凉意,仿佛深秋的寒风骤然穿过。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紧接着便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无头身躯直直瘫倒在地,鲜血如喷泉般从颈腔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地板。
那颗滚圆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双眼圆睁,写满了不甘与极致的绝望,最终定格在秦云淡然的脚边。
秦云收回目光,缓步走到最初被劫匪用来立威的那名男子身边。
男子依旧昏死不醒,脸颊两侧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
秦云俯身拾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将其重新插回男子脸颊的伤口处。
动作干脆利落,插完后还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
这一刻,幸存的乘客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刚才这个男人,竟是拔下了这柄匕首用来杀敌,如今事了,竟这般 “物归原主”?!
“杀人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机舱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恐尖叫。
乘客们如同避蛇蝎般,跌跌撞撞地冲向舱门。
争先恐后地逃离这个弥漫着浓烈血腥味的地狱,逃离秦云这个如同活阎王般的男人。
唯有秦云,依旧神色淡然。
他施施然坐回原位,缓缓闭上双眼,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如今终于能安静享受剩下的旅途了。
那位侥幸得救的空姐,强撑着身上的伤痛与惊魂未定的恐惧,挣扎着走到秦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激: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秦云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冷冷吐出两个字:“滚蛋。”
……
“祝潇潇!这祝氏集团是爷爷耗尽毕生心血创办的基业,他老人家的遗嘱绝对有问题!”
“没错!一定是伪造的!你肯定是联合了律师,给我们设下了这个圈套!”
“把公司还给我们!你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凭什么继承家业?!”
“……”
各种尖刻的指责、恶毒的谩骂与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在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内此起彼伏。
祝潇潇脸色冰冷如霜,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如果各位认为遗嘱有假,大可以去报警,或是起诉。今天愿意见你们,不过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闹够了就请立刻离开,不要影响公司的正常运作。”
可这群所谓的 “亲戚” 依旧不依不饶,吵嚷着要讨个 “说法”。
祝潇潇不再废话,指尖重重按下了呼叫按钮。
片刻后,几名身材魁梧、训练有素的保安便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将这群哭天抢地、撒泼打滚的 “亲戚” 连拖带拽地扔出了大厦。
办公室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祝潇潇疲惫地揉了揉紧锁的眉心,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她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风雨,自己的心早已坚如磐石。
可此刻,面对这群暴露无遗的贪婪与丑陋嘴脸,心中还是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凄凉与寒意。
看来,是真的老了。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祝总,林总来找您了。” 助理吴珊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低声汇报,语气中带着几分为难。
“不见。” 祝潇潇的回答极其冷硬。
“可是……”
吴珊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身后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烟酒臭气的中年男子粗暴地撞开。
男子径直朝着祝潇潇走去,眼神猥琐,伸出油腻的手便要去搂她的腰。
祝潇潇眼中闪过一丝嫌恶,身形敏捷地侧身躲开了他的咸猪手。
那中年男子也不恼,反而一屁股坐到了祝潇潇的总裁椅上,还故意扭了扭屁股,发出一声满足的邪笑:
“嗯…… 这椅子坐着就是舒服,不愧是祝总的位置。”
祝潇潇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林耀,我只说一遍,立刻滚出办公室,滚出我的视线!”
林耀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嗤笑道:
“祝潇潇,老子给你脸了是吗?再过不久你就要嫁给我了,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祝潇潇眼神一凛,再次给吴珊使了个眼色。
很快,保安再次出现,准备将林耀架走。
林耀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
“给老子松开!老子是你们祝总的未婚夫!玛德,祝潇潇,你这个私生女到底是靠什么上位的,你心里没数吗?没想到祝老爷子竟好你这口!哈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同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向祝潇潇。
……
“祝总,您别跟那种醉鬼一般见识,他就是胡说八道,口无遮拦。” 吴珊在一旁轻声安慰着,看着祝潇潇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担忧。
祝潇潇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
“不用顾及我的面子。从现在起,任何无关人员,包括我的父母,都不允许踏入集团半步。”
她环视了一圈这间仿佛被“玷污”过的办公室,嫌恶之色毫不掩饰:
“把东西全部扔掉,换新的。给我彻底消毒,一丝异味都不能留下!”
“好的,祝总。” 吴珊连忙应声。
祝潇潇烦躁地拿起车钥匙,快步走向地下车库。
她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处,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张令人作呕的嘴脸,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污言秽语。
驱车驶离集团大厦后,祝潇潇放慢了车速,缓缓摇下车窗。
傍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进来,试图吹散她心头的烦闷;
沿途的街景缓缓倒退,她试图用这份宁静来平复自己乱糟糟的心情。
突然,一阵如雷贯耳的呼噜声毫无征兆地从后座传来,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猛地惊醒!
祝潇潇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与前方车辆追尾。
好在她车技尚可,最终有惊无险地将车停在了路边。
她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猛然转过头。
只见后座上不知何时竟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睡得正香,呼噜声此起彼伏。
祝潇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警惕与怒意。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