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潇潇拼尽全力睁开沉重的双眼,模糊的视线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缓步向她走来。
苏望渊见状却丝毫不慌,脸上浮现出近乎疯魔的笑容:“你竟能解决掉那两个废物……可那又如何?”
秦云伸手将身旁的祝凌凌拦腰抱起 —— 只因她虽怕得浑身颤抖,却仍想着冲上前去。
随后他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你就算不是杀手,动手伤她也算家暴,这会让我难做。毕竟,保护她是老爷子亲点的任务。”
苏望渊猛地掏出一把黑洞洞的手枪直指秦云:“一个破保镖,也敢在我面前嚣张?你有几条命够活?”
可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枪便骤然出现在秦云掌心。
苏望渊不可置信地低头,却看见了自己空荡荡的袖子!
“啊啊啊!!!”
秦云抬脚将地上的残臂碾得粉碎,冷声道:“想保住另一只手,就把她放开。”
苏望渊却骤然加重了掐在祝潇潇脖子上的力道,疯笑道:“那就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祝潇潇只觉死亡的阴影疯狂拉扯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拖入地府,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她顿感脸上传来一阵温热,脖子上的禁锢也瞬间消失。
她艰难睁眼,心却在刹那间碎裂 —— 苏望渊的头颅与身体已然分离,正朝着汹涌暗沉的海面坠落。
祝潇潇想嘶吼,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丝毫声音。
秦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记住这温热感,它会消失,人也一样。希望你以后别给任务增加难度。”
这份满不在乎的冷漠,再次刺穿了祝潇潇本就残破的心灵。
他明明杀了人,杀的还是她最爱的人,凭什么能如此淡定?!
“你给我滚!”
祝潇潇终于挤出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怒意:“你的任务结束了!!!”
不等秦云回应,她踉跄着从甲板上站起,脚步虚浮地走向早已被惊恐攫住心神的祝凌凌,指着秦云的鼻子怒斥:“我只警告你一遍,放开我妹妹!”
祝凌凌被这声怒吼拉回现实,目光扫过地上的残肢,昨夜的恐怖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惊惧彻底淹没了她。
祝潇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心痛之余,胃里也翻江倒海。
可还没等两人俯身呕吐,秦云便出手将她们击晕,扛在了肩上。
他面色阴沉地环视着周围深邃的海面,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下一秒,慕天元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旁。
“此处混进了几波杀手,再过不久,海面也将被他们包围。是我连累了您和祝小姐,我来断后,秦先生您先走!”
秦云冷眼瞥道:“给我一艘快艇。你们清除完游轮上的杀手,仍能按原路线航行。”
慕天元不解地追问:“秦先生这是何意?”
秦云皱眉,语气带着不耐:“我说得还不够清楚?立刻准备一艘快艇!”
见秦云动怒,慕天元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秦云的恐怖,早已深深烙印在这位老枭雄的心底。
他连忙拨通电话,片刻后,一艘先进的小型快艇便从游轮底舱缓缓驶出。
秦云见状,扛着两姐妹纵身跃下。
驾驶室内的慕玲珑恭敬开口:“秦先生,我们要去哪里?”
“滚。”
秦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像扔炮弹般将她丢向十层甲板上的慕天元。
慕天元稳稳接住气得咬牙切齿的慕玲珑,还想跟秦云说些什么,秦云却已驾驶着无声的快艇,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见慕玲珑眼中闪过杀意,慕天元轻笑:“你倒有志气,可惜我没这胆量。”
慕玲珑连忙下跪:“属下不敢!”
慕天元挥了挥手,神色凝重:“带兄弟们把游轮里的害虫清干净,绝不能留活口!”
“属下马上去办!” 慕玲珑起身,又问:“那撤离工作还继续吗?”
慕天元犹豫片刻,摇头道:“看这架势,那些势力明显是冲秦先生来的,我们没必要引发恐慌,按原计划航行即可。”
他望向危机四伏的海面,轻声感叹:“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宗师了?”
慕玲珑闻言,脸色骤变,急忙道:“家主!这话可不能再说了!”
……
次日清晨,海浪渐歇,天空却下起了蒙蒙细雨。
秦云打着哈欠,正驾驶着快艇在海面上全速前进。
祝潇潇与祝凌凌昏迷了一整晚,终于悠悠转醒。
睁开眼的刹那,两人便被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吓了一跳。
祝潇潇一眼看到驾驶室里的秦云,连忙抱着祝凌凌抓住沙发扶手,怒斥道:“秦云你发什么疯?!”
可她没等来秦云的回答,反而被祝凌凌死死抓住胳膊,声音里满是惊恐:“姐姐,你看!”
顺着祝凌凌指的方向望去,快艇周身除了些许破损,驾驶室外围几乎被鲜血浸透,甚至还能看到零星的血肉碎块!
两人瞬间扑到窗边,疯狂呕吐起来,连眼前汹涌的浪花都顾不上害怕。
见她们吐了许久仍不停歇,秦云皱眉,语气满是嫌弃:“差不多得了。”
祝潇潇扶着虚脱的祝凌凌,怒视秦云:“你这蠢货到底想做什么?还要杀多少人?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你等着!”
秦云抬眼,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语气淡漠:“你想死,我可以动手。遇上你这种人,想必老爷子也不会怪我。”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祝潇潇这才意识到,秦云是真的想杀她。
她紧紧抱着妹妹,满心不解 —— 自己到底哪里招他厌烦了?!
“你可以杀我,但求你放过我妹妹,她还小。”
祝凌凌抽泣着摇头:“姐姐,我不怕死!”
秦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烦躁地低吼:“都给我闭嘴!”
这种伤春悲秋的戏码,他一秒都不想多看,越看越觉得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祝潇潇,既然接了保护你的任务,我就会尽职尽责。但你要是再一味跟我作对,就可以去死了,听懂了吗?!”
见两人低着头不说话,秦云继续道:“按规矩,我不该过问你的事。但规矩对我没用,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引来了这么多不要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