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凌凌一把抱住正要发作的祝潇潇,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俏皮笑道:“姐姐哪是白痴,明明是花痴才对!”
祝潇潇没好气地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气极反笑:“这混蛋平时不修边幅,邋遢得像街边流浪汉,如今稍微收拾下倒真换了个人样。”
“你看那售货员,眼睛都直了,口水也快滴到柜台了。”
祝凌凌咂了咂嘴,啧啧称奇:“这反差感玩得够绝,不错不错。”
秦云扯了扯领口,布料贴合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走到两人面前时语气带着恼火:“穿这玩意儿跟戴镣铐似的。”
“哎呀秦大哥,你这样超帅的!”
祝凌凌双眼一亮,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冲售货员笑道:“小姐姐,麻烦再帮他挑几套合身的,我们待会儿来取呀!”
“好的您慢走,祝您今日愉快!” 售货员的声音里满是殷勤。
祝凌凌转头朝祝潇潇挤了挤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这家伙就是吃软不吃硬!”
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秦云心烦意乱,面对祝凌凌这般纯粹的热情,他实在生不起气,索性任由她拉着胡闹。
在祝凌凌的精心打理下,秦云彻底 “改头换面”。
从前那股颓丧邋遢的气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挺拔飒爽的英气,沿途女子见了,无不暗自心动,频频侧目。
站在甲板上望着深邃的夜空,秦云恍惚间竟有些失神 —— 这大概就是正常人的生活吧。
他难得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们是不是忘了件最重要的事?”
见两女满脸疑惑,秦云没好气道:“饭都不吃了?现在都凌晨两点了。”
祝凌凌猛地捂住自己和祝潇潇的肚子,急声道:“糟了!一天没吃东西,早就饿扁了!”
秦云摇了摇头,带着两人去了美食区。
可看着她们即便饥肠辘辘,仍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细嚼慢咽、动作优雅,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两女看着秦云撸着袖子、狼吞虎咽的模样,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满脸无语。
刚将一块烤肉送进嘴里,秦云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不远处,一名男子正缓步朝祝潇潇走去,而她背对着来人,毫无察觉。
秦云指尖微蜷,正准备出手,祝潇潇却似有感应般猛然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祝潇潇眼眶一红,快步上前与男子紧紧相拥。
男子温文尔雅,手掌轻抚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抱歉,路上遇上风雨,来晚了。”
祝潇潇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小女人的娇软:“没事,你安全到了就好。”
秦云收回了周身的冷意,正想继续低头吃饭,祝凌凌却凑到他身边小声道:“那是我姐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男朋友。高中时两人分开了,没想到现在重逢,感情倒更深厚了,真够腻歪的。”
“哦。” 秦云的反应淡得像一潭死水。
祝凌凌挑眉,疑惑道:“你就不难受?”
“难受什么?” 秦云抬眼,眼神里满是不解。
看着他这般无所谓的模样,祝凌凌顿时哑口无言。
跟姐姐这样的美人朝夕相处,竟半分歪心思都没有,这家伙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这位想必就是秦先生吧?”
男子主动走上前,伸出手笑道:“我是潇潇的男朋友苏望渊,这些天多谢你照顾她。”
可面对苏望渊递来的手,秦云却直接移开了目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场面瞬间陷入尴尬的凝滞。
祝潇潇连忙打圆场:“望渊你别介意,他性子向来古怪,不懂这些礼数。”
“没事。”
苏望渊收回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看来秦先生也是性情中人。”
随后,他与祝潇潇手挽着手,絮絮叨叨地聊了起来。
从天南地北的趣闻,到世界局势的变化,甚至连家中琐事都一一提及,仿佛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全补回来。
秦云与祝凌凌远远跟在后面,苏望渊带来的两名黑衣保镖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墨镜后的眼神透着警惕。
“都这么晚了,我去叫姐姐休息。” 祝凌凌说着就要上前,却被两名保镖拦了下来。
“敢打扰公子,后果自负。” 保镖的声音冷硬如冰。
“那是我姐姐!” 祝凌凌急声道。
“就算是你爹也没用!” 保镖怒视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
此时祝潇潇已走得远了,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争执。
祝凌凌眼眶泛红,小手紧紧攥成拳头,含着怒意与保镖对峙。
就在这时,秦云突然握住她那粉嫩的拳头,径直朝保镖走去。
祝凌凌愣了一下,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发现他的手掌像铁钳般牢固,纹丝不动。
“你找死吗?!” 保镖见状,伸手就去推搡秦云。
他们早就看这 “小白脸” 不顺眼了,不过是靠脸讨喜,还敢在他们面前嚣张。
可他们的怒吼还没落地,便被骨骼碎裂的脆响取代。
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两具尸体便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祝凌凌还没反应过来,刚想转头去看,秦云却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语气平淡:“消停点,别回头。”
她鬼使神差地应了声 “哦”,竟真的乖乖没动。
望着秦云冷峻的侧脸,祝凌凌只觉得心脏 “怦怦” 直跳,有种异样的悸动在心底蔓延。
……
甲板上,苏望渊指着前方降落台那架炫粉色的直升机,笑着对祝潇潇说:“潇潇,那架飞机是我特意为你订做的,喜欢吗?”
祝潇潇眼中满是雀跃,嘴上却嗔怪道:“干嘛花这么多钱!不过你送的,我都喜欢。”
她的眼眶瞬间蒙上水雾,声音带着哭腔:“当年你不告而别,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若不是还有书信往来,我真以为你永远不会回来了!”
苏望渊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慰:“对不起,当时走得太急,实在是无奈之举。我父母出了意外,我必须立刻去处理,而且目的地远在极寒的 K 国,根本没时间跟你告别。”
祝潇潇将脸埋在他的西装上,声音软糯:“没事,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事情都解决了,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闻言,苏望渊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他轻声问:“那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祝潇潇抬头,眼里满是信任:“什么事?”
苏望渊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阴狠,他咧嘴笑道:“你要是真的爱我,那就请你去死,好不好?”
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祝潇潇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苏望渊,惊声道:“望渊,你别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玩笑?”
下一秒,苏望渊的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颈椎捏碎。
死亡的阴影迅速笼罩下来,祝潇潇不甘心地想挣扎,想质问,可除了脸颊逐渐发紫、泪水不断滑落,她什么也做不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 想死得明白。
“唉。”
一道叹息声突然在空旷的甲板上响起,打破了这绝望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