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一这天,贺国峰带着妻子、三个儿子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都来了。
宋书颜着实被吓了一跳,沈煜不是说只有外公还有大舅二舅过来吗?
他们怎么全拖家带口都来了?除了大舅家已经出嫁的女儿没来。
他们一来整整两桌还坐不下。
幸好这会没有其他亲戚上门,不然真的没地方坐。
家里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亲戚,宋书颜自然得帮着招呼。
她把孩子托给保姆和奶奶照看,婆婆见娘家人到了,顺手就把小儿子塞给了小叔子沈霖抱着。
也真是凑巧,亲戚们登门的这段时间,她的三个孩子刚好睡醒,喝完奶拉完尿就开始啊哦啊哦开始玩耍。
宋书颜一边跟沈煜倒茶招呼客人,一边跟他们拜年。
二舅一家她之前可是没有见过,好在有沈煜在一旁介绍。
婆婆回房准备果盘,公公和爷爷则陪着他们聊天。
秦凤霞注意到大嫂从自己房间里端出的果盘格外与众不同。
婆婆为招待客人准备的两个果盘,一个装着十来个橘子和四个苹果,另一个则摆满了年节常见的糖果、瓜子、花生、香葱饼干和雪枣。
而大嫂陆陆续续从房里端出好几个果盘,光是橘子和苹果就各上了两盘。
另外两个盘子里,竟装着葡萄干、巧克力、牛肉干、威化饼、酥心糖、太妃糖…全是百货大楼里才买得到的高级年货。
江秀英瞥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儿媳妇的娘家人来了,她用的又不是公中的年货,自己又能有什么意见?
她心里清楚,儿媳妇手里的好东西可不少,大孙子就常捧着各式零嘴往她屋里送。
前些日子,儿子还从媳妇那儿拿了十几块软巧克力给她尝。本来她是不碰这些零嘴的,谁知尝了一块,味道竟真不错。
只是没想到,儿媳妇刚把果盘放下,一盘搁在大人那桌,一盘摆在茶几上。
孩子们就一拥而上,你抓一把、我抓一把,转眼就把茶几上那盘年货抢了个干净。好在主桌那盘他们没敢乱动。
令人意外的是,今年已经二十岁的贺朵朵,竟会和十二岁的贺澜庭抢起巧克力来。
宋书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贺轩、沈瑞、沈杳年纪还小,抢零嘴倒也寻常,可大舅家这个小女儿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如此孩子气?
大舅家后面这两个女儿有点意思,他的三女儿贺兰兰今年二十二岁,还没结婚,不过好在她没像她妹妹那样和弟弟争吃的。
二舅家的大儿子在哈城军工厂,只来了同他们一起出国的一儿一女。
他们年纪似乎也不小了,看着也有十八九岁了吧?
可能他们在国外经常吃到牛肉干和巧克力,所以贺朵朵在抢巧克力他们没抢。
不过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的确不应该跟小孩子争零食了。
贺朵朵剥了块巧克力放进嘴里,接着转悠看向贺知瑶:“表妹,巧克力你都吃腻了吧?”
贺知瑶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我偏爱黑巧,最苦的那种,估计你们不爱吃。国产的巧克力总归不如国外的。”
贺朵朵立刻反驳:“国产的巧克力也是用进口可可果做的,不也算进口货嘛。”
贺知瑶没再接话,心里觉得这位表姐没出过国,见识浅薄。
她其实并不知道,她姑姑今天拿出来的这些巧克力其实全是进口货。
是表嫂宋书颜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只不过大块的巧克力换上了白色油纸包装,叫人看不出牌子。
那种金币巧克力没有字,自然不用换包装,因为海市也有这种金币巧克力。
贺知瑶更不知道,这些巧克力不比她在国外吃的差。
贺朵朵见贺知瑶不屑一顾,心想:二叔从国外带回来的那种超级大块的巧克力,真的没有姑姑家的好吃。
姑姑家的巧克力没那么硬,也不会太甜,她非常喜欢,可惜她只抢到一块。
她起身走到主桌旁,贺国峰见孙女眼巴巴看着果盘,心里叹气,这丫头还是孩子心性,难怪不肯找对象。
“朵朵,你想吃什么赶紧拿,别杵在这。”
沈伟铭附和:“朵朵喜欢吃就拿,不要客气。”
贺朵朵一听爷爷和姑父这么说,立马伸手在果盘里拿了三块大的巧克,两块金币巧克力,还有两根肉干。
贺鸿韬瞪了闺女一眼,尴尬笑着说:“我家朵朵不懂事,大家不要见怪。”
沈琮德笑了笑:“没事没事,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沈瑞见贺家大姐姐主桌拿了那么多巧克力,拉着沈瑞就冲去主桌。
其他人见状蜂拥而上,没一会功夫,果盘就变得空荡荡的。
贺甯见状只好拿着那两个空果盘去婆婆房间,装些普通年货。
家里这么多孩子,再多高档年货也不够他们造。
沈伟铭见妻子把空果盘端走,从水果盘里拿了一颗蜜橘剥开递给老丈人。
他知道老丈人很喜欢吃蜜橘,沈琮德看着儿子给亲家献殷勤有些不是滋味。
沈煜听到爷爷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没有动,橘子就在果盘里,喜欢吃就自己拿,不够他再回房间拿。
贺国峰吃了一个女婿剥的蜜橘心情大好,他对他女婿说:“伟铭,悦悦跟谢家那小子的婚事是不是定下来了?”
沈伟铭点头:“是的,我们这边不办订婚酒了,他们那边直接办结婚酒。”
贺国峰继续追问:“什么时候办结婚酒?”
“他们找老师傅合了八字,决定三月初八去登记,那天顺便办酒席。”
一旁贺鸿韬见外甥女离婚准备二嫁了,他家老三老四还不想嫁人,这可如何是好。
“悦悦听话,你们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不像我家兰兰和朵朵,两个一个比一个气人,一个不想嫁人,一个只想好吃的好玩的。”贺鸿韬实在忍不住,就抱怨起自己两个女儿来。
贺司礼也愁,“我家阿瑾马上二十五岁了,现在还没对象。他比小煜大半岁,小煜都是三个孩子的爸了。”
沈煜见二舅拿他去跟表哥比较,有些好笑:“二舅,您在外外这几年没跟表哥在一起,所以对他的情况不了解。万一他有对象了呢?”
“没有,我打电话过去,他说他目前还没对象。”
沈煜眸子一转,“大表哥这话里的意思他肯定有喜欢的人了,只是那个喜欢他的人还不是他对象。”
“你则知道?”
“表哥没直接说他没有对象,也没说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只是说目前还没有对象。
这说明什么啊?这说明他有心仪的对象,只是那个女同志还不是他对象。”
贺司礼听外甥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大儿子迟迟不结婚,确实是他长久以来的心头病。
妻子一共给他生了四个孩子,大女儿早在他们出国那年就嫁人了,如今最让他挂心的就是这大儿子的婚事。
至于底下两个小的,倒还能再等上两年,等他们都参加工作了,再谈婚论嫁也不迟。
另一边,秦凤霞正拉着贺司礼的妻子孙蕙娟在客厅一角聊得热络。
秦凤霞从未出过国,对国外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不住地问这问那。
孙蕙娟自然只拣那些光鲜亮丽的说,说起国外的风景多么美,城市多么繁华,讲他们住的是花园洋房,出门都有专车接送。
不仅如此,她跟着去参加各种酒会,而宴会上穿的礼服,都不用自己掏钱。
实际上,孙蕙娟觉得没钱在国外生活真的很难,虽然他们都吃住行国家免费提供了,工资只发三分之一用来做零花钱,剩下的存在国内账户。
手头没钱就不能像国外的富人一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