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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和温黎

    虽然亲的只是脸颊。

    想起那幕,江谦依旧震撼无比。

    温黎当即就冷脸了,一点面子也不给,嘲讽地看着大山:“你脏了。”

    说完就起身离场。

    “温黎当时都准备下船走人了,好在小玉马上跟上去,拉着她一顿撒娇卖萌打滚,说书妹你都还没来呢,温黎就走了怎么行,好劝歹劝终于把人留了下来。”江谦头疼道。

    “然后两只就去船尾钓鱼,再也没回过大厅。”

    江谦没发现大山和温黎的关系,簪书却再清楚不过。

    完全可以理解温黎的心情。

    设想一下,如果是突然扑过来一个女的搂着厉衔青狂亲……

    只需稍微代入,簪书更生气了。

    替温黎打抱不平都不带犹豫的:“大山哥,你怎么就不躲开呢。”

    对上簪书急切且责备的眼神,大山默了两秒,诚实回答:“躲不开。”

    “确实躲不开,我们谁都没想到,看上去还挺老实的一个人会突然兽性大发。”江谦为大山作证。

    真不是大山不想躲。

    他们这群公子哥儿们以前是玩得花,但也不到来者不拒的程度。

    什么女人都能扑,那不是豪门。

    是鸭。

    旁边事不关己喝着酒的厉衔青闻言,低低笑了声:“的确,十九岁的女孩子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遇上了谁能躲得开。”

    刚好也是在十九岁那年把某人搞定了的簪书:“……”

    好想把他的嘴捏起来,像捏饺子皮那样。

    簪书一看大山这副吃了闷亏却有苦说不出的沉闷样,心里再想为温黎讨回公道,也不好再发作。

    可还是不痛快,想了想,视线沿着宴会厅转了圈,果断调转枪口:“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呢?”

    江谦一笑:“挨了大山一记铁拳,被打懵了,没想过他哥会动手打他,道心破碎,现在不晓得躲在哪个角落哭着呢。”

    想起崔肆那副吃瘪的样子,江谦就想笑。

    “他活该!”

    “确实活该,不过那位小嫩模也挺可怜的,拿钱办事而已,一分钱没拿到就被赶下了船,还要承受崔肆的脾气。”

    江谦对女孩子一向有风度,而崔肆不讲这些。他挨了大山的揍,不敢回手,势必会迁怒于办事不力的嫩模。

    “下船也好,清静了不少。”江谦说。

    有了前车之鉴,剩下的那些人因此才这么安分,只敢和同样也是崔肆叫来的人玩。

    大山独自一人在这边喝闷酒,浑身都散发着需要安慰的堕落讯号,也没有一个女人敢趁虚而入。

    “赶走就对了。”厉衔青蓦地出声。

    别有深意的笑痕泛在深邃的眉眼,他的目光从大山漠然的脸上掠过,神情真诚,像极了一个为兄弟考虑的大好人。

    “我们大山又不喜欢十九岁的,他喜欢老的。”

    此言一出,簪书怔住。

    “厉衔青!”

    反应过来,立刻心急如焚地转身,伸手去捂他的嘴,清凌透亮的眼眸填满惊异和不赞成。

    这是可以说的吗?

    小黎姐和大山瞒得如此严实,肯定不愿意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实质关系。

    簪书沧市回来后和温黎私下联系,也格外留了心眼,小心翼翼,伪装那天什么也没有撞破过。

    闺蜜之间,如果小黎姐想让她知道,小黎姐就会说。既然小黎姐不想说,那么,她就会帮小黎姐隐瞒。

    谁还不能有点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

    她自己和厉衔青还隔了一层,说白了没有任何法理和血缘关系,尚且都瞻前顾后,不想被别人知道,怕招人议论。何况温黎?

    思及此,簪书又恶狠狠地瞪了眼厉衔青。

    都怪他。

    居然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把别人的秘密抛出来。

    仿佛一只她们精心呵护的肥皂泡,“啵”地一声被不知打哪儿跑出来的顽劣孩童戳碎。

    “闭上你的嘴,别再乱说话。”簪书冷声警告。

    漂亮莹润的眸子杀伤力欠佳,瞪人也瞪得像勾引。挑起事端的恶劣男人无所谓地抬了抬眉,嘴巴被封住了,黑眸深处的得逞笑意没下去过。

    程书书年纪还是太小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多贴心啊他。

    自己官宣,还不忘拉大山一把。这才是有福同享的兄弟嘛。

    程书书不一直让他和大山和好。和好得有诚意吧,他给大山送这么一大份礼物,诚意够重了吧。

    大山不得感动死了。

    明明他一句话也没说,簪书看着厉衔青亮芒闪动的幽邃双眸,却莫名觉得自己能猜出他在自作多情地想什么。

    无语地再瞪他一眼,簪书不放心地叮嘱:“闭嘴,不准出声。”

    随即把手松了。

    她扭头回去时,慵懒卷曲的发尾搔过厉衔青的手背。厉衔青本能地以手指勾住,背靠沙发,从后方注视着她白皙流畅的脖颈,慢悠悠地开口。

    “好凶啊老婆。我亲你一口可以吗?”

    “……”

    关于不要脸这一块。

    挨骂了也只想亲。

    簪书才不理他,有些抱歉地望向大山。

    大山的表情没过多变化,仍在沉默地一口一口喝着酒。

    似乎也并不在意。

    “什么意思?”江谦没听明白。

    在场的这几位,有一个算一个,反应都太奇怪了。

    江谦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一些事情,簪书阿厉大山他们都知道,而他不知道。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好他妈糟糕。

    “喜欢老的是什么意思?多老?”江谦云里雾里地望着厉衔青,“大山什么时候喜欢老的了?”

    厉衔青:“字面意思。”

    指望他好心替他解答,还不如指望罪犯去做慈善。

    江谦疑惑又认真地转向大山,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大山足足十秒。

    “崔峻山你是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

    大山沉默。

    不能说——

    本来应该不能说。

    说了温黎肯定又会大发雷霆。

    但,此刻看到厉衔青和簪书坐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坦荡模样,大山忽然就觉得碍眼极了。

    向来极其稳定的内核,在这一瞬间,像被某种力量击中,一种名为忮忌的情绪从破裂的缝隙中渗出。

    他忽然就不想再躲藏下去。

    大山唇瓣微动:“我和温黎。”

    “你和温黎?”

    江谦追问地重复,神情不解。

    然而大山只说了这四字就不再开口,面色一如既往淡静不起波澜,沉默地喝着酒。

    江谦愕然地望着他,于某个瞬间,脑海猛地劈进一道光,劈得他大脑发白,震惊之余,一下子就顿悟了大山未尽的语意。

    大山和温黎?

    草!

    青天白日,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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