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凌魁老祖的加入,血魔宗原本那些死犟的俘虏,几乎瞬间就全部归顺了陆双双。
不过有件事却让陆双双有些头疼。
那就是原宗主裘天放。
那个男人,他居然挣脱了镇压他的大阵,跑了!
等百里河带着人去看的时候,镇压他的阵盘碎了一地,禁制符箓烧成了灰,负责看守的修士被击晕了两个...
“这老东西,属泥鳅的?”百里河摸着下巴,眉头皱成了川字。
陆双双站在他身后,小脸绷得紧紧的:“他会不会去镇仙宗报信?”
百里河沉默了一瞬:“就算他去报信,镇仙宗一时半会儿也腾不出手来,你娘还在边境上跟他们打得火热呢。”
他转过身,看着陆双双:“不过,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在镇仙宗腾出手来之前,把能整合的力量全部整合起来。”
...
之后,阴魔宗和血魔宗合并成了一个宗门,依旧保留血魔宗的名号和传承,但宗主换成了阴素素。
微胖的女人站在血魔宗议事大殿的中央,看着那张巨大的石椅,眼眶红了。
她这辈子,从一个被北境排挤的小宗门圣女,到如今掌管血魔宗,天路的控制权,数千魔修的生死,北境极北之地的命脉,都握在她手里。
凌魁老祖依旧是宗门老祖,稳坐宗门后山。
他在血魔宗后山找了一处清静的地方,重新建了个修炼室。
没有白骨,没有血雾,只有陆双双精纯的魔气无处不在,源源不断,取之不尽。
老头儿第一次不用靠血祭修炼,阴沉的老脸上,竟然有了笑容...
百里河也顺势把逍遥宗重建了起来。
那些以前被打散的旧部,听说老宗主回来了,纷纷回归。
有钱又有魔灵的号召力,一切都好办。
随即,开始有大大小小的魔修宗门纷纷归附。
有的是被镇仙宗欺压的小宗门,有的是走投无路的散修联盟,有的是听说魔灵降世赶来投奔的狂热信徒。
他们带着人,带着灵石,带着法器,带着各自的传承,从极北苦寒之地赶来。
并一致推举陆双双为北境大宗主,行总管制衡所有宗门的最高权柄。
短短不过半年时间,北境极北之地,就被陆双双师徒俩整合在了一起。
血魔宗、残月宗、阴魔宗、逍遥宗,再加上大大小小十几个小宗门,总人数过三万余,势力几乎达到了镇仙宗的三分之一。
...
“师父,”她忽然说,“你说的那个可以吸收整个南境魔气的阵法,到底在什么地方?”
百里河愣了一下:“其实...就在镇仙宗。”
“当年我和我的师父曾受到老魔君左方,也就是李琮贤的上一代魔君的邀请,去帮他们研究过那个阵法。”
他缓了缓,目光变得悠远:“那时节,我还是个孩子,比你还小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是亲眼见过那阵法的玄妙。”
陆双双皱起小眉头:“什么?就在镇仙宗?我怎么不知道?”
百里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会知道?你以为你是谁啊?”
陆双双急忙闭上了小嘴儿。
她的意思其实是,她有着李琮贤的记忆,自认为对镇仙宗了如指掌。
可是,在那个男人的记忆中,压根儿就没有那个阵法的丝毫回忆。
难道...是李琮贤的记忆缺失了?
而且奇怪的是,天机老仙为什么要带着一个孩子去镇仙宗研究阵法?
这合理吗?
“师父,师祖为什么要带着你一个小孩儿去研究阵法?”她问,眼睛死死盯着百里河。
听罢,百里河别过了头:“可能是...想培养我的阵法造诣吧?”
陆双双紧紧盯着百里河的眼睛,却见男人眼神有些飘忽,像在躲闪什么。
不对。
他在说谎。
可陆双双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这狗师父不想说的事,问了,也只会得到更多的谎言。
却听百里河继续道:“总之,那个阵法就在镇仙宗,当年被我们意外催动后,险些酿下大祸,于是它就被彻底封印了起来,这些后辈,几乎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说完,他开始转移话题,明显不想在那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对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我想听听你这个北境大宗主的意见。”
听罢,陆双双低下了头。
小手揪着衣角,揪了又揪。
忽然抬起头:“眼下,关键点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左方。”
“他自称是上一代老魔君,有着化神境的修为,实力不输我娘,由他坐镇镇仙宗,就算镇仙宗的主力都被我娘牵制在边境线上,我们也拿镇仙宗毫无办法。”
百里河点点头,眼睛里满是赞许:“小娃娃,你越来越聪明了,是个干大事的料。”
他转过头,目视着镇仙宗的方向:“不错,其实为师的计划是,首先让陆仙尊调集南境所有宗门,营造要和魔界决一死战的假象,再让你的二师姐钟凝发动妖界袭扰,双管齐下,让镇仙宗不得不抽调大部分的魔界力量去对抗。”
他长叹一口气:“届时,我们则趁着他们后方空虚,一举拿下镇仙宗,只要镇仙宗倒了,咱们就能釜底抽薪,一统北境。”
男人声音沉了下来:“可是这个左方,却像个缩头乌龟似的,始终坐镇在镇仙宗里面,有他在,就算镇仙宗老巢空虚,我们也轻易攻不破,愁啊...”
陆双双忽然低声道:“师父,我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