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大周仙官 > 第203章 自选节气!【免试官身】!秘密曝光!

第203章 自选节气!【免试官身】!秘密曝光!

    夜风从半开的竹窗涌入,裹挟着几分初秋的寒意。

    苏秦盘膝坐在蒲团上。

    精舍内没有点灯。

    他闭着眼,呼吸极其绵长,每一次吐纳,周遭游离的木行灵气便会极其温顺地汇入他的鼻息,顺着九脉游走,最终沉入那口由【民生气】化作的泉眼之中。

    「呼————」

    一口带着淡淡幽青色泽的浊气,被他极其缓慢地吐出。

    苏秦睁开眼。

    黑暗中,那双眸子清亮如洗,透着一股子脱胎换骨後的绝对沉静。

    「养气一层。」

    他没有去刻意调动真元,只是静静地体会着那种气由自生的圆融感。

    这种不假外求的底蕴,远比通脉境时那种时刻需要提防灵气枯竭的紧绷,要让人踏实得多。

    就在苏秦准备收敛心神,继续巩固境界之际。

    「笃、笃。」

    门外,传来两声极其轻微的叩门声。

    「苏秦师兄————」

    古青的声音隔着竹门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犹豫与局促:「睡了吗?」

    苏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擡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竹门。

    这个时候?

    夜已深沉,胡门社的学子们大多都在抓紧时间利用聚灵阵打磨修为。

    古青作为灵厨一脉的佼佼者,平日里这个时辰,应该还在竈房里钻研他的那些灵材配比。

    怎麽会突然来敲他的门?

    「还没睡。」

    苏秦语气平缓,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怎麽了?」

    门外的古青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足足三息的时间。

    苏秦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门外古青那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蔡云社长————」

    古青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速变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斟酌:「在幡外等候。」

    「说————」

    「想要见你。」

    「我来通传一声————」

    古青咽了口唾沫:「你————见不见?」

    这句话一出。

    精舍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秦坐在蒲团上,没有立刻答话。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在那扇薄薄的竹门上,思绪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蔡云。

    聚宝社与薪火社双料社长。

    被朝廷命官亲口批过「命格贵不可言」的绝顶天骄。

    在苏秦刚入二级院、还是个试听生的时候。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座横亘在所有普通学子头顶的大山,高不可攀。

    那是需要他去仰望、去谨慎揣摩其意图的「大人物」。

    後来。

    在灵窟月考之後。

    他拿到了八品证书,拿到了天元魁首,甚至凝聚了【六社相印】。

    他走到了和蔡云平起平坐的位置。

    但————

    在那种涉及三级院布局、涉及高阶资源分配的层面上..

    苏秦心里清楚,自己这个毫无根基的新人,在蔡云这等底蕴深厚的世家子弟面前,终究还是矮了半个身位。

    那是底蕴的差距,是信息差的碾压。

    可现在。

    夜半时分。

    这位向来只在紫云顶运筹帷幄的蔡大社长,竟然亲自来到了这胡门社的青竹幡外。

    没有递拜帖,没有摆排场。

    就那麽安静地站在外面,等着古青来————通传。

    这是一种极其低姿态的求见。

    也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对於苏秦如今实力的绝对认可。

    从仰望,到平视,再到如今的————被求见。

    这一切的发生。

    满打满算,不过一个多月。

    苏秦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感叹这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现实,也没有因为蔡云的低头而生出什麽飘飘然的狂妄。

    他只是极其迅速地,将这一丝恍惚的情绪尽数收敛。

    「蔡云————」

    苏秦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清明。

    「他这个时候来————」

    「只有一件事。」

    苏秦太清楚了。

    白日里,自己才刚刚从顾长风的芥子庭院中出来。

    那场关於「二十四节气」、关於三级院「果位之争」的残酷教导,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而蔡云,这个死死压制着境界、留在二级院谋划着名某种「降维打击」大局的野心家。

    他今晚亲自登门。

    必然是为了那件事。

    「那个————曾经让王烨师兄陷入两难、最终选择拂袖而去的计划————」

    苏秦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内敛的弧度:「终於,也要向我掀开底牌了吗?」

    苏秦站起身。

    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襟,没有去点灯。

    「让蔡云社长进来吧。」

    苏秦的声音平稳如水,没有丝毫的波澜:「我在茶室等他。」

    「是。

    3

    门外的古青如释重负般地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

    茶室设在精舍的外间。

    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原木方桌,两把竹椅,一套并不名贵的粗瓷茶具。

    苏秦没有去生火烧水。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上,融入了这片昏暗之中。

    不多时。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踩在云端上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吱呀」

    竹门被推开。

    借着月光,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走入。

    ——

    蔡云。

    他今日没有穿那件象徵着聚宝社社长身份的华丽法袍。

    而是一袭极其素净的月白色长衫。

    那张总是挂着和气生财笑容的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市侩与圆滑。

    他的眉眼依旧温润,气度依旧从容。

    即便是在这种主动登门求见、姿态放得很低的情况下,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贵不可言」的体面与波澜不惊。

    他走进茶室。

    目光在昏暗中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桌後的苏秦。

    两人隔着一张木桌,在夜色中对视。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发生半点紊乱。

    长久的静默。

    这是一种只有同等级别的强者之间,在即将进行某种核心利益交换时,才会有的绝对克制。

    良久。

    「呼————」

    蔡云极其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渐渐消散。

    他拉开苏秦对面的竹椅,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苏秦兄————」

    蔡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这无边夜色的洞察力:「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他看着苏秦,那双犹如深潭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泽:「如今的你————」

    「已经是一名,养气境大修了。」

    这句话一出。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微微停滞了一瞬。

    苏秦坐在阴影里,神色未变。

    他没有因为蔡云一口道破自己的真实修为而感到任何的惊讶。

    鉴宝一脉的首席,【薪火社】的掌控者。

    若是连这等气机变化都看不穿,那才是真的浪得虚名。

    更何况,苏秦在突破之後,本就没有刻意去掩饰那种「气由自生」的本源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蔡云。

    那双幽青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子直指本心的锐利:「蔡云兄————」

    苏秦开口了,声音平缓,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了正题:「深夜造访,应该不是为了来道贺的吧?」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死死地钉在蔡云的脸上:「如今的你————」

    「是想邀请我,加入你的那个计划吗?」

    「那个————」

    苏秦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锋芒:「曾经让王烨师兄陷入两难的计划————」

    「如今,轮到我做选择了吗?」

    此言一出。

    茶室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苏秦没有绕弯子。

    他直接把王烨搬了出来,把那层原本应该在几番试探後才会被揭开的窗户纸,极其粗暴地撕了个粉碎。

    他在告诉蔡云:我什麽都知道。

    我知道你们在谋划什麽,我也知道王烨为什麽会离开。

    现在,把你的筹码摆在桌面上。

    面对着苏秦这般极具攻击性的开场白。

    蔡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局促或难堪。

    他看着苏秦,那张清俊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坦然的浅笑。

    他没有否认。

    因为他很清楚,在聪明人面前玩弄话术,是最愚蠢的行为。

    他今日敢来,自然是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苏秦兄————」

    蔡云摇了摇头,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成竹在胸的笃定:「今时不同往日。」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如今————」

    「这不再是一个选择题了。」

    「而是一个,双赢的单选题。」

    蔡云看着苏秦,一字一顿地说道:「苏秦兄————」

    「你会加入我们的。」

    这番话说得极其霸道。

    甚至透着一种仿佛能操控他人意志的绝对自信。

    苏秦坐在对面,眉梢微微向上挑起。

    「哦?」

    苏秦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极其明显的质疑,以及几分真正被勾起的兴趣:「愿闻其详。」

    他倒要看看,这位向来算无遗策的蔡大社长,在明知道自己已经了解了底细的情况下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敢说出这种笃定的话。

    蔡云没有卖关子。

    他收回了叩击桌面的手,身体微微向後靠去,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在二级院顶层圈子里的往事。

    「我曾向王烨,发出过邀请。」

    蔡云的声音在昏暗的茶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极其理智的复盘意味:「我让他不要急着去参加那所谓的特调,不要提前结业。」

    「我让他留在二级院,和我们一起,备战年考。」

    「他当时很困惑。」

    蔡云看着苏秦,模仿着王烨那种总是漫不经心、却又极其敏锐的语气:「他问我————」

    「明明在这二级院里,修为已经进无可进,法术也已经到了瓶颈————」

    「又为何要留?」

    「留在这里蹉跎岁月,有什麽意义?」

    说到这,蔡云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苏秦的脸上扫过,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苏秦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明悟。

    「我和他说了。」

    蔡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足以让任何通脉境修士疯狂的狂热:「因为值得留。」

    「因为留下来,可以博得————」

    「【二十四节气】!」

    轰。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

    虽然苏秦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从蔡云口中听到时,依然让他感到了一丝来自大周仙朝底层规则的震撼。

    果然。

    苏秦在心底暗自点头。

    罗师的教导没有错。

    薪火社这群怪物,死死压制着境界不肯走,图谋的根本不是什麽二级院的资源。

    他们图的,是那能够极大增加铸身境成功率、直指神权果位的通天捷径!

    「他心动了。」

    蔡云没有理会苏秦的沉默,继续着他的讲述:「任何一个有志於仙官大道的人,听到这个条件,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他想追问更多。」

    「他想知道我们究竟掌握了什麽线索,想知道那些珍稀的节气道韵,到底藏在哪里。」

    蔡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但我向他提出了要求。」

    「想要知道这个秘密。」

    「必须加入【薪火社】。」

    「并且,立下道心誓言。」

    「在结业进入三级院後————」

    「必须加入—【薪火学党】!」

    这几个字一出。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冰块。

    苏秦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收紧。

    他想起了那晚王烨在精舍内,带着满身酒气和疲惫,对自己说出的那番话。

    【「让我去给那些大人物当棋子,去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这个、算计那个————」

    】

    【「我做不到。」】

    原来。

    这就是逼走王烨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陷入了迟疑。」

    蔡云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旁观者,在评价着一笔失败的交易:「他既渴望那【二十四节气】的造化,又不愿意被学党的规矩死死绑住。」

    「他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最後————」

    蔡云摇了摇头,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极其深沉的看破:「在那场晚宴上。」

    「他和陈鱼羊,唱了一个双簧。」

    「假意因为一勺辣椒油而不和,当众翻脸,拂袖而去。」

    「用这种极其拙劣,却又极其有效的方式————」

    「委婉地,拒绝了我。」

    苏秦静静地听着。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阵波澜。

    假意不和?

    唱双簧?

    苏秦的脑海中,迅速回放着那晚在陈门社水榭里的每一个细节。

    陈鱼羊对王烨的冷嘲热讽,王烨对陈鱼羊的嗤之以鼻。

    那针尖对麦芒的火药味,那剑拔弩张的气氛————

    竟然,全都是演出来的?!

    「也是————」

    苏秦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轻叹:「他们二人的性格,虽然一个乖戾一个散漫,但骨子里都是极其重情重义之人。」

    「陈鱼羊能为了我帮他钓鱼的一点小事,就欠下一顿七品灵食的人情。」

    「王烨能在离开前,将胡门社的重担托付给我。」

    「这样两个人————」

    「又怎会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口角之争,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

    做戏。

    这是在那种极其敏感、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博弈的局势下,最聪明、也是最体面的拒绝方式!

    既保全了薪火社的颜面,又斩断了对方强行拉拢的藉口。

    「可是————」

    苏秦擡起头,目光极其锐利地盯着蔡云。

    这位薪火社的社长。

    这位被他们两人联手「欺骗」的局中人。

    竟然。

    看穿了这一切?

    不仅看穿了,甚至还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一直保持着极其可怕的沉默,默认了这场拙劣的表演?

    「这等洞察力————」

    「这等隐忍————」

    苏秦发现,自己依然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

    蔡云没有理会苏秦眼中的忌惮。

    他将手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炽热、极具侵略性的光芒。

    「苏秦兄。」

    蔡云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复盘式的平淡。

    而是带上了一种仿佛能击碎一切防备、直指核心的极度诱惑:「今时,不同往日。」

    「今天————」

    「没有必须捆绑学社、学党的保密需求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苏秦的道心之上:「我完全可以————」

    「将这一整个计划————」

    「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我相信————」

    蔡云看着苏秦,那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绝对的自信:「在你知晓整个计划後————」

    「你,一定会选择加入。」

    「这,自然解了王烨那,不想提前绑定学党的顾虑。

    「将原本的选择题————」

    蔡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傲然的弧度:「变成了,单选题。」

    蔡云的话音落下,茶室内的空气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刻意释放刚刚突破的养气境威压。

    那张温润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极其缓慢地敲击着。

    这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姿态。

    苏秦坐在对面,双目微垂。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中间那只早已空了的茶盏上,眼底闪过一抹极度幽深的清明。

    「一个大秘密。」

    苏秦的脊背在青衫下微微绷紧,呼吸的节奏却被他强行压制得如同古井死水。

    「一个足以让薪火社这群眼高於顶的怪物,宁愿死死压制境界、蹉跎岁月也要留在二级院的————惊天大秘。」

    他没有去接蔡云话语里那股居高临下的笃定,也没有顺着对方的节奏去表现出什麽急切。

    苏秦只是极其缓慢地擡起头,迎着蔡云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吐出了四个字:「愿闻其详。」

    这四个字,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地表明了倾听的姿态,却又没有交出任何主动权。

    蔡云看着苏秦那波澜不惊的面容,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眼底的那抹浅笑加深了几分,似乎对苏秦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颇为赞赏。

    「一个多月後的年考————」

    蔡云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将改制!」

    「将从原先的各县闭门造车、仅仅筛选一个二级院的前十————」

    「变成一百七十多个县的二级院,同台竞技。」

    蔡云紧紧盯着苏秦的眼睛,一字一顿:「在近三十万学子中,筛选出————前一千五百名生员。」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起惊雷。

    苏秦放在膝头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瞳孔在幽暗的光线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放大。

    尽管他已经在极力控制,但那转瞬即逝的身体僵硬,依然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震动。

    「改制————」

    「三十万人同台竞技,只取一千五百名————」

    苏秦的脑海中,回放着白天在听风小院内,顾长风教习亲口对他说出的那些绝密情报。

    一模一样!

    连数字、连规则的改变,都分毫不差!

    但这恰恰是让苏秦感到脊背发凉的真正原因。

    「顾教习是什麽人?」

    「那是三级院的大能,是这大周仙朝棋盘上真正的执棋者!」

    「他也是在昨天,才刚刚接到了大周司农总监下发的正式红头文件,知晓了这个足以引发官场大地震的改制消息。」

    「可蔡云呢?」

    苏秦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死死地钉在蔡云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

    「他在很久以前————」

    「在王烨师兄还没有离开二级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甚至————」

    「他不仅知道,还能在这个极其敏感的保密期内,将这等足以抄家灭族的绝密情报,作为拉拢人的筹码,堂而皇之地抛出来!」

    苏秦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蔡云背後的那位「贵人」,那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能量到底有多大?

    大到了能够提前数月,洞悉大周仙朝最高决策层的战略动向?

    还是说————

    这所谓的「年考改制」,本身就是那位大人物,或者他所在的那个庞大派系,在幕後一手推动的结果?

    无数的猜测和阴谋论在苏秦的识海中疯狂碰撞、交织。

    这细微的异样,自然没有逃过蔡云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

    蔡云的声音停住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抛筹码,而是身体缓缓向後靠去,重新倚在椅背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审视。

    他看着苏秦那虽然极力压制、但依然残留着几分凝重的面庞,嘴角的浅笑一点点敛去。

    「看来————」

    蔡云的声音变得极其幽深,带着一种看透了某种意外变数後的似笑非笑:「你已经知道了改制的消息?」

    这并非疑问,而是极其笃定的陈述。

    苏秦知道,在聪明人面前,任何的伪装都是徒劳。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去编造谎言。

    苏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寒意尽数排出,坦然地点了点头:「在今天————」

    「顾教习,单独告知了我。」

    这个回答,让茶室内的空气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蔡云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抹深深的复杂。

    「顾长风————」

    蔡云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太清楚顾长风是个什麽样的人了。

    那是出了名的古板、严苛、不近人情,是整个青云院里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

    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教习,竟然会主动向一个刚刚试听了一天的新生,透露这等绝密级别的朝堂动向?

    「竟然能让顾教习亲自告知你————」

    蔡云看着苏秦,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感慨与重新评估的郑重:「看来,你的天赋————」

    「不仅是在二级院亮眼。」

    「在那三级院,在那些真正的大能眼中————也同样亮眼啊。」

    蔡云这番话,并非恭维,而是基於现实逻辑的最冷酷判断。

    能让顾长风破例交底,这本身就说明,苏秦在顾长风心里的分量,已经远远超越了一个普通的弟子。

    这是被当做真正的衣钵传人,当做未来能够在那三级院的修罗场里扛旗的嫡系在培养了。

    「既然如此————」

    蔡云收敛了心绪,目光变得极其锐利:「那你应该————也知晓————」

    「从今往後,二级院不再只有通脉一境。」

    「而是分为通脉,养气————两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隐晦、却又浩瀚无匹的气机波动,毫无徵兆地从蔡云的体内爆发开来!

    那不是通脉境那种需要在经脉中奔涌激荡的狂暴。

    那是一种仿佛与周遭天地彻底融为一体、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

    圆融!

    养气境!

    苏秦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蔡云。

    这位在二级院里呼风唤雨、被无数人仰望的聚宝社社长。

    这位将修为死死压制在通脉九层大圆满、整整熬了数年都不肯结业的绝顶天骄。

    此刻。

    竟然也已经毫无保留地,展露出了那刚刚突破、却又无比夯实的养气境修为!

    「果然————」

    苏秦在心底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可小觑天下人。

    他有面板加持,有【民生气】改造清气,能在顾长风的道场内一朝突破。

    而蔡云这些人,背靠着朝堂大员的资源倾斜,掌握着领先整个二级院数月的情报差。

    他们又怎麽可能在「养气境」这道门槛前止步不前?

    他们缺的从来不是突破的底蕴。

    他们缺的,只是一个「可以突破而不被驱逐出二级院」的合法契机!

    而现在,年考改制的红头文件一下发,这道悬在他们头顶的枷锁,便彻底解开了。

    「不错。」

    苏秦收回目光,神色恢复了平静,极其坦然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是养气境。

    大家手里都握着底牌。

    这才是真正的、平等的对话。

    见苏秦承认,蔡云脸上的那抹淩厉瞬间消散,重新换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他知道,恐吓和压迫对眼前这个少年是无效的。

    「这次年考改制————」

    蔡云端起茶壶,极其自然地为苏秦续上了一杯热茶,声音变得平缓而诱惑:「因为是首届改制,朝廷为了安抚各方情绪,也为了刺激这三十万学子的血性。」

    「其奖励,极其离谱。」

    蔡云将茶壶放下,竖起一根手指:「不仅个人名次有极其丰厚的奖励————」

    「学院这一块,也是重头戏。」

    「只要该分院所有学子的总排名权重,在一百七十多个学院里进入了前二十名,学院便会得到司农总监的大量资源倾斜。」

    「而若是————」

    蔡云的眼底,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炽热、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光芒:「若能在那一百七十多个分院中,排名前五。」

    「那————」

    蔡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某种冥冥中的神明:「甚至能奖励————」

    「【二十四节气】!」

    轰!

    这五个字,犹如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苏秦的识海深处。

    苏秦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幽青色眸子里,极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震骇。

    二十四节气!

    那可是铸就神权果位、凝练仙官金身的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本源道韵!

    是无数三级院的老怪物们,不惜在秘境中九死一生、倾家荡产也要去争夺的无上至宝朝廷————竟然把这种级别的战略资源,直接下放到了二级院的年考奖励里?!

    「你去了三级院试听————」

    蔡云看着苏秦那剧变的神色,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应该也知晓,这东西,在上面究竟有多麽难得。」

    「那是用命去填,都未必能换来一缕的无价之宝。」

    蔡云身子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将那极具诱惑力的筹码,直接推到了苏秦的面前:「前五学院,将由朝廷亲自赐下,奖励二十四节气各一缕!」

    「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的计划————

    「我可以做主。」

    「让你自选【冬水六序】节气中的其中一缕,作为你加入的回馈。」

    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此乃冬水六序。

    蔡云这番话,不可谓不大方。

    他没有拿那些偏门的、或者是残缺的道韵来糊弄苏秦,而是直接给出了一个极高规格的「自选」权限。

    但。

    听着蔡云这掷地有声的承诺。

    苏秦那原本紧缩的瞳孔,却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前五学院,奖励二十四节气各一缕————」

    苏秦在心底飞速地拨动着算盘。

    二十四节气,各一缕,那就是整整二十四缕最纯粹的果位道韵!

    这等海量的资源,足以在三级院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屠杀!

    而蔡云。

    这位薪火社的社长,这位主导了这场「降维打击」大计划的幕後黑手。

    在面对如此庞大的蛋糕时。

    仅仅只愿意分给他这个已经展露出「双甲上」、手握八品证书、甚至得到了顾长风亲传名分的顶尖战力————

    区区一缕?

    哪怕这一缕可以自选。

    这比例,也未免太过悬殊,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吝啬。

    「他既然有把握说服我————」

    「那他手里的底牌,绝对不止於此。」

    苏秦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他没有去抱怨分配的不公,也没有立刻翻脸。

    因为他有【民生气】。

    他可以无视外界的掠夺,自行温养出任何属性的节气道韵。

    对於别人来说重若性命的一缕节气,在他眼里,不过是多花些时间挂机的问题罢了。

    这东西,他不用,但完全可以用来作为交换其他高阶资源的筹码。

    但在表面上。

    苏秦依然维持着那副理智、谨慎,甚至带着几分防备的姿态。

    他缓缓擡起头,看着蔡云,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极其清醒的冷冽:「蔡云兄。」

    「你似乎————」

    「很笃定,我自己一定会加入?」

    苏秦的身体微微後仰,靠在竹椅的靠背上,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反问:「我万一————」

    「如同王烨师兄一样。」

    「对这二级院的争斗失去了兴趣,想拿着顾教习的推荐,提前进入三级院呢?」

    「那这所谓的年考,这所谓的奖励,於我而言,又有什麽意义?」

    面对着苏秦这直指核心的反将一军。

    蔡云并没有露出任何慌乱或被戳破的尴尬。

    他那张清俊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通透、仿佛将一切变数都算计在内的悠然0

    他看着苏秦,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

    蔡云的声音极其笃定,带着一种看透了人性的从容:「你不会的。」

    他没有去解释为什麽,而是极其坦然地,将自己刚才那看似「吝啬」的筹码,做了一番极其残酷的剖析:「你不要嫌我给的少。」

    蔡云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本次年考改制————」

    「是三十万学子,在同一个极其庞大的秘境之中,进行统一竞争。」

    「那是一个毫无规则、只认实力的血肉磨盘。」

    蔡云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而我————」

    「或者说,我背後的力量。」

    「在那秘境之中,有着极其特殊的额外优势特权。」

    「我可以将这种特权,福泽於你。」

    蔡云看着苏秦,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子商人的精明与政客的冷酷:「某种意义上————」

    「我并没有向你索取任何东西,我也不需要你为薪火社去卖命拼杀。」

    「我反而是在利用我的特权,帮助你,在那种极其混乱的绝境中,稳稳地走下去。」

    「帮助你,在个人的名次上,更近一步。」

    「而作为交换————」

    蔡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的更近一步,你在秘境中获取的那些积分和权重。」

    「会自然而然地,使得整个【惠春分院】的总成绩更近一步。」

    「会让我们,更加接近那全府前五的目标罢了。」

    这番话。

    条理极其清晰,逻辑严密得让人无法反驳。

    苏秦坐在对面,听着蔡云这番堪称「剥皮抽筋」般的利弊分析。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阵极其深沉的寒意与明悟。

    「原来如此————」

    苏秦在心底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才是阳谋。

    这才是真正的高位者,在操盘全局时展现出的恐怖手腕。

    蔡云根本不需要去威逼利诱,也不需要去缔结什麽严苛的契约。

    他只需要把规则摆在那里。

    你需要在这三十万人的绞肉机里活下去,你需要拿到那个极其靠前的名次去获取你想要的个人奖励。

    而他,能给你提供庇护,能给你提供捷径。

    你只要接受了他的帮助,你只要在秘境里努力地活下去、努力地去拿高分。

    你所创造的一切价值,就会在无形之中,转化为惠春分院的底蕴,最终化作那【二十四节气】,落入蔡云和他背後势力的口袋里。

    这是一场极其完美的、各取所需的「寄生」与「共赢」。

    「也唯有这样极其冷酷的等价交换————

    苏秦的眼神微凛:「蔡云这等极度理智的人,才会仅仅只给出一缕二十四节气的回馈。」

    「因为在他看来,他提供的秘境特权庇护」,其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一缕节气。」

    逻辑闭环了。

    苏秦的心中,对蔡云这番说辞,已经信了八九分。

    但。

    谈判的桌上,底牌永远不能一次性掀开。

    苏秦看着蔡云那张笃定的脸庞。

    他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头去询问那「特权」究竟是什麽。

    而是极其突兀地,将话题的走向,猛地扯向了另一个极端。

    「蔡云兄的算计,确实精妙。」

    苏秦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幽青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的试探光芒:「但————」

    「若是我,根本就不想去争那所谓的个人名次呢?」

    「若我————」

    苏秦盯着蔡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根本就不想参加这场年考呢?」

    「我手握顾教习的亲传承诺,只要我点头,我随时可以跳过这泥潭,直入三级院。」

    「你那所谓的秘境特权,於我而言————」

    「又有什麽意义?」

    面对着苏秦这等近乎於掀桌子般的极致试探。

    蔡云并没有露出任何慌乱或是被激怒的神色。

    他那张清俊的面容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灿烂、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的————轻笑。

    「呵呵————」

    蔡云摇了摇头。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早已彻底凉透的茶水。

    随後,他放下茶盏,看着苏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爆发出了一团极其炽热、足以点燃任何一个修仙者灵魂的疯狂光芒。

    「不。」

    蔡云的声音极其笃定,带着一股子仿佛能看穿苏秦道心深处所有欲望的绝对自信:「你不会的。」

    「你,一定会参加这场年考。」

    「而且,你会比任何人,都要拼命地去争那个最高的位置!」

    苏秦的眉头死死地锁在了一起。

    「为什麽?」

    面对着苏秦那紧绷到了极点的疑问。

    蔡云没有再卖关子。

    他收敛了所有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将这大周仙朝最高层、也是最血腥的那个秘密。

    极其沉重地,砸在了苏秦的面前。

    「因为————」

    蔡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这一次的年考。」

    「作为大周仙朝近百年来的首届改制。」

    「朝廷,为了平息各方学党的非议,也为了立下一个不可撼动的标杆————」

    蔡云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粗重:「他们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三级院的老怪物,都嫉妒得发狂的承诺!」

    「只要在这次三十万人的统考中————」

    「进入前十!」

    「朝廷,将直接赐予其—

    」

    蔡云盯着苏秦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四个字:「【免试官身】!」

    轰!

    这四个字,犹如一记来自九天之上的灭世狂雷,毫无徵兆地在苏秦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苏秦那向来古井无波、哪怕面对上万兽潮都未曾变色的脸庞。

    在这一瞬间。

    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免试官身】?!」

    苏秦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极其明显的、无法抑制的颤音。

    作为两世为人的穿越者,作为在这个修仙官僚体系里摸爬滚打了一个多月的学子。

    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究竟代表着何等恐怖的意义!

    蔡云看着苏秦那极度震撼的反应,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在这个筹码面前,没有任何一个修士,能够保持理智。

    「不错。」

    蔡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狂热:「众所周知。」

    「在这大周仙朝,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仙官,执掌一方神权。」

    「其过程之惨烈,犹如凡人登天。」

    「你不仅要在三级院里熬干心血,去温养那极其苛刻的【二十四节气】。

    你更要在突破【铸身境】、凝聚果位金身之後————」

    蔡云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划过,仿佛在描绘一条布满荆棘的血路:「去参加那三年一届、汇聚了天下所有铸身境大能的—全朝统考!」

    「去那屍山血海里,去那无数天骄的骨血中,杀出一条血路。」

    「取得极其靠前的名次!」

    「只有这样————」

    蔡云的声音变得极其肃穆:「你才有资格,去那座高高在上的吏部天官衙门前。」

    「去祈求大周天子的恩典,去接受那极其凶险的——受籙仪式!」

    「受籙成官,一步登天。」

    「但在这个过程中,只要走错一步,只要在统考中稍有闪失,或是受籙时神魂不稳————」

    「便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说到这,蔡云死死地盯着苏秦,语气变得极其激昂,甚至带着几分疯狂:「但!」

    「有了这个【免试官身】————

    「6

    「一切,都不一样了!」

    「它就像是一道免死金牌,一张直通天庭的通关文牒!」

    蔡云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秦:「你完完全全,不需要去参加那要命的全朝统考!」

    「你不需要去和那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拼刺刀!」

    「只要你在未来,成功凝聚了果位————」

    「只要你想要。」

    「你随时随地,立刻就可以凭藉这道凭证,直接要求吏部为你授籙成官!」

    「没有任何门槛!没有任何风险!」

    茶室内的空气,仿佛被这股极其狂热的情绪彻底点燃。

    苏秦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免试受籙,直升仙官。

    这简直就是硬生生地,在大周仙朝那坚不可摧的阶级壁垒上,砸开了一个巨大的後门!

    有了它。

    他甚至不需要去顾忌什麽学党的站队,不需要去防备那些官场老狐狸的算计。

    只要他苟到铸身境,他就是稳稳当当的大周仙官!

    然而。

    还没等苏秦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蔡云那犹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畔响起。

    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三级院所有老牌仙官预备役,都陷入彻底疯狂的诱惑!

    「而若是————」

    蔡云的眼底,闪烁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名为「野心」的红芒:「若是你本身就拥有了这【免试官身】的特权。」

    「却依然选择,去参加那场全朝统考。」

    「并且,在统考中,凭实力获得了仙官席位呢?」

    蔡云死死地盯着苏秦。

    一字一顿地,将那个极其恐怖的隐藏规则,砸了出来:「那这【免试官身】————」

    「便会直接化作大周国运的极道加持!」

    「它,会让你在这森严的官僚体系中————」

    「直接—官升一级!」

    轰!

    苏秦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官升一级!

    「从主政一方的【人官】,直接蜕变为掌管山川地脉的【地官】!」

    「从【地官】,直接跃升为那高高在上、甚至能窥探天机的【天官】!」

    「甚至...若你在全朝统考中,直接获得了足以授籙【天官】的排名,能让你直升一品,抵达八品【人官】!」

    蔡云的声音在昏暗的茶室内回荡,犹如炸雷般震耳欲聋:「这是阶级的跨越!这是神权的翻倍!」

    「在这等足以逆天改命的滔天造化面前————」

    蔡云看着苏秦那张已经彻底失去了平静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冷笑:「苏秦兄。

    「」

    「你觉得————」

    「任何一个有志於在这大周仙朝更进一步、有野心去攀登那最高峰的天才————」

    「会为了区区一个提前进入三级院的虚名————」

    「去错过这个,或许是此生仅有一次的奖励吗?」

    蔡云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随後。

    他看着那个坐在阴影中、胸膛剧烈起伏的青衫少年。

    极其笃定、极其理智地,下达了最後的判词:「而只要拿到了这个奖励————」

    「某种意义上来说。」

    蔡云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深沉的冷酷:「对於三级院那些,还在为了一个普通仙官名额而苦苦挣紮的所谓师兄」们而言————」

    「我们————」

    「就是在对他们进行」」

    「降维打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