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萧岳宁做好了防范,蹙眉问道。
楚阳笑了笑:“你猜!”
他话音刚落,就见黑色轿车里下来一名老者,正是镇国战神楚隆泰。
华夕月、萧岳宁、蛊笙瑶三人赶忙上前行礼:“见过爷爷!”
楚隆泰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好啦!以后见老头子,不用这么多礼数。”
萧岳宁问出心中疑惑:“您老人家怎么来这儿了?”
楚隆泰指了指后面苦哈哈扛着葬玉棺的蛊朔风。
三美当即一愣。
“您……知道?”
问完这句,萧岳宁自己都觉得是个蠢问题。
楚隆泰冲着楚阳招了招手:“怎么,上次在老大家里演了出戏,现在还沉浸呢?”
楚阳来到近前,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楚隆泰。
“我就猜下山之后,你肯定会来。那个眼角有疤的老头呢?我记得小时候还见过他。”
楚隆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低沉道:“他是我师兄。你……看不到他了。”
楚阳闻言便是一怔。
“这就是他没能尽快将我爹娘救活的原因?”
楚隆泰深深吸了口气,微微颔首道:
“他没名没姓,师父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断眉’。他天资聪慧,比我强百倍。当年你确实见过他,只不过你的神魂被他禁锢了一段记忆,所以记不清。”
楚阳沉吟片刻,终于问出口:“夏欣妍和我,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在我记忆中缺失了很大一部分?还有‘断眉’为什么要禁锢我的神魂?”
楚隆泰低头犹豫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现在那丫头的身份有些特殊,有些话,我不能说。如果给你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将来对你和对她都不好。”
楚阳没有勉强,也没有再追问,但心里却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我爹娘的事,你也不会告诉我,对吧?”
楚隆泰看向葬玉棺,眼圈微微红润。
“有本事把我儿子和儿媳救活,你自己问吧。为了你,好多人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就连我师兄那等惊才绝艳之人都付出了生命,若没有这些人,你真以为自己能有十年喘息的机会?”
语落,他笔直的背脊似乎弯了一些。
“你小子如果再说那些不管楚家的话,我做鬼之后,第一个先掐死你!”
楚阳从楚隆泰的话语中听到山岳般的沉重。
似乎距离真相越近,连空气都变得凝实,呼吸也变得困难。
“好!我自己找答案。该我肩负的责任,我一丝都不会推卸。”
楚隆泰朝蛊朔风招了招手:“小子,把我儿子和儿媳送到车上吧。”
蛊朔风赶忙将葬玉棺放进厢货车内。
楚阳来到楚隆泰身侧,沉吟道:“对不起!我以前有些偏执了。”
楚隆泰苦笑着摇头:“刚才我说的有些重。你本身并没做错任何事。别人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事情,不能成为‘绑架’你的枷锁。”
楚阳没说话,像小时候一样,将脑袋靠在楚隆泰身上。
楚隆泰满是褶皱的脸上微微颤抖,紧接着便用力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多大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烦不烦人?”
楚阳笑着用脑袋在楚隆泰胸口轻轻撞了两下。
“我小的时候,你都不会这样说我的。”
楚隆泰实在绷不住了。
“好了好了!这么大人了,还搞小时候那一套。我要去把你爹娘放在安全的地方。你赶紧忙你的吧,记住,皇家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咱们楚家已经被卷进去了,你如果真到了扛不住的那一天,就跟我说。我还有兜底的计划。”
楚阳眉头一挑,神态变得凝重。
“你……真会走那一步?”
楚隆泰顿了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如果是为我一个人,绝对不会。我对得起大夏,也要对得起楚家列祖列宗。”
楚阳缓缓点头:“嗯,放心吧。我争取不让你走出那一步。”
楚隆泰临离开的时候,楚阳似乎找到了童年的回忆,再次给了老头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众红颜看得满脸黑线。
直到现在,她们还没享受过楚阳如此主动的拥抱。
楚隆泰上车后,说道:“臭小子,周围的情况,用不用我解决?”
楚阳笑着摆手:“你都多大岁数了,这种事儿交给我。”
楚隆泰的车队消失在蜿蜒山路尽头,山风卷起几片落叶,空气骤然凝滞。
楚阳脸上残留的温情瞬间褪去,眼底寒芒如刀锋出鞘。
“八个。”
他声音极轻,却清晰穿透风声落入每个人耳中,“东、南、西三个方向,山脊线后,树冠遮蔽点……”
望气术早已将暗处窥伺者的位置、气息乃至所属阵营烙印在他识海。
“宁宁,正东三,山石夹角;月月,东南五,老槐树洞。范围压制,别让他们传讯。”
楚阳语速快如子弹:“瑶瑶,西南七,毒瘴封路,留活口。糖糖,你跟我,西北二、四、六、八,速战速决!大舅哥和小嫚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截杀漏网之鱼!”
指令落下的刹那,五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东侧山石夹角:萧岳宁的赤焰焚煞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红匹练!
枪未至,狂暴的烈焰煞气已如无形巨锤轰然砸落。
岩石后刚探头的黑影连闷哼都未及发出,护体罡气瞬间崩碎,整个人被煞炎吞噬,焦糊味弥漫。
东南老槐树洞:华夕月身若皎月流光,素手轻扬。
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银白气劲无声穿透树干,精准刺入树洞阴影。
洞内传来骨骼碎裂的轻响,随即死寂。
月阴之气冻结生机,断绝一切声响外泄。
西南坡地,蛊笙瑶手腕轻抖,摄魂银魄铃发出“叮铃”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直透神魂!
正欲后撤的目标身形猛地一僵,眼神涣散。
几乎同时,一团墨绿色毒雾精准笼罩其周身,那人如同陷入泥沼,软软瘫倒,皮肤迅速泛起诡异青斑,当场殒命。
西北密林,楚阳与糖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林间阴影。
糖糖娇小身影如灵猫般窜上树干,手中紫电惊鸿匕出鞘,精准刺入一名潜伏者后颈大椎穴。
那人浑身一颤,瞳孔放大,无声无息地从树梢栽落,被下方等候的楚阳随手一道指风洞穿眉心。
楚阳甚至未停步,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暗金火焰如细针般射入灌木。
火光一闪即逝,灌木丛中只传出一声轻微“嗤”响,再无动静,焦糊味被林间湿气压住。
藏身山石后的两名探子见势不妙,刚有动作,糖糖甩出的紫电惊鸿匕已带着凄厉尖啸封住退路。
楚阳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两人中间,双手成爪,快得只留下残影。
“咔嚓!咔嚓!”喉骨碎裂声同时响起。
两人眼中惊骇凝固,身体软倒。
从发动到结束,不过三息!
山风依旧,林涛阵阵,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与血腥味,证明着刚才电光火石间的致命杀戮。
大家很快会合,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令牌,往地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