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内,楚阳和艾千道对面而立。
“婉凝的事,你别得意!”
艾千道的语气略带几分意难平。
“我没回艾家之前,好多人都欺负我。上中学的时候,婉凝人缘特别好。她肯照顾我,那些欺负我的人也就慢慢都收手了。我以为她也是爱我的,因为她似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有种很放松的感觉。”
他突然抬头,死死盯着楚阳。
“我这次到东海,明面上是家族的事,可实际上就是想要找婉凝,跟她共赴余生。”
楚阳微微松了松肩膀:“你瞪我也没用啊。我也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艾千道身子好似泄了气。
“当我知道婉凝喜欢跟我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我身上的气息跟你很像……”
他双拳狠狠攥紧,似乎下一瞬就要打在楚阳身上。
“我快疯了!你爹烧死我爹,烧坏我的脸!你抢走我最爱的女人!你们姓楚的是不是都这么混蛋?”
楚阳表情变得复杂,也跟着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当年你还小,受到牵连,的确很无辜。但时间没办法倒流。如果你真想要个说法。我可以跟你来一次公平的对决。”
“公平对决?我特么一脚踹死你!”
艾千道猛地一脚踢在楚阳屁股上。
楚阳没躲。
那一脚完全没有任何真气加持。
但他也没用真气抵挡。
“嘶……我靠!你特么下脚没轻没重啊?这事儿两清了啊。”
楚阳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说着。
艾千道“切”了一声。
“两清?你想得美!当初我还给你跪过呢!”
楚阳嘴角一抽,“呃……我可不给你跪啊。”
艾千道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出一支烟点燃。
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他一连点了三次都没点着。
楚阳伸出右手,帮他挡了一下风。
艾千道深深吸了口烟,又丢给楚阳一支。
“陪我抽一根!”
点燃香烟,楚阳咳嗽了两声:“这破玩意比雪茄冲啊。”
艾千道“嗤”了一声:“这可是我艾家才有的烟丝。你个土包子!”
说着,他弹了弹烟灰。
“妙嫣阿姨给我看了很多证据,我也自己根据这些做了证据对比。当年放火烧我爸的人,不是你爹。”
一句话把楚阳给弄愣了,当即一拍桌子。
“你……你不地道啊!明明知道这事儿,刚才还一个劲儿膈应我?”
艾千道撇着嘴,耸了耸肩膀。
“我就是想膈应你!”
楚阳刚要继续骂,艾千道却指着他的鼻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音音做过什么!这个名分,你必须给!”
楚阳当时就一脸的崩溃。
“你放屁!我可从来都没对你妹妹做任何出格的事儿!”
艾千道直接拍案而起。
“你放屁!我妹妹现在为你整天神不守舍,你还说你没出格?”
楚阳要辩解,艾千道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刘芳菲是媚阴之体,对吧?”
“啊……是啊。”楚阳没隐瞒。
艾千道“哼”了一声,道:“那不就得了?音音的体质跟她一样!自从上次在她家,你们三个在同一个房间里,音音的媚阴之体就觉醒了。”
“他妈的,老子日防夜防都没防住!音音现在就跟丢了魂儿一样。这事儿你要是不给说法,我特么弄死你!”
说到最后,艾千道气得胸口起伏。
楚阳记忆迅速闪回到艾诗音女扮男装,还是易容成了一个络腮胡,假装要轻薄刘芳菲的那个时间点。
当时刘芳菲和艾诗音在床上,的确产生了很诡异的共鸣。
楚阳抓了抓太阳穴,愁眉苦脸地道:“可……就算你妹的……”
“你妹的!!!”
艾千道眼珠子快要从眼眶瞪出来。
楚阳赶忙压了压手:“好好好,就算您妹妹大人的体质是媚阴之体,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她真不是很熟。你不是纯阳之体吗?没事儿给您妹妹大人渡点纯阳之气不就好了吗?”
一听这话,艾千道的火气更大,声音震得楚阳耳膜发疼。
“废话!老子以前每个月都给音音渡纯阳之气,可……可自从她跟你接触之后,妈的老子的纯阳之气都不管用了。我不管,这事儿你必须负责。”
楚阳挠了挠头。
现在九个九阴体都没整明白,突然又被塞进来一个。
“嘶……你看看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也拿她当妹妹,以后定时给她渡阳气,行不?”
艾千道却突然变得松弛了几分:“那我就不管了,反正我妹妹不能受委屈!对了,被你气得差点忘了另一件事。”
“冒充你爹防火烧死我爹的人,应该就是幕后指使杀你爹娘的人。最近你有头绪吗?”
楚阳眯起眼睛盯着艾千道,似乎在犹豫。
“你应该有线索了,所以才要问我的吧?”
艾千道也是犹豫了一下,看向楚阳:“我数三声,咱俩一起说名字。”
楚阳“嗯”了一声:“就这么办!”
“三!”
“二!”
当艾千道口中的“一”字出口后,二人同时张嘴,而且张得很大。
过了三秒钟,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说的二人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呸!真无耻!”
“靠!就知道你会这样!”
两人互相满脸嫌弃地盯着对方。
“唉!我真是服了!你这人是真的没一点信誉!说好三二一一起说名字,你居然憋着不出声!”艾千道没好气地骂道。
楚阳当即不乐意了,立马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刚才都看到了,你压根就没打算说!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我那是防着你阴我!”
“巧了,我也是!”
凉亭里两个人针锋相对,谁都不肯服软。
本来还挺凝重的氛围,硬生生被俩人吵得稀碎。
艾千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石桌上:“吵吵吵,别吵了!这样没完没了的也不是办法。”
楚阳抱臂挑眉:“行啊!你先说!”
“滚犊子!听我的!”
艾千道直接摸出兜里的纸笔,拍在石桌上,“咱俩谁也别套路谁,各自把那个人的名字写在纸条上!谁要是敢乱写、敢不写,谁就是王八蛋!还是烂丁丁的王八蛋!”
楚阳嘴角一抽:“不用这么狠吧?行行行!”
俩人当场板起脸,一脸正经,快速低头落笔。
全程谁也不看谁,各自写完,对折两次,重重拍在石桌中间。
“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