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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14章 今夜无星

    长孙千秋手中炎龙剑出鞘,剑指范明。

    “相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范明脸上的慌乱之色却瞬间收敛,被一抹苦笑所取代。

    “长孙大人,稍安勿躁!剑指本相,可要有凭有据。”

    长孙千秋骤然一愣,看向楚阳,眼神中写满了“为什么会这样”。

    楚阳微笑着压手:“大舅,别激动。丞相大人若这么容易就被别人拿了命脉,还能跟陛下斗这么多年吗?怕是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长孙千秋嘴角抽了抽。

    “可是,你们俩刚才不是……”

    范明哈哈笑了两声:“长孙大人,若是论人品武功和铁面无私,您堪称大夏楷模。若是论心计……呵呵……”

    有些话,他自然不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便看向楚阳。

    楚阳淡然一笑:“这么核心的机密,相爷怎么可能让府里的管事去做?”

    长孙千秋这才察觉方才那些事,听起来丝滑,却出现了致命的逻辑错误。

    而他自己刚才情绪太过于紧绷,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

    “那……方才在正堂门口,他为何要吩咐那管事?难道是障眼法?”

    楚阳微微摇头,淡淡道:“并非障眼法!只不过他让那管事去将其余两个密室内的重要物品转移,免得被咱们发现。”

    “其实只不过是一些见不得光,曝光后会让他丢面子的东西而已。”

    范明捋着胡子,看楚阳的眼神,满是喜爱。

    “贤侄,若你能与我结盟,我必定以诚相对,绝不会两面三刀。”

    “我范明虽被一些诟病人品堪忧,但从不对自己人吝啬。不妨考虑一下。”

    楚阳笑而不语。

    长孙千秋情绪直跌谷底。

    “今天你岂不是白忙了?”

    “不白忙!”

    看长孙千秋还要问,楚阳轻轻摆手,示意他别急。

    “相爷,今天多有叨扰,先行告辞。”

    楚阳笑着欠身。

    范明脸上也未带半点不悦,笑着颔首:“贤侄下次需要什么,尽管直言,不必大费周章。今日,不论你取走了什么,我都不会追究。”

    三人乘坐电梯回到地面。

    那些死士高手好似从未动过半分,连动作都几乎保持一致。

    管事慌乱上前,“噗通”一声跪倒。

    “小的该死!有人闯入……”

    范明摆手打断:“府中高手皆是我让守在此处,未能去救援,与你无关。退下!”

    楚阳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相爷果然明察秋毫,赏罚分明。”

    范明苦笑一声,抬头看向空中圆月,深深吸了口气。

    “贤侄,你认为我是坏人?”

    楚阳没答。

    他只是站在那儿,衣袖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目光落在远处屋脊的剪影上,仿佛在数那上面缺了几片瓦。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也不带情绪:

    “小时候,我娘教我看天。她说,有星的夜,路好走;无星的夜,心要亮。”

    他顿了顿,微微侧首,眼角余光掠过范明:“今夜无星,相爷敢开密室、迎钦使、放死士……您不怕走错路?”

    范明一怔,随即低笑:“路对不对,得看终点站的是谁。若站的是百姓,便是邪道,也有人焚香;若站的是私欲,纵披龙袍,也不过是贼。”

    楚阳终于转过身,眼里没什么波澜:“可谁来定,哪头是百姓,哪头是私欲?”

    范明沉默片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悲凉:

    “十年前的大雪,朝廷划拨军资,未出帝都便已被瓜分过半。是我……挪了江南税收,填了窟窿。”

    他抬眼,直视楚阳:“事后查出来,砍了我三个心腹的头。那十万军士,活下来了,却无人说我一声好。”

    楚阳静静听着,没打断。

    “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夜风穿过回廊,吹得檐下铁马轻响。

    楚阳忽然笑了,很轻,像拂去一粒尘:“相爷,今夜无星!”

    他转身迈步,声音随风飘来:

    “等天亮了,照见血,照见骨,照见人心——那时再问,也不迟。”

    范明站在原地,双手渐渐攥紧。

    “我心系大夏,几十年来从未松懈,却屡屡遭人诟病。以前,我政敌无数,几乎被逼入绝境。难道我要自保,要维护自身利益也有错?”

    楚阳只是淡笑。

    “若有人落入自我感动中无法自拔,无论别人说任何话,都是多余。”

    范明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先帝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大夏可以没有朕,不能没有你。”

    那时他跪在龙榻前,血誓以身填壑。

    可如今,满朝朱紫,谁还记得那场雨?

    楚阳已走到府门石阶下,忽又停步,却未回头。

    “相爷,您挪税救军,是真!您借此培植私党、架空六部,也是真。”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凿进夜色里,“救世的心,裹着夺权的手——这不叫担当,叫交易。”

    范明如遭雷击,踉跄半步,扶住廊柱才稳住身形。

    檐角铁马叮当一响,惊起栖鸦数点。

    楚阳终于抬眼望向那轮孤月,语气淡得像雾:

    “今夜无星,照不见忠奸。”

    “可天亮后——您心里那杆秤,秤的是江山,还是自己?”

    话落,人已没入暗影。

    范明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卷起他半幅官袍,露出内衬下一道旧疤——那是替先帝挡子弹留下的。

    如今,伤疤犹在,人心已隔千山。

    远处钟鸣,帝都沉入更深的夜。

    无人回答,也无人敢答。

    离开丞相府,长孙千秋拉着楚阳就上了车。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方才那番话若是让……”

    他突然一顿,让司机下车之后,狠狠瞪了一眼楚阳。

    “陛下若知道今日之事……”

    楚阳笑着摆手打断:“大舅,我知道刚才你的情绪连番起伏,也知道你多年的夙愿差一点便达成,却又失落的感觉,更知道这一次事关长孙家族的命运。但你现在务必要冷静下来。”

    长孙千秋骤然一愣,笔挺如剑般的身子往后依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掌管龙影多年,还从未如此失态,也未如此心乱过。倒是真不如你小子看得通透。”

    他摩挲着炎龙剑的剑柄,眼中尽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楚阳语气淡然道:“陛下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了如指掌,这一点,你比我都清楚。方才,一直有一道极其隐蔽的气息在窥视。那种高手,除了皇家,再无他解。”

    长孙千秋缓缓颔首:“没错!那道气息我也隐隐察觉到了。他的修为……又精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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