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贯听到堂弟要到御史台把他所知道的,都说出来,那么自己被童基知道的把柄,不就都被秦桧知道了吗?
这个蠢货,搞丢财宝不说,让我没捞到好处,还惹一身骚。
“慢着,慢着。”
童贯拦住御史台的官吏,他要求秦桧暂时不要把童基带走,“秦中丞,要不给我半个时辰,我把丢失的财物找回来如何?”
秦桧冷眼盯着童贯,“你真能把丢了的财物找回来?”
童贯道:“中丞大人,总得试一试吧,要不你移步到偏厅用茶,稍等片刻。”
秦桧把清单递给童贯道:“童枢密使,那你就是试一试吧。”
童贯安排童府管家,请秦桧和御史台的官吏到偏厅,端来好茶招待,又端来上好的糕点和水果招待。
时迁和林冲得意的坐在椅子上,品着好茶,吃着上好的糕点,一点都不见外。
童贯在大堂里把童基大骂一顿:“童基!你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金银珠宝变成石头,你还腆着脸要把你知道的都抖出来,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
童基跪在童贯面前道:“堂哥,求你开恩,救救兄弟吧,如果我被关进御史台,这辈子就完了。”
“爷爷这一脉人丁单薄,还要靠兄弟传宗接代呢。”
“你怎不能看着爷爷绝后吧!”
童基自己已经是个阉人了,没有后代,死后也不能进祠堂,只能用自己的人脉,为自己家的堂兄弟谋个出路,自己退休后还能在同宗兄弟那里安度晚年。
“起来!”
童贯满腔怒火的喝道。
童基起来,萎靡不振的站在旁边。
童贯带着几个亲信,去了地下银库,按照清单上列着的金银珠宝,装了十箱,然后搬到大堂。
童贯来到偏厅,陪着笑脸,向秦桧躬身一揖道:“中丞大人,我堂弟脑子一热,所以就把在临朐做官十年来积攒的金银带来,托我谋个差事。”
“他在临朐这两年做出一点成绩,就想着更上一层,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也教训他了,现在正在写悔过书,一并交给中丞大人。”
“现在童基送来的贿银已经放在大堂,请中丞大人安排人点验。”
中丞秦桧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了,一股官威直压的童贯抬不起头。
“很好,童枢密使,你的态度很好。”
秦桧向手下摆摆手,“去点验贿银。”
说着,秦桧带着手下一起去大堂点验贿银了。
童贯和童基站着一旁,看着御史台的官吏点验贿银,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难过的想哭,却陪着笑脸。
林冲和时迁站在一旁,看了想笑,看来用贪官收拾贪官,确实很解气。
过了一个时辰,贿银点清了,封上御史台的封条。
秦桧带着御史台的官吏,抬着十箱金银珠宝,离开童府。
童基和童贯像抽掉魂魄一样,站在大堂里飘零。
“堂哥!”
童基突然像想到什么,“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童贯被童基吼一嗓子,吓得一激灵:“童基!你抽什么风?”
“堂哥,你注意到那两个戴斗笠的人了吗?”
童基眼神坚定的问。
“戴斗笠的人?”
童基的胖脸拧巴的像菊花,“御史台的官吏来了,我都要吓尿了,哪注意其他人?”
“堂哥,我想起来了,他们俩就是林冲和时迁!虽然他们蒙上脸,但是体型很像他们俩!”
童基把一路上遇到林冲和时迁的情况,跟童贯说了一遍。
童贯闻言,恨的牙痒痒:“林冲!时迁!你他喵的害得我兄弟损失二十箱金银珠宝!”
“我跟你没完!”
童基忧心忡忡的道:“堂哥,我这临朐县还能不能保住?”
“兄弟,我不会不管你的。”
童贯眼神怨愤的道:“怪不得秦桧态度这么坚决,油盐不进,原来是林冲和时迁在从中作祟!”
“晚点我去一趟秦府,和秦桧沟通一下,尽量把情况挽回一下。”
“凭我在朝中的威望,秦桧也不敢把我得罪死!”
……
秦桧带着御史台的人员离开童府,把收缴的金银抬上马车。
林冲向秦桧告辞:“秦中丞,告辞。”
“不过我们还是会再见的。”
林冲暗道:这样遗臭万年的奸贼,必须要好好玩弄一下。
秦桧躬身一礼:“不知二位在哪里高就,姓甚名谁?”
林冲没好气的道:“不该你知道的,别好奇。”
秦桧瘪瘪嘴,怒气腾的冲向天灵盖,他一个御史台御史中丞,满朝文武,谁不怕他?
现在竟然有人对自己出言不逊,真是倒反天罡了
“大胆!”
一个衙役喝道,“休得对中丞大人无礼。”
秦桧微微一笑道:“无妨。”
他看不清林冲和时迁的底细,但从胆量上来看,这两个人就不一般,需要慢慢来。
林冲和时迁转身离开。
秦桧对身边一个武艺高强的手下道:“谢坤!跟过去,查探一下他们俩的底细。”
“遵命。”
谢坤拱一下手,跟踪林冲和时迁去了。
林冲和时迁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有尾巴跟踪。
时迁小声道:“林教头,后面有尾巴,要不要甩掉他?”
林冲微微一笑:“秦桧想查我们俩的老底。这样吧,我们就戏耍他一下。”
“好。”
时迁答道,然后跟着林冲,施展轻功,踏上房顶,向远处飞去。
林冲没有飞太快,不只是为了让时迁跟上,主要是不能把谢坤甩太远。
如果让谢坤跟丢了,那就不好玩了。
即便让这谢坤,可谢坤还是跟的很吃力。
时迁回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谢坤,嗤笑一声道:
“林教头,这个人的轻功确实不乍地,我还没觉得累,他就跟不上了。”
林冲道:“确实不乍地,但别把他甩太远。”
二人在楼顶上连跑带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看到下面有一个很大的府邸,林冲问:
“时迁哥哥,下面这个府邸是谁家的?”
时迁低头一看道:“是蔡府,蔡太师的府邸。”
“下去,我们把那个人引到蔡太师府里,看看会产生什么样的物理反应。”
说着,林冲和时迁脚踏虚空,跳到太师府的房顶上,最后在一座最高的楼顶上站立,等着谢坤过来。
谢坤费了好大劲,终于追到太师府了,看着林冲和时迁两道剪影立在最高的楼顶上,心中疑惑:
他们俩原来蔡太师府上的,怪不得穿着如此奢华,而且身手如此厉害。
可是他们为什么在太师的楼顶上站着?为什么不直接从大门进去?为什么要飞进去?
该不会要对蔡太师不利?
不行!
我要过去看看。
思忖几秒,谢坤纵身一跃,飞到蔡府的院里,脚踏瓦片,向林冲和时迁所在的楼顶飞去。
就在正飞着,突然一个身影从院子里腾空而起,一脚飞来,踹中谢坤的胸脯。
谢坤躲闪不及,被那身影踹了一脚,落进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