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府的高手将谢坤踹了下来,又一步冲去,快如鬼魅,一掌打向谢坤。
掌风已经掀翻谢坤的头发和衣袖,谢坤只觉得一股恶寒袭来,连忙后退一步,避其锋芒。
蔡府高手又踢来一脚,腿快如鞭,气势如雷,谢坤纵身一跃,躲开那腿。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谢坤的手臂,翻身一摔,谢坤只觉得身体一轻。
下一秒,身体就腾空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在地上,巨痛袭来,谢坤疼的面部扭曲。
蔡府高手的身影快的像一道闪电,瞬间移动到谢坤面前,一脚踏在谢坤的胸口:
“说!什么人?夜闯蔡府,有什么企图?”
谢坤拿出腰牌,展示给蔡府高手,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兄台,听我……解释,我是……御史台……谢坤。”
见是御史台的官吏,蔡府高手抬起脚,放开谢坤。
谢坤吐出一口浊气,站了起来道:“兄台武艺高强,这两下子差点要了我的命。”
“御史台的人,就可以擅闯蔡府了吗?”
蔡府高手厉声呵斥。
“兄台容禀,谢坤奉秦中丞之命,追踪歹人。”
“那人进了蔡府,我担心他们对蔡太师不利,所以就闯了进来。”
谢坤道。
“胡说!”
那人厉声喝道,“有我单龙坐镇蔡府,什么宵小能躲过我单龙的感知?”
“他们就在那!”
谢坤指着那座最高的楼上站着的林冲和时迁。
单龙转头看去,顿时一惊,他也是蔡府武艺最强的供奉,不能说天下第一,但也是很久没有遇到过对手。
这两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从自己头顶上迈过去,自己的颜面何存?
单龙眼神如刀,瞪了一眼林冲和时迁,纵身一跃,飞上那最高楼的房顶。
而林冲和时迁身体就像燕子一样轻盈,瞬间飞远了,单龙看着林冲和时迁消失的方向,吓得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来。
这么快的速度,那是人类所能做到的吗?
单龙回到谢坤附近。
“怎么样了?单大侠。”
谢坤问。
“他们的轻功出神入化,我根本望尘莫及。”
单龙遇到真正的高手,一阵后怕,如果对方要对自己不利,小命就不保了,“你为什么要追踪这样的高手?”
谢坤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解除误会后,谢坤告辞。
谢坤回到御史台,见到秦桧。
“那两个人的底细查到了吗?”
秦桧眼神阴损的看着谢坤。
谢坤满脸羞愧道:“中丞大人,那两个人的轻功太厉害了,属下根本追不上他们。”
“最后他们进入蔡府大院内,蔡府供奉单龙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单龙还跟我打了一架,我告知进入蔡府的目的,单龙也去追那两个人,单龙也说了,那两个人的轻功出神入化,单龙望尘莫及。”
“什么?连蔡府的单龙都望尘莫及!那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秦桧顿时感觉后脊背发凉,这样厉害的人,说以后还要见面,被这样的人威胁,真不是一件好事。
看来童贯和童基的案子,必须好生办理,不能得罪那两个人。
谢坤拱手道:“中丞大人,给属下二十天时间,定要把这两个人查个水落石出!”
秦桧眼睛一白,嗤声道:“算了吧,这样的高手,别说给你二十天,就是给你二十年,你要查不到。”
“还是干点有用的事吧。”
“退下。”
谢坤退了出去。
一个内府家丁跑了进来道:“老爷,枢密院童大人求见。”
秦桧知道童贯过来求情,如果是往常,见见也无妨,可是他感觉背后有两双眼睛盯着自己,万一见了童贯,对自己无利,于是对家丁道。
“本官睡下了,叫童大人改天再来。”
“遵命。”
家丁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秦桧在桌子前坐下,提起毛笔,开始写奏折。
毛笔饱蘸浓墨,悬空提着,如何下笔?如果把童贯得罪的太狠,那么日后见面多少会有些尴尬。
如果办理的太轻,那两个恐怖的神秘人会对我不利,思忖再三,只得用一个折中的办法。
好在临朐县的政绩很是亮眼,一个贫困县,短短两年,收上来的税赋,都抵得上别的一个州府了。
……
清晨。
天香客栈。
西夏国郡主李香凝早早起床了。
丫鬟春香站着李香凝身后,为她梳妆,盘好发髻后,用一支玉簪紧着,再别一支金钗。
“把我的百鸟朝凤钗给我佩戴上。”
李香凝道。
“遵命。”
春香打开珠宝盒,把那个宝贵的价值连城的百鸟朝凤钗佩戴上,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势,从郡主的身上散发出来。
“郡主实在太好看了,这样美的女子,谁受得了?”
春香一脸嬉笑的赞美李香凝。
李香凝脸色泛起红晕,白了春香一眼:“贼女子,皮痒了是吧?又要找打!”
“不敢了,不敢了,郡主饶命。”
春香扮个鬼脸求饶道。
李香凝把一封请柬递给李皋:“李皋,你把这封请柬递给林冲,说本郡主要在弘元楼宴请他,时间由他定。”
李皋接过请柬,抱拳一礼:“遵命。”
然后转身离开。
……
林冲和时迁吃过早饭,在院子里的凉亭下下棋。
“林寨主,没想到你的下棋的功夫见长,时迁又输了一局。”
时迁往棋盘上丢了两颗子,认输。
“最近闲来无事,专研一下棋局,自然就会下了。”
林冲淡淡的道。
“林寨主,你这棋艺可不是靠专研来的,虽不见杀机,但全局控制的能力,时迁望尘莫及。”
“时迁哥哥过奖。”
一个线人来到凉亭,抱拳一礼道:“林寨主,时头领,卢俊义进城了,在皇城外的君临客栈。”
“好,下去吧。”
时迁道。
“慢着。”
那线人刚要转身离开,被林冲叫住。
“林寨主,还有什么事情吩咐?”
林冲道:“密切关注卢俊义,如果皇上通知卢俊义进宫,立刻告诉我。”
“遵命。”
线人拱手一礼,然后离开。
“林教头。”
时迁道,“我们要不要见见卢俊义,给他透露一点消息?”
林冲摆摆手道:“不要告诉他,免得卢俊义心里紧张,反倒坏事。”
这时候,院子的门被敲响了。
时迁听到敲门声,眼睛一凛。
林冲问道:“怎么回事?”
时迁道:“敲门声不对,不像我们的人。”
“开门看看是谁?”
林冲道。
时迁点点头,走了过去,轻轻的把门打开,见到李皋站在外面。
时迁笑着道:“阁下,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不认识你。”
李皋拱手一礼道:“在下是西夏国香凝郡主的侍卫李皋,奉郡主之命,给林冲先生送请柬?”
见李皋是找林冲的,时迁把门打开,请李皋进来。
“林教头,这位兄弟是找你的。”
时迁对林冲喊道。
林冲从凉亭里走出来,双眼注视着李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莫非你在跟踪我?”
李皋看着林冲,一股强大的威压向他迎面扑来,压得他腰杆弯的像虾米。
“林先生,实不相瞒,昨日郡主大人在弘元楼遇见你,对阁下颇有好感,所以就命令在下调查阁下。”
“西夏血刃堂在东京也有情报站,所以找到林先生不难。”
林冲道:“兄弟,这是什么地方,想必你是知道的,你既然敢进来,知道什么后果吗?”
“知道。”
李皋双手递出请柬,“在下奉香凝郡主给林先生送请柬,香凝郡主要宴请林先生,就在弘元楼。”
“时间由林先先定。”
“如果在下有所冒犯,请林先生发落。”
林冲接过李皋请柬,翻开看了一眼,又把请柬还给李皋道:“不去!”
“你走吧,我不杀你!”
“但是,我警告你,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李皋躬身一揖道:“告辞。”
旋即转身离开。
林冲对时迁道:“时迁哥哥,这个情报点已经暴露,要不要换一个?”
时迁道:“不用,我的兄弟敲门的声音不一样,不会有危险。”
“再说了,这只是我时迁的落脚点,其他兄弟在哪里,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
李皋回到天香客栈,来到李香凝的房间,躬身一揖道:
“郡主殿下,属下找到林冲了,他没有答应。”
李香凝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像林冲这样的巨擘,能请的动才奇怪呢。改天再请。”
“遵命。”
李皋退下。
春香道:“郡主殿下,不要气馁,刘备请诸葛亮,还要三顾茅庐呢。”
“一次请不动,咱们就请三次。”
“李皋请不动,下次春香去请。”
“不信林冲能是一块石头,不会被郡主国色天香的容颜折服。”
李香凝嘴角一抽,又再春香的胖脸上扭了一下:“你这贼女子,又在消遣本郡主。”
……
金銮殿。
皇帝赵佶坐在龙椅上,一股帝王之气直扑百官。
大殿上,气氛冷的要结霜,百官如履薄冰的站着,一个个不敢直腰。
枢密使童贯脸色苍白,额头流出虚汗,拿着笏板的手,微微颤抖。
秦桧出列道:“陛下,微臣秦桧有本上奏!”
秦桧话音刚落,童贯如遭雷击,虎躯一震,血压都飙到一百八了。
赵佶道:“秦中丞,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