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回到自家那间小屋,本来心里还琢磨着,看能不能找个借口溜出去,偷偷去小卖部找周雅玩耍。
结果他前脚刚进西屋,还没来得及脱棉袄,就听见身后的房门地“咔哒”一声轻响,门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别住了。
陆唯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心里一突,赶紧隔着门板小声问:“妈?是你吗?你这是干啥呀?咋把门给我支上了?”
外头传来老妈没好气声音:“哼!干啥?你心里没数吗?
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少出去瞎折腾!
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去市里,那么远,天寒地冻的,你给我好好养足精神!别把身子骨不当回事!”
陆唯被老妈一语道破心思,脸上有点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知道今晚的“夜游”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老妈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禁足”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门板应了声:“行行行,知道了,我不出去,在家睡觉总行了吧。”
说完,脱了外衣,躺回暖乎乎的被窝,心里想着,算了,今晚就当是养精蓄锐,为明天长途奔波做准备。
他闭着眼睛,等家里人都睡熟,就准备悄悄穿越去2025年那边,参加完路也奶奶的生日宴,去一趟医院打听一下药的问题,再顺便把合作社的合同模板弄一弄。
迷迷糊糊躺了不知多久,估摸着父母那屋应该没动静了。
陆唯刚想集中精神进入空间,忽然!
“叩、叩叩……” 从窗户那传来,极其轻微,却又清晰的敲击声。
陆唯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睛,屏住呼吸。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敲窗户?
他第一反应是周雅?不可能,自己不去折腾她,没准她还偷着乐呢。
难道是贼?
没等他细想,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陆唯?你睡了吗?”
这突如其来、近在咫尺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陆唯吓得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砰砰”直跳。他压低声音,带着警惕喝问:“谁?!谁在外头?!”
“是……是我,刘武。” 外头那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是隔着窗台,声音又小,听不太清。
刘武?
陆唯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刘武是谁?
村里有叫刘武的……等等,刘武?二驴子?
总叫外号,都快把他大名忘了。
“艹!”陆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二驴子?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窗户底下装神弄鬼干啥?吓我一跳!”
窗外的二驴子叹了口气:“跟我家里人干仗了,没地方去,想在你这凑合一宿。”
陆唯皱了皱眉,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儿了,估计就是今天关于种大棚的原因,于是说道:“你等会儿,我去开门。”
下了炕,走到自己屋门口,冲着东屋父母房间的方向,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喊道:“妈!妈!醒醒,开门!”
屋里静了几秒,传来刘桂芳带着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吵吵啥?大半夜的!你屋里有尿桶!”
“不是要尿尿!”陆唯赶紧解释,“是二驴子,他在外边呢,说有急事找我,你把门打开让我出去看看。”
“二驴子?”刘桂芳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疑惑,“他大半夜的来干啥?等着!”
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和趿拉鞋的声音,东屋的灯“啪”一声亮了。
趁着老妈起来开门的功夫,陆唯心念一动,那杆被他收在空间里的双筒猎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冰凉沉重的金属枪管带来一丝踏实感。
虽然他相信二驴子应该没什么恶意,但这深更半夜,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拉开枪栓,确认子弹已经上膛,然后又合上,将枪握在身侧,枪口朝下。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飞快地盘算着:开春之后,家里这老房子必须得翻盖了。
至少得弄个院墙,再把窗户加固一下,这年头,安全第一。
等从市里回来,就得把这事儿提上日程。
老妈一打开门,就看到陆唯手里拿着猎枪,顿时吓了一跳。
“你拿枪干啥?”这逆子,难不成因为自己不让他去跟周雅鬼混,要跟我拼命?
陆唯神色严肃道:“这大半夜的,还是小心点好,万一二驴子被谁劫持了呢?就为了骗我开门呢。”
老妈一听,也吓了一跳,赶忙道:“你在这等着,别去开门,我让你爸你去。”
陆唯:……
不得不说,老妈是真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