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2月12,距离过年还有5天。
上午9:20,大阪站。
和叶今天要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没办法来送先生,所以只有池波静华这个老师来送自己的学生。
林染朝站台上的女人挥着手:“老师,我先走了,您也快回去吧,今天风大,等过完年,我再来看您。”
池波静华点了点头,依然站在原地。
眼见发车时间快到了,林染一只脚都踏进了车里,却又忽然折返了回来。
池波静华疑惑看他。
林染笑脸灿烂道:“老师,我昨晚之所以告诉你,我喜欢你,并不是一定要你也喜欢我,只是希望今后的老师,在遭遇人生低谷的时候不要灰心,至少曾经有人被你的魅力所吸引。”
“曾经是,以后也会是,”
少年的语气很坚定,说完,上前一步,将眼前清雅绝伦的女子搂入了怀中。
池波静华能躲。
以她的剑道修为,别说躲一个拥抱,就是林染拿竹剑偷袭她都别想碰到一片衣角。
但依如上一次般,最终没有躲,任由少年抱住自己,眉眼柔和。
列车开了。
站台上的女人依然站在原地,一直到开往东都的新干线消失在视线中,才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转身离去。
车厢里。
望着窗外疾驰而去的风景,林染心情不错的从包里掏出本子,提起笔,随手写下三行字。
【与某人久处,心生亲近。
明知不可,却如露水沾衣,拂了还来。
非我意志不坚,是月色太好,是梅花太香。】
……
米花,星海集团总部。
做为一家新兴公司,星海集团的崛起速度堪称商业史上的一个奇迹。
背后站着林染和铃木财团两尊大神,尤其是手中还握着“春愈一号”这款下蛋的金鸡,几乎是瞬间就成了一家庞然大物。
不说什么全世界,就说霓虹这一亩三分地,还真没有哪家公司或者财团想不开,会主动去触它的霉头。
米花政府对于自己辖区里突然多了一家纳税大户,那也是差点没乐坏,各种扶持政策跟不要钱似的往上砸,恨不得把公司门口的公交站牌都改成“星海集团前”。
税收减免、用地优惠、人才引进补贴、研发费用加计扣除,能给的优惠政策全给了,不能给的也想办法打擦边球给了。
而今天虽然是个普通日子,不年不节的,但对无数白血病患者来说,这一天就是圣诞日。
因为今天——
“春愈一号”全球上市。
星海集团的总部就在米花,全国各地甚至海外那些等不及的白血病患者,这段时间全部都汇集在了米花各家医院。
米花町最近旅馆全部爆满,连胶囊旅馆都一床难求,有些外地患者家属干脆在医院走廊里打地铺。
而随着上午8点,从米花西郊,星海集团第一制药工厂里,第一批次的冷链运输车一字排开驶出。
各家医院血液科里,早有准备的医生护士们开始有序的为白血病患者们登记排队,轮流送入救护室,注射白血病特效药。
“请持有效证件和病历本到登记台排队,注射前请确认已签署知情同意书。再重复一遍,请持有效证件……”
米花町立病院。
这家医院在米花不算最大,但离星海集团总部最近,因此成了大量外地患者的第一落脚点。
上午九点半,正门外已经排起了三列队伍,一路蜿蜒到隔壁的便利店门口。
便利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大叔,看到这阵势,二话不说搬了两箱热饮出来,搁在店门口贴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患者家属免费,凭排队号自取。
有人问他:“老板,你不怕亏本啊?”
老板一边补货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侄女去年白血病走的,要是这药早一年出来……”
他没说完,把纸条又贴牢了些,转身回了店里。
血液科在二楼。
注射室里,六张床位全满。
每张床边都站着至少两个护士,一个负责核对药品,一个负责监测生命体征。
随着时间过去,走廊尽头的注射室门开了,第一批完成注射的患者被推出来。
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躺在床上还在睡,他母亲跟在床边,一只手扶着床沿,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肩膀在发抖。
护士以为她是担心孩子,正准备上前安慰,她却忽然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从指缝里漏出一句所有人都听懂了的话。
“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三个月,现在……现在不用倒计时了。”
旁边的几个还在排队的家属听到这话,全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从队伍里探出头来,朝那个蹲在地上的女人轻声说了句:“恭喜。”
声音很轻,带着羡慕,也带着笃定,好像他确定自己很快也能收到同样的恭喜。
而除了注射流程外,各家医院还要负责登记患者们的国籍。
因为价格可不一样。
霓虹和华国籍的患者,一律享受7万日元,也就是3000块一疗程的价格进行救治。
告示牌一摆出来,人群里就炸了锅。
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挤到前台,把手里那张英文版的登记表拍在桌上,愤怒的质问:“为什么我们三万美金,他们七万日元?这是歧视!这不公平!”
前台负责登记的护士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
硬着头皮把手指伸了出来,指着告示牌下方一行小字,一字一句地念:“华国籍患者的差价由华国国家医保局进行补助,霓虹籍患者的差价由铃木财团全额出资补贴。”
她念到这里,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反问道:
“您要是不服,可以回去让你们自己国家或者财团给你们补助,这三万美金是我们的出厂价,就赚你们个住院费,您要觉得贵,也可以选择不在我们这里治疗。”
旁边一个排队的霓虹老太太听懂了,拄着拐杖扭过头来,用关西腔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就是嘛,自己国家不掏钱,跑到我们这里嫌贵?夏末老师的药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研发不要钱啊?生产不要钱啊?”
金发男人张了张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同样来自海外的患者,见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只好把登记表从桌上拿起来,默默地走到队伍最后面重新排好。
自己国家什么德行,当然还是自己人最了解。
报销?
想得美!
那帮老爷们宁可花钱给国会换新地毯,也不会在平民百姓的药费上多掏一个钢镚。
这件事后来被几个在场的海外患者发到了国际社交平台上,配图是那张告示牌,配文只有一句话:“我们的政府在哪里?”
底下最高赞的评论是一个澳大利亚用户写的:“在给军火商开支票。”
所以,此时此刻,铃木财团的名声在霓虹国内简直是如日中天。
电视里循环播放着铃木绫子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画面,她站在镜头前,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套装,语气平静地说:“铃木财团承诺,将承担霓虹境内所有白血病患者使用春愈一号的全部差额费用,这是我们对这个国家的责任,也是我们对夏末老师的承诺。”
在无数霓虹白血病患者和家属们的眼中,铃木家就是人民的财团,铃木绫子就是救命的女菩萨。
而其他财团,一律都是应该挂在路灯上吊死的资本家,最好还是用他们自己生产的麻绳。
铃木朋子这一手神仙棋。
放弃了在春愈一号上的利润,换来的却是整个铃木家彻底洗白。
这生意,简直让她做绝了。
……
下午1点半。
星海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东京湾的冬日晴空,海面上波光粼粼,几艘货轮慢悠悠地驶过,像谁随手洒在海面上的几粒芝麻。
一个少年坐在那张宽大得过分的老板椅上,翘着腿,端着杯咖啡,居高临下地遥望着远处的海景,自我感觉极其良好。
“绫子姐,你说我这有没有董事长的派头?”
一旁的办公桌前,正在处理手下汇报上来的各个医院实施治疗情况的铃木绫子,闻言抬起头。
笑眯眯地给出了答案:“我弟弟本来就是董事长啊,往这儿一坐,整栋大楼的股价都在往上涨。”
“啧~”
这夸的,林染都有些心虚了。
他把老板椅转过来,面朝着办公桌,自嘲道:“谁家董事长一个月也不来公司两趟啊?”
“我弟弟不就是吗?”
铃木绫子手里的笔在报表上勾了个圈,语气温温柔柔的,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面子都不给:“而且不是一个月两趟,是从公司挂牌到现在,总共就来过两趟,上一趟是新药谈判,这一趟是路过顺道。”
林染面不改色地反驳:“什么叫路过顺道?我这是专程来视察工作,从大阪回来连家都没回,第一站就到公司了。”
“哦?”
铃木绫子笑眯着眼:“难道不是因为公司离车站比较近,你懒得先回家再绕过来?”
林染默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女人,太聪明了,跟她聊天心累。
铃木绫子笑眯眯地低下头,继续看报表,嘴上却还没放过他:“董事长的咖啡好喝吗?那是上周我让人从巴西带的豆子,本来想给你送到家里去的,还没来得及。”
“还行。”
林染端着杯子又喝了一口,品了品,又改口道:“挺不错的,比我家里那罐速溶的强。”
“那当然,给你留的,回头让人送到你家里去。”
说完这句,铃木绫子放下笔,从右手边那摞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标着红色标签的,翻开扫了一眼,开始汇报正事:
“全球十二个区域的代理商已经全部定下来了,除了华国和霓虹的白血病特效药由总部直接发货,其他区域都会发到各区的医药代理商手里。”
“至于他们拿到代理权之后,是要自己铺设终端渠道,还是往下划分二级、三级代理,那就是他们自己的商业决策,不归星海集团管。”
林染有些好奇道:“十二个区域?哪个区最贵?”
“北美。”
铃木绫子翻了一页:“北美区的代理权竞标最激烈,辉瑞和强生抢到最后一轮,最后被辉瑞用高出起拍价一倍的价拿下来了。
东南亚整体偏低,非洲区我们主动压了价,妈妈的意思,就当是攒名声,欧洲区的竞标过程中,诺华那边拿到授权后,私下表示过,愿意拿出一部分利润给星海集团做定向分红,我没接。”
林染挑了挑眉。
没接,就是谈更大的价码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这十二个区域的代理权,总共卖出了一百五十六亿。”
她微笑说:“人民币。”
林染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感慨:“我以为我写书够赚钱了,搞半天还是卖药来得快。”
铃木绫子合上文件夹,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是当然,我弟弟是大文豪,写的书是人类精神的粮食;但药是人类肉体的粮食。”
“一个是让人活得更好,一个是让人能活着——能活着的生意,总是比活得好的生意,要稍微贵那么一点点。”
说着,铃木绫子又翻开另一份报表,“而且这还只是代理费,真正的大头在后面,春愈一号的全球统一出厂价是三万美金一个疗程,扣除生产成本和物流费用之后,净利率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
她合上报表,抬起眼睛看着林染:“所以,我亲爱的弟弟,你现在每分钟都在赚钱,包括你刚才发呆看海的那几分钟,你的个人账户里大概又多了几十万美金。”
嘶~
林染头一回觉得咖啡有点甜,不是糖放多了,是钱的味道太甜了。
他终于也能理直气壮的说一回:“我也有钞能力了!”
这么想着,林染双手抱拳,朝铃木绫子深深一拱:“绫子姐辛苦了,一个人撑起一家五百强,让董事长可以在家躺着数钱。”
铃木绫子歪着头看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就这样?”
“那还要怎样?”
“叫声姐姐来听听。”
“姐姐。”
林染叫得毫不含糊,人家帮他劳心劳力,自己不过是叫声姐姐,多大点事。
只要不是叫妈,一切好说。
铃木绫子眯起的眼睛弧度更深了,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笑吟吟道:
“再叫两句,姐姐以后都给你打工。”
换了一般人,这时候多少得脸红一下,至少也得装模作样地推辞两句。
但林染是谁啊?
他可是拿过直木奖,写过《雪国》的文人,文化人的脸皮,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姐姐,姐姐,姐姐。”
小男人一连叫了三声,一声比一声自然,叫完还舔着脸站起来,绕到铃木绫子身后,伸出双手放在她肩膀上,捏了起来:
“姐,你这肩膀有点硬啊,最近没少加班吧?回头我给你开个方子,泡点养生的茶,别把身体熬坏了。”
铃木绫子被他捏得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椅背上,嘴角压都压不住。
这些天的劳累,堆积如山的文件,没完没了的跨国电话会议,各国药监局一波又一波的审批材料,那些让她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焦头烂额,全都被这几声“姐姐”和肩膀上恰到好处的力道给抵消了。
值得吗?
她觉得挺值得的。
林染一边捏,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这姐姐也太好哄了。
自己就动动嘴皮子,连个礼物都没买,她就已经满足了,这让小男人的良心罕见地有那么一点点隐隐作痛。
“姐姐,说真的,以后公司的事你别全一个人扛,有些能交给我处理的,尽管说。”
铃木绫子睁开一只眼睛,用上目线斜斜地瞥了他一眼:“真想帮姐姐分担?”
“真的。”
“那好呀。”
她微微侧过头,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语气温温柔柔地补了一句:“下周三有个和代理商的酒会,你要不要以董事长的身份出席一下?”
林染继续捏,面不改色:
“姐姐,我觉得公司的事还是你全权负责比较好,我一个甩手掌柜,去了只会给你添乱,我还是回家好好写书,争取给姐姐争光。”
铃木绫子轻轻笑了一声,毫不意外。
“行,弟弟负责貌美如花,姐姐继续当牛做马。”
“姐姐辛苦了,姐姐最好了。”
林染的厚脸皮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手上捏肩膀的动作不停,嘴上拍马屁的节奏也不停,两路并进,配合默契,堪称文武双全。
“嗯,这里再重一点。”
“好嘞。”
“左边。”
“行。”
“你是不是只会捏同一个地方?”
“这不是怕捏错穴位嘛,万一捏到会痛的地方,姐姐怪罪下来,我这个当弟弟的担不起。”
……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半了。
把姐姐给哄舒服了,林染又成功地当起了甩手掌柜,这大概是全世界最轻松的工作,没有KPI,没有打卡,没有领导骂你,唯一的技能要求就是“会叫姐姐”和“会捏肩膀”。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顺道去了趟帝丹。
小哀她们今天是最后一天课,上完就是寒假了。
而且一放就是一个月,霓虹的寒假虽然不如暑假长,但也有三周多,加上前后的周末,凑一凑正好一个月,着实爽。
校门口。
林染到的正好,一群学生刚放学,乌泱泱的全都从校门口里涌了出来。
大老远,他就看到了自家小萝莉。
没办法,那一身清冷出尘的气质,在一群充满童气的孩子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就像是把一颗钻石混在了一堆玻璃珠里,想不注意到都难。
“小哀,这里这里~”
“……”
听到熟悉的声音,背着小书包,跟着少年侦探团几个小家伙走在一起的哀酱,秀眉微皱,抬眼看去。
马路对面,一个戴着大大蛤蟆镜的男人,正朝她挥手。
呦,原来是她们家大少爷回来。
小哀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是知道姐姐大人忽悠不了她,所以专门过来赔罪了?还是在大阪风流快活了好几天,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朵被晾了好几天的小蘑菇需要浇水?
不管是哪种,她都不打算让他太得意。
这么想着,哀酱正准备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萝莉也不是好忽悠的呢,旁边忽然窜出去了一道粉色的身影。
“大哥哥!”
步美小萝莉跑得飞快,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几乎出了残影,俏脸通红的在林染身前站定。
然后如愿以偿的得到一记摸头杀。
林染揉着步美的小脑袋,笑眯眯道:“步美又真高了呢~”
“真的吗?”
小萝莉惊喜的抬起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继续眯着眼睛,一脸的满足和享受。
再长大一点,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嫁给大哥哥当新娘子了……这是步美小萝莉在她那个带锁的粉色日记本里写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小秘密。
温柔又帅气的大哥哥,最受小女孩喜欢啦。
这一点,步美在班上的女生小团体里已经做过充分的调查,结果是全票通过,没有一个小女生不喜欢林染哥哥。
光彦和元太也跑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经常在电视里出现的小哀哥哥,两个小家伙眼里满是崇拜。
小哀扯了扯嘴角。
一群叛徒!
她养了这帮小家伙这么久,结果林染一出现,全部阵前倒戈。
而在身后,柯南也发现了林染,小小的身板蓦然一僵,下意识就想跑路,他跟这家伙八字不合,遇到了准没好事。
然后就被哀酱来了一个死亡凝视。
我可以不给我家少爷面子。
但你个小白鼠,算什么个东西?
林染一抬头,对上小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先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那只还在揉着步美脑袋的手上,再缓缓上移,回到他脸上。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这个萝莉控。
林染瞪回去。
他喜欢萝莉不假,但他喜欢的是合法的,对他而言只是路上遇到一个可爱小女孩,揉揉脑袋怎么了?
小哀回他一个眼神:哦。
然后她走上前,伸手把步美从林染的魔爪下拉了出来,自己接力,小手在步美脑袋上揉了揉。
别说,萝莉脑袋揉起来确实舒服。
“小哀?”步美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
“别被他带坏了。”
小哀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林染身上:“你的剑学好了?”
林染心里一叹,就知道瞒不过自家小萝莉。
几个小朋友倒是没注意到这对兄妹之间的暗流涌动,注意力全被“学剑”两个字吸引了。
“大哥哥学剑了?好厉害!”
步美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两只小手握在胸前,仰头看着林染,满脸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元太挥舞着拳头,兴奋道:“是那种电视里那种吗?刷的一下把人劈成两半的!”
光彦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纠正:“元太,那是特效,真正的剑道才不会把人劈成两半。”
“那会把人劈成几半?”
“几半都不会劈!”
林染看着这群小家伙崇拜的目光,有点乐呵,一时起了玩心:“想看吗?给你们露一手。”
几个小家伙点头如捣蒜。
“那就都站远点,我给你们露一手我学的剑决,别被剑气伤着了。”
三小只立刻齐刷刷往后退了好几步,小哀则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眉梢微挑,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表情。
某位大侦探翻了个白眼,剑气?这人怕不是写小说写魔怔了吧。
装模作样地往后退了两步,林染站在行道树的树荫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捏了个谁也看不懂的诀。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
林染右手指天,左手指地,脚下不丁不八,架势摆得相当唬人。
“以剑引之!”
“轰隆!!!”
晴空一道霹雳。
是真的霹雳。
一道闷雷从远处的天边碾过来。
光彦仰头看天,嘴巴张成了O型,元太手里的薯片直接掉在了地上,步美两只小手紧紧衣角,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最精彩的是柯南。
这位一向笃信唯物主义、坚信“真相只有一个”的大侦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不是,你真会啊?
小哀也是一怔,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连一片云彩都没有,那道雷就像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
然后看向林染。
冰蓝色的双眸里写满了困惑:你这是学剑还是学法?
而此时此刻,全场最震惊的人,其实是林染本人。
他保持着右手剑指指天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内心比柯南还要凌乱。
他就是想逗逗小孩,过过神棍瘾,鬼知道老天爷这么配合,青天白日的还真给他打了个雷下来。
要不要这么给面子?
老天爷,你这样我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妈亲生的了。
这年头国内气功正热,各路大师层出不穷,在公园里发功的、在电视上隔空取物的、在体育馆里带人练功喊口号的,花样百出。
要是他刚才那一手在国内某个气功爱好者云集的小公园里施展,怕不是当场就能开宗立派,广招弟子,徒子徒孙从公园门口排到长安街。
“大哥哥……”
步美第一个回过神来,看林染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升级成了“瞻仰神明”:“你刚才……那个雷……是真的吗?”
林染缓缓收回剑指,背到身后,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
“不可说,不可说。”
三小只倒吸一口凉气。
连小哀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只有柯南还在原地疯狂地做心理建设:巧合,绝对是巧合,这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力量,一切看似超自然的现象都有其科学解释,虽然我现在还找不到解释但这不代表没有解释……
“大哥哥!再来一个!”
“对!再来一个!”
三小只激动的脸都红了。
林染摆了摆手,语气淡淡:“这种天气还是省省吧,天道有常,不可轻动。”
他转过身,负手前行。
只留给几个小朋友一个衣袂飘飘的背影。
……
……
(不开森,小作者手机屏幕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