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这个邪!”冯夏荷小声嘀咕了一句,腮帮子微微鼓了鼓,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她转头对着前面的车夫吩咐道:“加鞭!让马儿跑快点,把这铁疙瘩甩在后面!”
“好嘞!驾!”车夫应了一声,胳膊一甩,鞭子“啪”地一声抽在马背上,脆响得像放鞭炮。
三匹骏马吃痛,立马放开四蹄,撒欢似的往前奔去。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漫天尘土,呛得冯夏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冯夏荷赶紧把轿帘放了下来,可又忍不住好奇。
偷偷掀开一道小缝,眼睛死死盯着后面的神马车,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丝帕。
等马车跑出约莫半里地,方正农才嘿嘿一笑,脚下猛地踩下油门。
面包车“呜”地一声,像头睡醒的猛兽,呼啸着往前冲去,车轮卷起的尘土比马车扬起的还高。
也就半袋烟的功夫,面包车就“嗖”地一下追上了冯夏荷的轿子。
方正农又把脑袋探了出去,冲着轿帘缝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喊道:
“冯夏荷,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一步,冯家庄见!”
说完,他脚下再一使劲,面包车“噌”地一下就从轿子旁边超了过去。
他还故意放慢了点速度,让冯夏荷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得意的笑脸。
车老板见这铁疙瘩居然超过了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了,嘴里骂了句“好家伙”。
胳膊甩得更用力了,鞭子一下接一下地抽在马背上,嘴里不停喊着“驾!驾!”
可马儿就算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前面的铁疙瘩。
转眼间,面包车就跑出去老远,冯夏荷掀开轿帘往前看。
那铁疙瘩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在二里路之外晃了晃,就不见了踪影。
“还真是神马车啊……”冯夏荷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那双水润的眸子里的傲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好奇。
小手捂着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得像只揣了只兔子,“咚咚”直跳。
这方正农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哪里弄来的神马车?
还说两个半月能收土豆,每亩三千斤?一亩地能产八石谷子?这人简直就是个迷!
又过了半袋烟的功夫,方正农的面包车就驶进了冯家庄。
冯员外的高宅大院在一众民房里格外扎眼,不用打听就能找到。
这府宅的气派,比起李员外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扇朱红大门上镶着拳头大的铜环,上面的兽面纹饰打磨得锃光瓦亮,闪着冷光。
大门两侧立着一对半人高的石狮子,鬃毛卷曲,爪按绣球,雕琢得栩栩如生,眼神威严,像是在守护着这座大院。
方正农把车停在冯员外院外的空地上,刚一停车,就围过来一群庄户人。
大家伙儿都伸着脖子踮着脚,瞪着好奇的眼睛盯着面包车,嘴里啧啧称奇,交头接耳地议论。
方正农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懒得跟他们解释,索性靠在驾驶座上,打开车窗看着冯家大院。
等老子种粮发了财,也整个这样的大院,左拥右抱,娇妻美妾伺候着,那日子才叫舒坦!
这才是穿越明末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这是什么东西呀?”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像山涧里的泉水,甜丝丝的。方正农循声望去,只见从冯家大院里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姑娘身穿浅蓝色袄裙,搭配着同色系的马面裙,乌黑的长发垂在脑后,额前留着整齐的刘海,衬得一张小脸格外娇俏。
她明眸皓齿,肌肤雪白,像个瓷娃娃似的。
姑娘瞪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朝着面包车走了过来。
等她走近了,车里的方正农顿时大惊失色,眼睛猛地瞪圆,嘴巴张大,差点从驾驶座上滑下去。
他嘴里脱口而出:“少奶奶?!”
冯夏露的脸蛋唰地红透,像颗刚摘下来的樱桃,粉扑扑的能掐出水来。她对着方正农跺脚嗔道:
“你叫谁少奶奶呢?好大的胆子!你又是哪来的毛头小子?”
方正农吓得一激灵,手脚并用地扒开车门跳下来,双手使劲揉着眼睛,凑到跟前仔细打量着女孩。
他舌头打了结似的嗫嚅:“您…… 您不是冯夏荷冯少奶奶吗?我瞅着模样儿半点不差啊!”
“谁是冯夏荷呀!” 女孩嘴角撇了撇,眉眼间的嗔怪淡了些,反倒多了点好奇,“我是她妹妹冯夏露!”
说着上下打量了方正农两眼,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你认识我姐姐?”
“李家少奶奶冯夏荷,小李庄谁不认识?!”
方正农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堆着憨厚的笑,眼神却依旧好奇地在她脸上打转:
“你俩这模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准是双胞胎吧?”
“这还用问?” 冯夏露下巴微微扬起,眼珠子斜睨着他,傲娇劲儿十足:
“整个青河镇谁不知道我们姐妹是双生花?”
方正农心里嘀咕:不愧是双胞胎,连傲娇的小性子都一模一样。
他挠了挠头,尴尬地赔笑道:
“恕我眼拙,恕我眼拙,把二小姐错认成少奶奶了,您可别往心里去!”
冯夏露围着方正农转了半圈,小眉头皱着,跟打量稀奇物件似的把他从头看到脚,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么说你是小李庄的人?”
方正农忙不迭点头。
“那你旁边这铁疙瘩是什么东西?看着怪模怪样的。”
冯夏露伸出葱白似的小手指着面包车,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探究的光,语气里藏不住的好奇。
“这叫神马车!” 方正农挑了挑眉,故意装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神马?!” 冯夏露猛地挑起眉梢,眼睛瞪得更大了,差点蹦起来:
“你说这是神马?可我怎么瞅着就是个铁疙瘩?”
“神马嘛,自然是肉眼凡胎看不见真身的!”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她:
“要是谁都能看见,那还叫神马?得有缘人才能见着它的神通!”
他正想再撩拨这傲娇的小丫头两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铃声。
三驾装饰考究的马车正朝着冯家大院缓缓驶来。
马车稳稳停在院门外,冯夏荷裙裾飘飘如弱柳扶风,莲步轻移地走下来。
冯夏荷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柳眉微蹙,盯着方正农那辆 “神马车” 看了半晌。
随即转头对车老板子说道:“你把车赶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车老板子一脸茫然,挠着头问道:“少奶奶,您今天不回小李庄了?”
“回,怎么不回?” 冯夏荷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方正农一眼,耳根悄悄泛起一抹微红。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跟方正农坐他的神马车回去。你记住,别跟老爷和少爷说今天的事儿,他们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去二姨家串门了,听见没有?”
“知道了少奶奶!” 车老板子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纳闷得不行。
这神马车到底是个啥宝贝,能让少奶奶放着自家的马车不坐?嘀咕着赶着车往回返了。
方正农听说冯夏荷要坐自己的车,心里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脸上却故意装得淡定,挑着眉调侃道:
“少奶奶,怎么着?是嫌弃你家的马车跑得慢,想体验体验我这神马车的速度了?”
冯夏荷杏眼一瞪,娇嗔道:
“油嘴滑舌!你把这神马车说得神乎其神,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你能不能让你的神马现现身,让我们开开眼界?”
方正农诡秘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噙着坏笑:
“神马哪能随便现身?它呀,只有见到我的另一半的时候,才能显露真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