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我就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再来瞧瞧这神马到底长什么样!”
冯夏荷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故意岔开话题,避开了他话里的暧昧。
方正农爽朗地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旁边的树枝都轻轻摇晃,也不再继续调侃,免得把这娇俏的少奶奶惹恼了。
冯夏荷转头看向一旁满脸疑惑的妹妹,柔声解释道:
“夏露,这是我们小李庄的方正农,他是来跟咱爹商量租地的事情的。”
“租地?” 冯夏露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心里打了个嘀咕:原来是个佃户啊?
可哪有佃户能开这么稀奇古怪的神马车?
这铁疙瘩看着就气派,比家里的马车还亮眼,真是怪事!
方正农跟着姐妹俩走进冯家大院,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迎面是一面青砖影壁,上面雕着大大的 “福” 字图案,做工精致。
影壁两侧是抄手游廊,朱红的柱子油光锃亮,廊檐下挂着十余盏朱红灯笼。
随风轻轻摇晃。
游廊尽头是垂花门,门上的木雕栩栩如生。
进了垂花门,便是三进四合院,院落中间是青石板铺成的甬道,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物。
两边种着花草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股大户人家的规整气派。
姐妹俩领着方正农径直进了正房厅堂,冯员外正坐在八仙桌边悠闲地喝茶。
他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绸缎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留半根胡须,显得干净利落又透着股儒雅气。
看到三人进来,冯员外眼睛微微睁大,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夏荷,你怎么回来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方正农身上,上下打量个不停,那眼神锐利得跟鹰隼似的,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
冯夏荷连忙走上前,挽住冯员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然后就拉着他往偏房走去,走的时候还回头给了方正农一个安抚的眼神。
方正农留在厅堂里,看着神色依旧带着点冷淡的冯夏露,故意打趣道:
“二小姐,这都到你家地盘了,也不说给客人端杯茶、让个座?你们冯家这么大的家业,该不会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吧?”
冯夏露狠狠白了他一眼,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憋气,但转念一想自家是书香门第,不能失了礼数。
便强压下火气,咬着唇说道:“哼,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你先坐,我去给你端茶!”
方正农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太师椅上,还舒服地晃了晃身子。
没过一会儿,冯夏露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将茶碗轻轻放到方正农面前。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方正农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喃喃道:“太陶醉了!”
“你说什么?” 冯夏露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生怕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什么没什么!”
方正农猛地回过神来,生怕被这小丫头抓住把柄,他连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我说这茶真香!”
冯夏露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没过多久,冯员外和冯夏荷就从偏房走了出来。
冯员外径直坐到方正农对面,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异样,语气郑重地问道:
“方公子,你之前跟夏荷说,愿意出三石谷一亩地的租金租地,这话是真的?”
方正农放下茶杯,神色坦然,语气斩钉截铁:
“自然是真的!但必须得是好地,要是那种贫瘠的薄地,我可不要。”
“这你放心!” 冯员外一拍大腿,语气肯定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夏荷名下的那一百亩地,都是肥沃的河套地,浇水方便,土壤肥沃,种什么长什么!”
他喝了口茶,又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还听说,你手里有特殊的种子,一亩地能产八石谷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你没说大话吧?”
方正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亩产八石,那还是我保守说的。要是年成好,风调雨顺,一亩地打十石谷子也不在话下!”
“什么?!” 冯员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满是震惊:
“这…… 这可不是戏言吧?咱们青河镇最好的地,一亩地也就能产两石多谷子,你这十石…… 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不是戏言,等秋收的时候冯员外自然就知道了。”
方正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冯员外盯着方正农看了半晌,
见他不像是在说假话,眼神里突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期待:
“方公子,要是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亩产真能达到十石,那明年我们好好合作一番怎么样?我手里还有七百顷土地.......”
“七百顷?!”方正农俩眼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倒抽一口凉气。
七万亩啊!这要是种上他空间里的高产种子,收的粮食能堆成山,卖的银子能把他埋了!
他摸着下巴暗自盘算,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
老子能培育种子,冯老头有地,这不是瞌睡送枕头,一拍即合的买卖?
可转念一想,又蔫了半截——地是人家的,分成肯定得吃亏。
迟早老子要有自己的千顷良田!方正农攥紧拳头,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画面。
大片良田翻滚着金色麦浪,自己站在田埂上指点江山,身边跟着莺莺燕燕的美人,怀里揣着酒壶,日子过得赛神仙。
先繁育种子筑天下粮仓,再安心享受富豪生活,三妻四妾那都是标配!
他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眼神都飘了,活像个偷吃到糖的傻子。
冯员外瞅着方正农半天不吭声,急得直搓手,额角都冒了点细汗,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方公子?您这是……不想与老朽合作?”
“咳!”方正农被这声喊拉回现实,猛地回过神,先飞快地斜眼瞟了眼旁边站着的双胞胎姐妹。
两个女子眉眼俏生生的,正好奇地盯着他看。
他清了清嗓子,腰杆一挺,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冯员外说笑了!我当然愿意合作!只是种子繁育得循序渐进,等过个三两年,我的种子大面积铺开,别说您这七百顷地,就是七千顷,我也能给您种得满满当当,颗粒归仓!”
这话一出,俩双胞胎姐妹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张成了“O”型,眼神里满是震惊,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
冯员外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胳膊都有点发颤:
“方公子好气魄!老朽就等您这句话!希望老朽能成为您的第一个合作者!”
方正农却只是淡淡一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模样淡定得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七千顷地,只是买斤白菜:
“那都是后话。今日前来,主要是和您谈谈令爱土地出租的事儿,少奶奶该跟您提过了吧?”
“提了提了!”冯员外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五十亩而已,小意思!公子要是嫌少,多少亩我都愿意租给您!”
方正农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轻轻舒了口气,肩膀微微放松:“既然如此,那我们签契约吧?”
“好嘞!”冯员外生怕他反悔,立马扯着嗓子喊账房先生,“快!把笔墨纸砚都拿过来,给方公子拟订契约!”
契约拟定得飞快,方正农看都没细看,拿起印泥“啪”地按了个红手印,动作干脆利落。
随后,冯家管家陪着他,坐上冯家的马车去了那片河套地。
管家拿着丈量工具,规规矩矩地量出五十亩,又用木桩钉好了边界,方正农在旁边看得真切。
确认没问题才往回走。
等回到冯家大院,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冯员外拉着方正农的手,热情得不行:
“方公子,忙活一上午肯定累了,务必留下吃顿便饭,让老朽尽尽地主之谊!”
方正农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坚决:
“不了不了,冯员外客气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了!”
嘿,这波逼必须装到位!方正农心里暗爽,眼神不自觉地往双胞胎姐妹那边扫了扫。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得让冯老头,尤其是这俩俏姑娘知道,我方正农是有身份、有定力的人,岂能随便端别人家的饭碗!
没成想,那对冯夏荷竟然红着脸上前一步,声音软乎乎的:“正农,留下来吃点东西再走吧,家父已经让人备好了……”
冯夏露也表示挽留,眼神里也是期待。
俩姑娘一开口,方正农心里都快美开花了。
但脸上依旧绷得紧紧的,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对着冯员外抱了抱拳:“冯员外,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腰杆挺得笔直,生怕慢了半分就露了怯。
刚走出冯家大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方正农回头一看,只见冯夏荷提着裙摆,小碎步跑得飞快,脸颊红扑扑的,额角还挂着点细汗。
生怕方正农把她扔下似的,一路小跑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