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李县长,我还没有从对接陈县长时的工作状态适应过来,我一定改。”
赵兵低着头,认错态度真诚。
“你跟陈红旗,就这么瞒着汇报?”李承反问。
“不是我故意瞒,是陈县长叮嘱过,下面能解决的小问题,就不打扰他。”赵兵解释道。
陈红旗在任期间,基本处于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
下面的大事小情,他不关心,也不想管。
出了事,有相关部门,极其部门领导负责,有分管副县长负责,他愿意做个甩手掌柜。
除非是涉及问题严峻,得到了省里或市里的关注,他才会象征性的出面。
“出了人命,你管这叫小问题?”
李承眉头紧紧皱起,他的语气中透露着寒意。
为官者,拿人命当小事,这件事是可悲,可恨到了极点!
“额...不是我,是陈县长觉得这是小事。”
被李承犀利的目光盯住,赵兵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冷汗,他连忙解释:“北沟子村建在山脚下,雨季滑坡死人,在前两年是常有的事情。
之前我都向陈县长汇报,陈县长特意跟我强调过,这种意外死亡,是小事,让他们村镇解决就行,不让我跟他汇报。”
“这么多年,北沟子村因为山体滑坡死伤过不少人,他还管这叫小事?”李承冷声。
陈红旗好歹也是父母官,出了人命,他竟如此漠视?
但想想陈红旗的所作所为,李承也就释然了。
这是陈红旗能说出的话。
“陈县长说,人命对政府来说只是一个数字,多一个少一个没太大区别。
而且发生山体滑坡,来不及逃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陈县长说这种人死了是好事,是给政府减轻负担。”
赵兵一股脑将陈红旗不是人的一面,全部告诉给了李承,想以此换来李承的宽容。
“人命是数字,哼哼,这种话他也能说得出来!”李承深吸一口气,眼神带着杀气。
像陈红旗这种败类,抓他还是抓的太晚了!
“你出去吧,把戚瑶叫过来。”李承摆了摆手,吩咐道。
看到这个赵兵,他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赵兵也是个为虎作伥的主。
“戚瑶在管委会呢,可能要等一会儿过来,我这就去通知她。”赵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
“她去管委会干什么?”李承疑惑。
李承脱产学习的这段期间,戚瑶应该在县政府工作,等待李承的学习结束。
“您不知道?”
赵兵以为李承早就知道,见李承疑惑的样子,他更加惶恐起来。
他心里暗骂自己嘴贱,主动提到戚瑶去管委会。
“什么意思?”李承问。
“是这样,您离开后,政府办给姚庸副县长安排了几个联络员,他都不满意,指名道姓要戚瑶.....”
赵兵边说,边观察李承的表情,看到李承有怒意,他连忙继续解释:“我跟他说了,戚瑶是您的联络员,但我是下属,我这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就安排戚瑶去协助姚县长的工作了,不过...那个,我也跟他说的很明白,戚瑶是借调,是借调!
等您回来,戚瑶还是您的联络员。”
“嗯,我知道了,叫她回来吧。”
李承阴沉着脸,不耐烦的冲赵兵摆了摆手。
戚瑶被借调的事情,李承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
戚瑶没讲过,林青也没说过。
不过呢,一个借调工作,李承没什么好发火的。
毕竟这段时间他不在风林县,戚瑶对产业园区熟悉,她去辅助姚庸,更方便开展工作。
情理之中。
.....
‘咚咚咚...’
二十分钟后,李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李承以为是戚瑶,声音相对柔和了些,脸上也有了点笑容。
对于戚瑶这位秘书,他颇为满意。
她对待工作的热情,认真,积极,让李承看到了曾经的他自己。
‘咯吱’
门,缓缓被推开。
来人却不是戚瑶,而是姚庸。
姚庸进门后,也没有跟李承主动打招呼,径直朝着李承走来。
李承也没理睬他,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埋头看文件,将他的到来视而不见。
姚庸拉开椅子,坐在李承的对面,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李县长,恭喜你呀,三个月不见,再回来你都成我上司了。”
他的恭喜,透露着浓浓的虚伪。
李承没有理睬他,将手中文件翻了一个页。
见李承不睬他,姚庸脸上笑容收敛起来,心中暗骂:‘当个狗屁县长,你装鸡毛呀,见到我表弟,你不还得跪舔吗?’
“李县长,这次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姚庸再次开口,说。
李承仍然没有理会他。
又故意凉了姚庸将近半分钟,他这才合上文件:“什么事?”
姚庸挖他墙角,还抢他秘书,这些行为让李承非常不满,所以,他才要给姚庸一个下马威。
不过,这也仅仅是开胃菜。
“是这样,戚瑶这位同志,对产业园区有深度了解,我想把她留在我身边做联络员,方便配合我在产业园区的工作。
你现在是县长了,陈红旗的秘书对县政府了解深,你接替他的秘书,你看这个安排怎么样?”
姚庸恬不知耻的说。
抢县长的联络员,李承都不知道他的脑子在抽什么风。
他是蠢呢?还是太过目中无人呀?
“呵呵呵...看来姚县长在管委会工作开展的很顺利,手下人也都很配合你啊。
工作安排,都安排到了我的头上。”
李承冷冷的笑着。
他话中的意思,是暗讽姚庸这个副县长越位,想压县长一头。
这句透露着浓浓不满的话,若是其他副县长听到,一定会紧张,可姚庸却似乎没听懂。
“我也是为你分担工作嘛,这么安排,大家都省事。”姚庸道。
“戚瑶是我的秘书,你私下借调,没有跟我打招呼,我不跟你计较,但现在,人该还回来了!”
李承眯起眼睛,脸上是笑,眼神中却带着戾气。
这件事,李承嘴上说不计较,心里却非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