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县长,我觉得这件事你应该变通一些,我们应该物尽其用,把人才发挥到极致嘛。
戚瑶已经适应了管委会的工作,你给她调回县政府,她还要重新学习,这是折腾,是浪费资源。”
姚庸滔滔不绝,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他也不是非要戚瑶不可,只是,他想跟李承争。
若是李承给他让步了,把戚瑶给他当联络员,那么,他的地位在管委会,乃至是全县干部心中,都要拔高一个度。
抢走县长的联络员,多威风的一件事。
而且,他一向觉得李承是个软柿子,在李承去党校学习前,两个人也接触过,那时候的李承,对他很客气,也一再退让。
所以,在姚庸心里,一直认为李承比林青那个暴脾气更好拿捏。
可他错了。
李承之前对他的过分行为忍让,是因为李承要去省委党校学习,他怕武秘书背后捅刀子。
现在,一切都有了定性,李承也不会惯着他。
听着姚庸的唠叨,李承非常不耐烦。
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将李承激怒。
“再说了,陈红旗挑女人的眼光不错,陈秘书长得多水灵啊。”
说这句话时,姚庸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他拿这句话是玩笑,可李承却认真了。
“你这个同志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怎么?你选拔联络员的标准是看长相吗?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后花园吗?”
李承抬起手,指着姚庸严厉的训斥。
被李承怒斥了一番,姚庸心里不满,却又不敢明着跟李承翻脸,他悻悻地说:“我开个玩笑,李县长,你看你干什么,小题大做了。”
“这种玩笑你觉得适合吗?身为一名党员,这点党性你都没有吗?”
李承又严厉地批评了他一番,说:“你找我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了。”
姚庸摆着臭脸,不悦地回道。
“没有就请你出去,我还有工作。”
在李承下达逐客令后,姚庸愤愤不平地起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关上,这也宣示着姚庸的不满。
‘要不看在武秘书的面子,我非把你撤了不可!’
李承心中恶狠狠地想着,他抓起桌子上的座机,打了个内部号码过去。
李承的想法,也透露着他的无奈。
有武秘书这层关系,只要姚庸没有大错误,没有大把柄在他手里,他就拿姚庸没办法。
“喂,李县长。”
电话接通,赵兵小心翼翼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让你把戚瑶喊过来,你喊姚庸过来是什么意思?你想看到什么场面吗?”
李承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没有呀,李县长,我是亲自通知到了戚瑶,传达了您的指示。”赵兵连忙解释。
“三点之前,让她到我办公室报到。”李承看了一眼时间,不耐烦地吩咐道。
“是。”
挂断电话,李承心中纳闷。
这种事情赵兵不会说谎,那戚瑶明明接到了通知,为什么不过来,而且连声招呼都不打呢?
李承拿起手机,这才发现上面有一条戚瑶发来的消息。
只是上午他见周安时,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才错过了消息。
戚瑶说,她已经跟姚庸打好招呼,把手头工作整理出来,就回县政府报到。
戚瑶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做到一半的工作,她放不下。
李承回了一个‘好’,便继续看起文件。
在他看文件的期间,赵兵还曾亲自上门,询问戚瑶是否跟李承打过招呼,晚一些回。
在得到李承的答复后,赵兵这才放心地离开。
......
下午四点。
县长工作例会正式召开。
除五位副县长和办公室主任之外,县里各局局长,也在参与名单中。
“在座的每一位都认识我,我也就不多做自我介绍,耽误时间了,直接开会。”
李承卡着点,最后一个到场。
坐在中间主位上,李承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些人,也都算李承的老同事,如果还要做自我介绍,会显得做作和刻意强调身份。
“从毕县长开始,做工作汇报。”
正常来讲,新任县长的首场工作见面会,需要定调子,划清工作原则,强调工作要求等等。
但这些步骤,全部被李承给取消了。
一直以来,李承都觉得这些‘仪式感’是十分麻烦和繁琐的形式主义。
不过,以前是下属,他需要装模作样的搞形式。
现在,他坐到了县政府的一把手,他有决定权。
办公桌下的其余人,都是他的下属,他没必要搞‘形式主义’做给这群人看。
“李县长,要不先让林县长来讲吧,您第一天以县长的身份开会,总要有个好兆头。”
毕雨东表情尴尬地说。
他现在是常务副县长,接替了崔学文的工作。
以前,他分管财政与审计,崔学文分管发改。
现在,财政,审计,发改都由他一手抓,属于一个人干了以前两个人的工作。
“你是县里的钱袋子,你不汇报,怎么统筹其他同志的工作呀。”李承笑呵呵地说。
钱是一切工作的基础。
没有钱,拿什么谈建设,谈民生?
李承迫切的想知道,县里的财政,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好吧。”
毕雨东点了点头,县财政有多棘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原本不想在这个‘大喜’日子,刚开口就破坏了整体气氛。
“当前县里的财政很吃紧,刚性支出负担承压,继上一次陈县长调剂产业园区建设款,为全县完成‘三保’工作后。
我县再次面临,工资发放,机构运转和基本民生等刚性支出的保障问题。
很多退休人员的工资,已经拖欠了两个月。
我和财政的吴局长也一直在商量对策,减少非刚性支出,争取开源节流,为‘三保’兜底。”
毕雨东沉闷地介绍着县里财政情况。
闻言,李承心中一阵发苦:‘周安呀周安,一个连基本工资都开不出的县,五年内,怎么成为十强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