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慧荣这身子,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你个造孽的玩意,还有脸说呢?放着好日子不过,你跟外边的野男人扯到一起,那算咋回事?那村里头人都议论你,不要个脸啊?”
周金河这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他这当爹的,是真被这闺女气狠了。
“做啥生意非得要离婚呢?必须离婚才能干的生意啊?你认识的是啥人,你自己结婚了不知道吗!!”
“挺大岁数全都活狗身上去了,你呀越活越回旋。我告诉你啊,这事你自己摊着吧,没人管你。我跟你妈岁数也大了,折腾不起了。”
周金河这话说得,一句比一句狠。
他这当爹的,是真不想再管这闺女了。
“要是再折腾,干脆要我们两口子命得了。”
说到这的时候,周金河捂着胸口啊,被气得不轻。
他这胸口,跟被人拿锤子砸了似的,一抽一抽地疼。
他这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今儿个,他是真被这闺女气狠了。,张秀娥急忙跑过去给周金河抚顺胸口子顺顺气。
“老头子,你别着急,别上火啊,别出点啥事啊。你现在要是出点啥事,咱家不就完了吗!!”
张秀娥这手,在周金河背上一下一下地捋。
她这当老伴的,知道老头子这身子骨,不能再气了。
周金河这胸口,本来就不咋好。
前两年就查出来了,不能生气。
今儿个这一口气上来,她真怕老头子挺不过去。
这家里头,就指着老头子撑着呢。
他要是倒了,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今儿个这一口气上来,她真怕老头子挺不过去。
“慧荣啊,你倒是想个招啊,你不能啥事都指望着我跟你爸啊!!”
可是周慧荣但凡有点主意,还能跑到娘家来躲着吗?现在连家都没了,有家也不敢回呀。
这今天来的这波债主,那还算是好说话的,还有一批债主啊,那要是见了面,都容易出人命啊。
“爸、妈,这次你们就帮帮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瞎折腾。现在你们再不帮我,就真的没人管我了。”
周慧荣这话说得,带着哭腔。
她这是真没辙了,才回来求爹妈。
“日子过成这样,我知道不是我自己的错,是我活该我作孽,但总得给我点时间缓一缓啊。”
周慧荣这话说得,低三下四。
她这是真没辙了,才放下身段求爹妈。
这爹妈,是她最后的指望了。
要是连爹妈都不管她,她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她这当闺女的,平时不怎么回来,可这真出事了,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爹妈。
这爹妈,是她最后的退路。
要是连这条路都没了,她就真没地方去了。
要是连爹妈都不管她,她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这债主催的急,我就算是去现赚钱,我就算是跑到镇子里面的窑子里面,我去陪那些老爷们赚钱,那也得需要时间。”
周慧荣说到这的时候,眼泪吧嚓,噼里啪啦往下掉,而一听到这话,他妈气得呀,差点没背过气去,咋能说出这种话来呀?
张秀娥这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扶着炕沿才站稳。
她这闺女,从小到大,没说过一句浑话,今儿个这是咋了?
特别是周金河一听这话,猛地起身把老伴推到一旁,走到那周慧荣面前,那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他这一巴掌,攒了全身的力气。
张秀娥在旁边,连拦都没拦住。
可以说从小到大,周金河真没打过姑娘,但是刚才姑娘说的那句话呀,彻底戳中了他心窝子,真深深的挖呀,把姑娘养这么大,她咋能说出这种话来?
他这当爹的,这一巴掌,打得自己手都麻了。
可这一巴掌,不打不行。
这闺女,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那浑话说出口,不打她,她就不知道这话说不得。
他这当爹的,这一巴掌,是为了把她打醒。
她这妹子,已经糊涂了。
不打这一巴掌,她还不知道要说出啥浑话来。
可这一巴掌,不打不行。
这一下子把周慧荣打的呀,嘴角都出血了,比刚才那些债主打的都用力都狠。
周慧荣这脑袋“嗡”的一声,半边脸火辣辣的。
她这当爹的,这一巴掌,是真下了死手。
“你个王八犊子玩意,你说的那是人话吗?我跟你妈把你生下来养大,是让你糟践自己啊?还要不要点脸?除了人活你不会干,就知道邪门歪道!”
“我告诉你,周慧荣,你把你那小心思都给我收回去,你但凡有一点边,沾上一点边啊,我老周家没你这个姑娘,这辈子我都不带认你。”
周金河死死地咬着牙用手指着周慧荣说道,就怕自己的姑娘误入歧途。
他这手指头,抖得跟风中的枯枝似的。
他这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可这闺女,偏偏要走歪路。
周慧荣捂着脸,嘴唇在颤抖,眼泪往下淌。
她这半边脸,火辣辣的。
可她这心里头,知道这一巴掌,该打。
她是真浑,说出那种话来,别说当爹的,她自己都想抽自己。
可这浑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她这心里头,也后悔。
可这后悔,晚了。
这钱,已经让人骗走了,这债,已经欠下了。
可这浑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我就是那么一说,打个比方,我能去吗!我咋就那么贱呢。不用你们管了行吗?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大不了让他们整死我。”
周慧荣说到这,就要穿鞋下地准备走了,而周金河看都不看一眼,反倒是母亲张秀娥紧紧拽着闺女的手,说啥也不撒开。
她这当妈的,哪能让闺女大半夜出去?
这外头黑灯瞎火的,万一出点啥事,她这当妈的也不活了。
这闺女,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不能让这大半夜的出去送死。
张秀娥这手,冰凉。
她这心里头,又气又疼,可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眼瞅着呀,这天已经有点灰蒙蒙,都快亮了。
这时候这门被推开了,一股风灌了进来,这张秀娥顿时面色一变,还以为又有债主上门来了,急忙把闺女推回屋,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门口,往外一瞅。
就看到两个人影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手电筒,等仔细一看呐,张秀娥摸着胸脯子,深深的松了口气。
原来是家里的大闺女周慧兰回来了,只是这身边跟着的男的,也不是自家姑爷子陈建国呀。
张秀娥这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大半夜的,大闺女带着前女婿上门,能有啥好事?
等周慧兰和王洪贵一进屋,这张秀娥才看到,原来这是老周家女婿,准确的来说像是前女婿了,毕竟两口子都已经办了离婚。
王洪贵这一身雪,跟从雪堆里扒出来的似的。
周慧兰这头巾上,也结了一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