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咋了?咋还哭了呢?这屋子咋乱糟糟的?咋回事啊?出啥事了!”
一进屋啊,这周慧兰就看屋子里面摔得乱七八糟的,而且母亲哭的眼睛都红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父亲在一旁生着闷气不吱声。
她这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家里头,是真出事了。
看这阵势,还不小。
周慧兰这心里头,一下子就揪紧了。
这妹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可这回,是真捅了大娄子。
看这阵势,还不小。
这家里头,是真出事了。
而且进屋周慧兰就看到自己老妹了,也就是周慧荣,很明显,这家里的氛围不对呀。
但不管咋说,看到慧荣在爸妈家,这周慧兰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没啥事,你这大冷天咋还来了?洪贵咋跟你一起来的!!”
张秀娥呀擦了擦眼泪,就开口问了起来。
“快别说了,这大半夜给我俩折腾的,折腾到天亮才到你家。我俩这是四处找啊,最后才找到你家,这不来找慧荣了吗?”
周慧兰这话说得,气喘吁吁。
她这一路跑过来,鞋都跑丢了一只。
可她顾不上捡。
这妹妹的下落,比啥都重要。
她这当姐的,从小就护着这个妹妹。
这妹子小时候,谁欺负她,她都第一个冲上去。
如今这妹子出事了,她这当姐的,不能不管。
这妹妹的下落,比啥都重要。
“这王洪贵啊上俺亲家了,找着我了,就说慧荣不见了,怕出点啥事,说那小酒坊都让人给砸了,欠了一屁眼饥荒。”
周慧兰这话说得,一句比一句急。
她这一路跑过来,气都没喘匀。
说到这的时候,周慧兰斜着眼睛瞪了一下周慧荣,这个不靠谱的老妹呀,当初借钱的时候就觉得不咋好。
那一眼,跟刀子似的。
周慧荣被那一眼瞪得,头更低了。
她这当姐的,眼神一过来,她这心里就发虚。
她这妹子,从小就怕这个姐。
这姐的话,比爹妈都管用。
周慧荣这一辈子,谁都不服,就服这个姐。
这姐一瞪眼,她这心里就发毛。
周慧荣被那一眼瞪得,头更低了。
倒不是不能给老妹借钱,关键是她老妹出那个事啊,你说咋能跟外人合伙呢?自己家老爷们信不住。
“慧荣在这呢,没啥事,你就放心吧。天也亮了,你也别着急,我去做点饭,你跟洪贵就在这块吃吧。”
张秀娥这话说得,装作啥事没有。
可她这眼睛,还是红的。
“洪贵啊,别着急了啊,这也折腾一宿了,辛苦你了。”
毕竟这是前女婿啊,张秀娥也知道这女婿没啥错,错都在自己姑娘身上呢,所以也很热情地招待着。
她这心里头,对王洪贵是愧疚的。
这女婿,好人,可让她家慧荣给糟践了。
“妈,不用管我们,没啥事,就是过来瞅瞅,慧荣在这块没啥事就好。”
王洪贵呀搓了搓手,这也被冻得呀,鼻子都红了,戴着的帽子上都是一片白的。
他这一路走过来,鞋都湿透了。
可他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周慧荣的下落。
东北的冬天到了晚上特别的冷,嘎巴嘎巴的冷,那可真是一路走过来,但凡有点亲戚的,都得敲人家门招呼一声,看看在没在。
那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响。
这风一吹,跟小刀子割脸似的。
因为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打算了,得亲戚家也得问问,没准啊,在亲戚家就找着了,其实就是想给自己找个安慰。
万一要到了爸妈家,还是没有看到周慧荣,那不就完犊子了吗?所以啊,周慧兰就带着这妹夫,连亲戚家也去了,也找了,一点机会也不想放过。
“来都来了,折腾一宿,得吃口饭。别说了,上炕上坐着吧,暖和暖和,困了的话就睡一觉,这也不是别人家。”
张秀娥这话说得,跟没事人似的。
可她这眼睛,还是红的,脸上的泪印子还没干。
张秀娥说着就要朝外面走去,却在这时,周金河一拍炕沿。
“都啥时候了还瞒着呢?能瞒得过去吗?你当那慧兰是傻呀?还是咋的呀!”
周金河这嗓门,带着一股子疲惫。
他这是真不想再瞒了,瞒也瞒不住。
随着周金河这么一说,张秀娥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
“爸,咋回事啊!!”
这时候周慧兰就开口问了。
“慧兰啊,你老妹摊上事了,欠了一屁眼子饥荒。人债主找上门来了,在这又作又闹的,你爹就把家里头最后那点钱给人拿去分了,但还是差不少呢。”
“事都已经摊上了,现在埋怨你老妹也没啥用,想办法得给人家还钱,毕竟你爹那也是要脸的人,一辈子也没受过这委屈,都已经答应人家了,三天之内肯定把钱给结清。”
这时候,张秀娥也豁出去了,只能求自己家这老二闺女,因为知道,目前也就老二家闺女条件好。
她这当妈的,张了几次嘴,都没好意思开口。
可今儿个,是真没辙了。
那大外孙子陈铭,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两个村的村长,这种事放在他们家那就是天塌了,但是放在陈铭家身上,那真就是蚊子咬一下而已。
张秀娥这心里头,对这外孙子是满意的。
可她这当姥姥的,哪好意思跟外孙子张嘴借钱?
但毕竟姑娘家的钱也不是那么容易来的,那外孙子天天山里来雨里去,在村里头来回忙着,前两天刚让人家暗算给捅了,差点没死了,那钱赚的那么容易吗?
这当姥姥的也不好意思开口,但能咋整啊?这都是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
周慧兰听到这句话,把围巾就摘了下来,随手扔到炕上,然后坐在炕沿上,把俩手放到膝盖上,只见周慧兰目光落在了周慧荣的身上。
她这一坐,那气场就出来了。
这一屋子人,都不敢吱声了。
连周金河,都把烟袋锅子放下了。
这当姐的,在家里头,向来是说一不二。
连周金河,都把烟袋锅子放下了。
这一屋子人,都不敢吱声了。
就这么说吧,那时候周慧兰在家没嫁出去的时候,她这个当二姐的,那就是说一不二,在家里这几个兄弟姐妹谁不听她的?
当姐的那是有血脉压制的,周慧荣谁都不怕,就怕她这个姐,包括陈铭那几个舅,也同样怕周慧兰。
周慧兰这当姐的,从小就管事。
这几个弟妹,谁不听话,她一句话就能镇住。
所以当周慧兰的眼神一路过来的那一瞬间,周慧荣就已经被吓得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紧紧地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