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出息了,周慧荣啊,当初借钱的时候咋说的?那家伙的,都跟我掰脸了,连我这个姐都不认了。”
“就认识那个老野男人,你说你都跟人搞破鞋了,一点脸都不要了。我当姐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都听不进去。”
“现在你是啥事都兜不住了,闯出祸来了,知道往娘家跑,你说你是个什么玩意?咱爹妈咋就生出你这么个揍性啊!”
“还得说人家王洪贵有情有义,就知道你出了事啊,第一时间就找到我头上,这东奔西跑的,一晚上净折腾了。你再瞅瞅你。”
周慧兰这话说到王洪贵的时候,特意提高了嗓门。
她这是说给王洪贵听的,也是说给周慧荣听的。
周慧兰盘腿坐在炕沿上,就开始数落了起来,她这心里头能不来气吗?这妹子闯出来的祸,结果跑娘家来避难来了,那脑袋瓜子是咋想的?是咋长的!!
她这当姐的,当初为了这妹子的事,跟亲妈都吵过。
可这妹子一句没听进去,到头来还是捅了大娄子。
她这当姐的,这心里头,又气又无奈。
这妹子,是她从小带大的。
她哪能真不管?
结果这妹子一句没听进去,到头来还是捅了大娄子。
“姐,你就别说了,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咋的呀?大不了要我这条命。”
周慧荣那也是破罐破摔了。
“你再说一句,来来来,你把刚才那话你再说一句。”
周慧兰一听这话,瞬间就炸庙了,直接穿上鞋就站起来了,用手指着周慧荣就骂了起来,这一句话再次又把周慧荣给骂灭火了。
周慧兰这火,“腾”就上来了。
她这妹子,真是破罐破摔了。
“行了,二姐,别吵吵了,她现在也挺闹心的,但凡有点招,她也不能往家里跑。”
旁边的王洪贵还在劝着。
“你别叭叭了,有你啥事啊!瞅你那个老爷们当的,当初她跟人家合伙要做买卖,那明明知道那是个老爷们,你就惯着呀?”
“大耳雷子抽她,惯她臭毛病,打拉拉尿她!有的那娘们你心疼行,有的那娘们就得揍,就像她这德行的,你不揍,那不出大事了吧!”
“我告诉你啊,王洪贵,以后啊,你有点爷们样。那之前领导下来了,那不也日子正常过吗?再者说现在你这小包工队干的也挺好,不用怕这个怕那个的。”
周慧兰扯嗓门这么一说,那王洪贵也直接灭火了,站在一旁也不吱声了。
他这当老爷们的,被大姨子一顿训,脸面上也挂不住。
可他这心里头,也知道周慧兰说的是对的。
当初,他是真惯着周慧荣了。
啥都由着她,啥都依着她。
如今这后果,他也得担一半。
可他这心里头,也知道周慧兰说的是对的。
这周慧兰呢?转身目光又落在周慧荣的身上。
“还你豁出这条命,那你早能豁得出去,你回娘家来干啥!爹妈把你生下来是让你造孽的,是让你作践自己啊?让他们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呗。”
“周慧荣,我告诉你啊,你别光靠嘴,你现在你要是能豁出这条命,你自己把这债务全都扛下来。”
“你今天给我撂实底,你跟那老爷们到底发展到啥程度了?跟人家睡没睡觉?”
这周慧兰别看已经气得五了嚎风的了,看上去就好像不咋理智了,但实际上啊,这每一句话都在套妹妹的实底,其实也是在说给旁边的王洪贵听的。
她这当姐的,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这妹子跟那男的到底到哪一步了,直接关系到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
她这当姐的,必须把这实底套出来。
这关系到周慧荣跟王洪贵,还能不能过下去。
这可不是小事。
这妹子跟那男的到底到哪一步了,直接关系到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下去。
毕竟这周慧兰当初跟这个老爷们在一起搞这小酒坊,在村里头闹的是风言风语,都认为他们两个人那都已经滚在一起,说不上都睡成啥样,睡成多少宿了,那指定是搞破鞋了呗。
但是啊,周慧兰觉得自己妹妹不是这种人,当初知道周慧荣跟那老爷们在一起搞那小酒坊的时候,连她都有点不可思议,所以才跟妹妹干起来了,那都闹掰脸,要断绝关系了。
正是因为从小就了解自己妹妹,所以她现在想最后确定妹妹跟那个老爷们到底是啥程度?是被骗财了?还是连财色都让人给骗?
这可就是完全两个概念啊!!
周慧兰这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这答案,直接关系到这一家子以后的日子。
都知道这村里头这老娘们,那是被骗色了,那也不是啥大事,因为也不在乎了,毕竟也都是过来人了,但现在周慧荣不是这状况啊。
对于周慧荣现在来说,骗钱好说,但是真的要是跟人睡了觉,跟王洪贵呀,这辈子是算彻底完了。
周慧荣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村里都说啥,你们都信啥呀?我周慧荣是那种人吗?”
“但我承认,我是对我这老同学有点意思,而且俺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但最后那层线我是没崩过,我知道啥事能干,啥事不能干。”
“就算是俺俩真要滚到一起睡了,那也得说是俺俩扯了证。我欠钱、亏钱、被骗,那都是我活该,但咱爹妈从小教育过我,咱这女人呐,最值钱的就是贞洁,就是这脸面,我不能把人格低到那种程度。”
“他倒是想过来着,但是也被我拒绝了,反正我一提说,那得先订个婚呐,或者咋地的,才能捅开最后那层窗户纸。”
“也因为这事,他跟我吵了好几回,有两次我差点都妥协了,但是后来我一寻思,不行。不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爹妈的脸面,我都不能真的跟人家整这事。”
“没订婚呢,那要是轱辘到一起,人家说我搞破鞋诬陷我,那不就成真的了吗?”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姐,别的事你咋冤枉我都行,这件事绝对不行。因为压根就没有这事,要真有这档子事,我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
周慧荣举起手来,一脸坚定地说道,而且她的眼睛是看着周慧兰说的,而不是看着王洪贵说的。
她这眼神,里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周慧兰一看这眼神,心里头就有底了——这妹子没撒谎。
这一本能意识之下呀,也能侧面说明周慧荣没有撒谎。
周慧兰跟她这妹子,从小一起长大。
她这妹子撒没撒谎,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眼神,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