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键盘再次跑来。
“教官，张启明那部卫星手机的基带缓存里，我又扒出来一小段东西。”
她把笔记本电脑翻开，屏幕上是一段被截断的加密通讯碎片。
大部分内容都是乱码，但其中有几个关键词被她拼了出来。
“样本提取”。
“48小时窗口”。
还有一段疑似撤离的命令
陈征看着屏幕陷入了沉思。
“他们原本计划在48小时内完成最后一次数据窃取，然后从龙国撤离。”
键盘点了点头，补充道：“张启明昨晚潜入研究所，大概率就是最后一步，拷完数据，全员跑路。”
“现在张启明被抓，撤离计划肯定会提前。”
陈征伸手合上键盘的笔记本电脑，站了起来。
“不能等了。”
键盘看着他的表情，什么都没问，便抱着电脑退了出去。
陈征不再犹豫，当下便做出了决定。
十分钟后，安保值班室。
秦红正对着监控屏幕啃面包，听见门响，回头便看见陈征走了进来。
她放下面包，擦了擦手。
“什么事？”
陈征关上门，把键盘截获的通讯碎片内容简要的说了一遍。
秦红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说，对方随时可能跑？”
“不是随时，是今晚大概率就要跑。”陈征看着她，神色颇为认真，“赵远山的审批还没下来，等他走完流程，金碧苑那边恐怕已经人去楼空了。”
秦红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直视陈征。
“你想怎么干？”
“今晚动手。”
秦红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需要多少人？”
“四个精锐，加上安然和李月，组成突击小组。”
“你带两个人封锁楼梯和电梯通道，安然带李月和另外两个人正面突入。”
“键盘在研究所机房远程支援，监控金碧苑周边所有信号动态。”
秦红点头，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选人。
“那你呢？”
“我留在研究所。”
秦红微微皱眉。
如果陈征愿意出手，这次的行动必然万无一失。
陈征摇了摇头，解释道：“蓝梦的研究不能停，实验室这边必须有人盯着。”
“而且张启明被抓，对方不一定只有金碧苑一个后手，万一声东击西，研究所这边不能没人。”
秦红想了想，承认这个安排有道理。
“行，我去挑人。”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征一眼。
“赵远山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陈征端起保温杯，淡淡地说。
“先斩后奏，抓到人了，功劳就是他的，抓不到，板子我扛。”
秦红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整个下午，表面上一切如常。
陈征在实验室跟周敬堂讨论合成方案，安然回招待所补觉，李月跟键盘各忙各的。
赵远山的人已经在金碧苑外围布了一圈暗哨，回报说15楼有一间房窗帘始终紧闭。
白天无人进出，但夜间有微弱的光芒从窗帘缝隙透出来。
陈征听完汇报，心里也基本有数。
晚上七点，招待所。
安然睡了一个下午，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洗了把脸，换上了作战服。
白天的安然，是那个会偷偷给陈征保温杯换热水，也会因为吃醋脸红的姑娘。
现在的安然，是花木兰的队长。
李月也换好了装备，在走廊里等着。
她看见安然从房间里出来的样子，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队长。”
安然点了点头，大步往楼下走去。
晚上八点，研究所三号楼后面的空地上，突击小组集合完毕。
秦红从凤凰战队抽了四个人，加上安然跟李月，一共六人。
六个人站成一排，全副武装。
秦红简短地把行动方案说了一遍，分工明确。
安然带李月和两名凤凰队员，负责正面突入。
秦红带另外两名队员，负责封锁楼梯和电梯通道。
碰头完毕，各组检查装备。
安然把战术背心的搭扣拉紧，低头检查了一遍手枪弹匣，推弹上膛。
做完这些，她才抬起头，看见陈征站在三号楼的侧门口。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深色夹克，手里端着保温杯，靠在门框上。
安然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了一眼。
安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呢？
“等我回来”有点尴尬，不像她的风格。
“放心吧”又感觉太敷衍了。
沉思片刻后，她才说了句。
“保温杯放你桌上了，水是热的。”
陈征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
安然转身，大步走向集合点。
李月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陈征一眼。
陈征对她点了下头。
李月心里莫名踏实了不少，随即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安然的步伐。
六个黑色身影消失在研究所大门外的夜色中。
键盘目送他们离开，在原地站了两秒，转身钻回机房，戴上耳机。
屏幕上十几个监控窗口同时切到金碧苑方向，信号扫描器开始全频段监听。
三号楼二层走廊。
陈征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几个黑色身影越走越远。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水确实是热的。
拧上杯盖，又转身回了实验室，坐到实验台前，翻开蓝梦衍生物的合成方案，继续工作。
……
晚上十点，金碧苑7号楼外围。
突击小组在楼下的绿化带里，跟赵远山的暗哨碰了头，随后以赵远山新命令的理由，让他们在楼下帮忙看着。
盯了一整天的暗哨确认，15楼那间房白天没人进出，窗帘始终拉着，但入夜之后，依旧有微弱的蓝光透出来。
安然和秦红了然蹲在绿化带后面。
“消防通道，15楼，你封楼梯电梯，我正面进。”
秦红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两个队员的肩膀，带人先行进入楼内。
三分钟后，她通过通讯器报告：“楼梯和电梯通道已封锁，可以动。”
安然一挥手，带着李月和两名凤凰队员从消防通道摸了上去。
到了15楼消防通道出口，安然贴着防火门听了几秒。
走廊里没有动静。
她推开门，猫着腰沿着走廊快速移动，在目标房间门口站定。
李月贴在她右手边，两名凤凰队员分列门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