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竖起三根手指,无声地倒数。
三。
二。
一。
砰!
一脚踹开房门的瞬间,屋内的场景呈现在众人面前。
两个人坐在电脑前,一男一女,都是亚洲面孔。
桌上,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全都亮着。
男的反应极快,右手本能的朝桌角一把黑色手枪伸过去。
安然比他更快。
她冲进去的同时右脚横扫,鞋尖精准踢在了男人手腕上,手枪被踢飞出去。
男人闷哼一声,左手又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
安然根本不给他展开的机会,上步扣腕,反关节一拧,男人整个身子被带着翻了过去,脸朝下砸在地板上。
另一边,女的没管同伴,第一反应是扑向电脑,手指疯狂敲击键盘,试图执行数据销毁程序。
李月从侧面冲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扣住她后颈,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拽了下来。
女人挣扎着,嘴里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李月没听懂,也没兴趣听懂,把人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两名凤凰队员迅速上前,给两人戴上手铐。
安然环顾屋内,快速清点起了战果。
三台笔记本电脑,两部加密通讯设备,一套伪造证件制作工具。
角落的桌子底下还塞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
安然拉出来翻了翻,里面是一沓打印资料,全是蓝梦的成分分析相关数据。
她把文件袋扔给身后的凤凰队员,摸出通讯器。
“目标已控制,两人,一男一女,设备全部缴获。”
通讯器里沉默了一秒,陈征的声音传来。
“收到,把人和东西移交给赵远山的人,你们撤回来。”
安然应了一声,正要关通讯器,陈征又补了一句。
“干的不错。”
安然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让周围任何人看见。
她收起通讯器,转头对李月说:“联系赵远山的人来接手,咱们收队。”
李月从被摁在地上的女人背上站起来,拍拍手,咧嘴一笑。
“得嘞。”
就在安然向陈征汇报的同一时刻。
陈征挂断通讯器,重新坐回实验台前看数据。
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键盘在隔壁机房盯着监控,其他研究人员早就下班了。
赵远山的人大部分被调去了金碧苑驻守,研究所内部也只留了两个人。
秦红的凤凰战队主力也抽走了四个。
研究所此刻的防守,十分薄弱。
凌晨零点刚过,键盘的监控系统发出一声蜂鸣。
三号楼东侧走廊的一个红外传感器被触发了。
键盘皱眉,飞快调出监控画面。
走廊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传感器的数据不会撒谎。
有东西经过了那个位置。
她切换到另一个角度,扫过三号楼一层的所有窗户。
东侧尽头的一扇窗户,窗框边缘有个撬痕。
键盘的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按下内部通讯器的按钮。
“教官,三号楼一层东侧有人进来了。”
陈征放下手中的报告,声音依旧平静。
“几个人?”
键盘盯着监控画面,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不确定,一层走廊的监控镜头被人喷了东西。”
陈征闻言,站了起来。
“你锁好机房的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键盘愣了一下,随即淡然地点了下头。
“好。”
主教练正在热身。
机房的门从里面锁上,键盘重新坐回屏幕前,准备小摸一下鱼。
走廊里。
陈征没有开灯,也没有拿任何武器。
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二层走廊往东侧走去。
关于金碧苑那边为什么还会有人来,陈征在走出实验室的那几步里就想明白了。
安然突袭的15楼是白鹭的主要技术操作点,但间谍组织不可能只设一个据点,同一栋楼里一定还有备用联络点。
备用点的人看到15楼被突袭,不会傻等着被抓,要么跑路,要么做最后一搏。
而他们手里显然掌握着一条关键情报:今晚研究所的安保主力和花木兰的人全部外出,留守的只有一个搞研究的中校跟一个技术人员。
这条情报的来源,陈征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陆川。
只是这货,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赵远山他们手底下把信息传出来的。
事实正如他想的这样。
白鹭备用点的人,在知道安然她们突入之时便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正面据点已经暴露,那就趁研究所空虚,最后赌一把。
直接闯进来,抢走或者销毁蓝梦的核心研究数据。
他们知道陈征留守研究室。
但是在他们的情报里,陈征的身份是花木兰的教官,兼科研人员。
虽然军衔是中校,但本质上是个搞学术的。
一个搞学术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陈征走到走廊转角处,脚步停了下来。
他听见了声音。
拐过转角的一瞬间,他看见了。
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正从楼梯口往上摸去。
其身材壮实,步伐稳健,右手攥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已经弹了出来。
在他身后两级台阶的位置,蹲着另一个人。
他瘦一些,手里捏着一个U盘大小的设备。
两个人。
一个打手,一个技术员。
配置很标准,也很说明问题。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来抢数据的。
走在前面的壮汉先看到了陈征。
走廊里那个穿着夹克双手插兜的男人就那么站在应急灯底下,不慌不忙的。
壮汉愣了不到半秒。
他迅速压低身形,把刀锋朝前,用一种威胁的姿态逼了上来。
刚好,用刀控制住这个研究人员,逼他配合打开实验室的门禁和数据权限。
壮汉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他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了。
实验室里的书呆子,一在看见刀的时候,甚至吓尿裤子。
控制住这种人,比控制一个小孩还容易,因为小孩因为害怕还会闹。
陈征站在走廊中间,双手还插在口袋里。
他看着壮汉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壮汉的眼睛。
右脚重心前移,肩膀微沉,刀握在虎口,刃朝上。
很明显,受过格斗训练。
出刀的时机选在逼近到一米五的距离,说明他习惯近身压制,而不是远距离投掷。
陈征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们既不愿意老实点,又不愿意去死,这样我很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