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密室，檀香袅袅。
接引和准提看着蹲在密室正中央的陆辰，表情像活见了鬼。
“你……你怎么进来的？！”准提手中菩提枝都在抖，“这密室有九九八十一重佛门禁制，圣人之下……”
“圣人之下进不来？”陆辰站起身，拍了拍青袍上不存在的灰，“可我进来了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至于怎么进来的——两位道友，你们转世重修后，布阵水平下降得厉害啊。第八重和第六十三重禁制用的是同一套阵眼，第三十二重的佛印缺了半个勾……这种漏洞，我家看门狗都能溜进来。”
接引脸色铁青：“陆辰，休要逞口舌之利！你擅闯佛门禁地，盗取……”
“等等。”陆辰抬手打断，“谁说我‘盗取’了？我是来‘取回’的。”
他指向密室角落——那里堆着十几件宝物，最上面赫然是太极图仿品和盘古幡仿品！
“分宝崖失窃的仿品，果然在你们这儿。”陆辰冷笑，“道祖让我找回三件，这不就齐活儿了？”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阿弥陀佛掌！菩提神光！
两道圣人级攻击封死陆辰所有退路——虽然他们刚成圣不久，修为还没完全恢复，但圣人终究是圣人，这一击足以让准圣巅峰饮恨！
陆辰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翻开其中一页，朗声念道：
“洪荒历三万两千一百年，接引道人于血海深处，与冥河老祖密谈，以‘未来佛门大兴时给血海留一尊佛陀位’为条件，换得十二品业火红莲莲子三枚……”
接引的手僵在半空。
陆辰继续念：“同年，准提道人化身游商，往妖族天庭售卖‘破巫符’，声称可破祖巫真身，实际是用沾染巫族怨气的废符冒充，骗走妖族先天灵材三千斤……”
准提的脸白了。
“还有这个，洪荒历三万五千年，两位联手坑杀散修‘紫云道人’，夺其本命灵宝‘紫云帕’，事后伪装成魔道所为……”
“够了！”接引怒吼，掌力却已收回，“陆辰！你从哪得来的这些？！”
“鲲鹏那儿啊。”陆辰合上小本本，笑得人畜无害，“那老鸟被罚去北海海眼前，把他攒了几万年的‘黑料大全’卖给我了，只要我答应以后去北海看他时带两只烤仙鹤。”
他晃了晃本子：“里面不光有你们俩的，还有冥河的、帝俊太一的、甚至三清早年一些不太光彩的小事儿……二位，你们说我要是一不小心把这本子‘掉’在玉虚宫门口，会怎样？”
接引、准提冷汗都下来了。
圣人也怕黑历史，尤其是刚转世归来、急需立人设的时候。
“你……想要什么？”准提咬牙问道。
“简单。”陆辰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分宝崖那两件仿品，我拿走交差。第二，你们手里剩下的分宝崖赃物，分我三成。第三……”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要你们帮我在周天星斗大阵里，留个‘后门’。”
“什么？！”接引瞪大眼，“你想操控妖族大阵？不可能！那是帝俊太一的本命大阵，外人……”
“外人不行，但圣人可以。”陆辰打断，“你们虽然修为没完全恢复，但圣人印记还在。我要你们下次去天庭‘论道’时，悄悄在大阵核心——太阳星阵眼处，打入一道‘佛门渡化印’。”
他看着两人骤变的脸色，补充道：“放心，不是真让你们控制大阵。只是留个印记，等将来巫妖决战到最关键时，我能让大阵‘卡壳’三息。”
三息，足够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
接引沉默良久，才沙哑开口：“若我们不同意呢？”
“那我就把这本子复印三千份，洒遍洪荒。”陆辰耸肩，“反正我名声早就臭了，不在乎更臭一点。但二位……佛门刚立，经不起这种‘丑闻’吧？”
准提看向接引，眼神挣扎。
最终，接引长叹一声：“……我们答应。”
“爽快！”陆辰打了个响指，将小本本收起来，“那两件仿品我先拿走，剩下的赃物你们整理好，三日后我来取。至于佛门渡化印……”
他从乾坤图里掏出一枚金色莲子——正是之前在西方灵山，冥河抢走又被他半路截胡的那枚功德金莲莲子。
“用这个当载体，渡化印会更隐蔽。”
准提接过莲子，脸色复杂：“你连这都准备好了……陆辰，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啊。”陆辰转身走向密室门口，回头笑了笑，“只是想在这场量劫里，活下来而已。”
身影消失在禁制中。
密室里，接引和准提沉默许久。
“师兄，我们真要帮他？”准提苦笑，“这是在玩火……”
“不帮，佛门立刻完蛋。”接引闭眼，“帮了，至少还有转圜余地。而且……”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精光：“陆辰要的只是让大阵‘卡壳’三息，这说明他并不想彻底毁掉妖族。他的目标，恐怕是别的什么。”
“你是说……”
“巫族。”接引缓缓道，“陆辰跟巫族走得太近了。他要周天星斗大阵出问题，很可能是为了让巫族在决战时占优。但这样一来，妖族若败，佛门就能趁机……”
他没说完，但准提已经懂了。
妖族败，西方教就能东进，传道东方。
“所以，我们其实在利用陆辰？”准提眼睛亮了。
“互相利用罢了。”接引看向密室角落那些宝物，“分他三成赃物，换佛门大兴的机会……值。”
两人开始清点宝物。
而此刻，陆辰已经回到不周山外围的藏身处。
混元子正在清点从巫妖战场捡来的“破烂”——几十件破损的后天灵宝、上百瓶丹药、还有一堆沾血的先天灵材。
“本尊，收获不错。”混元子抬头，“接引准提那边搞定了？”
“搞定。”陆辰将太极图仿品和盘古幡仿品扔进乾坤图，“三日后去取剩下的。现在……”
他看向不周山方向，那里血气冲天，煞气凝聚成实质的黑云。
巫族和妖族，都在紧锣密鼓地炼制“凶兵”。
祝融祖巫抓了七只妖圣，每天放血炼剑，据说已经炼出雏形了。
妖族那边更狠，帝俊亲自出手，偷袭了共工部落，抓了三千巫族精锐，全部投入炼器炉，戮巫刀即将成型。
“两把凶兵，都动过手脚。”陆辰嘴角勾起冷笑，“祝融那把屠妖剑，第三十七步和第八十九步顺序颠倒，用的时候会反噬主人。帝俊的戮巫刀，我在材料单里加了点‘料’——三滴混沌魔神的怨血，用久了会侵蚀心智。”
混元子倒吸一口凉气：“本尊，你这手太毒了……”
“量劫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陆辰淡淡道，“况且，就算我不做手脚，这两把凶兵炼成后，死的生灵会更多。现在这样，至少能让它们提前报废，少造点杀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捡便宜。等凶兵反噬，双方两败俱伤时，咱们去收尸……咳咳，去收拾战场，又能捞一笔。”
混元子无语。
自家本尊这又当又立的劲儿，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对了。”陆辰想起正事，取出河图洛书真品，“研究研究这个，看能不能找到周天星斗大阵的完整阵图。”
他展开洛书。
玉质书册自动翻开，无数星辰轨迹在书页上流转，演化出周天星斗大阵的万千变化。
陆辰看得眼花缭乱，却越看越心惊。
这阵法……太精妙了。
以太阳、太阴为核心，三百六十五主星为骨架，一万四千八百辅星为脉络，亿万星辰投影为兵卒。
阵法一旦全力运转，可调动整个洪荒星空之力，圣人之下，皆可碾碎！
“难怪巫族被打得那么惨……”陆辰喃喃。
但他很快发现了问题。
洛书里记载的阵图，缺了一部分——最关键的能量流转路线，被刻意抹去了。
“帝俊留了一手。”混元子凑过来看，“不过我们有晨钟和太阳星阵旗，应该能推演出来。”
“试试。”陆辰将晨钟和阵旗摆在面前，配合洛书，开始推演。
三天三夜。
当第四天朝阳升起时，陆辰眼中精光一闪：“找到了！”
他在洛书最后一页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段用混沌神文写的小字——那是帝俊亲手留下的阵法心得，其中就包括完整的能量流转路线！
更让他惊喜的是，心得里还提到了周天星斗大阵的一个“致命缺陷”：
“大阵以太阳、太阴为眼，阴阳调和，方显威能。然太阳至阳，太阴至阴，二者若失衡，则阵法自溃。故需‘阴阳调和印’镇守阵眼，此印唯有妖族皇族血脉可激活……”
陆辰眼睛亮了。
阴阳失衡？
他有晨钟（至阳）和太阴本源传承（从常曦那儿得的），完全可以模拟出太阳、太阴之力！
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太阳星、太阴星，但用来扰乱大阵平衡，足够了！
“再加上接引准提要打入的佛门渡化印……”陆辰咧嘴笑了，“双重保险。到时候巫妖决战，周天星斗大阵要么卡壳，要么自爆……嘿嘿。”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帝俊太一脸绿的表情。
“本尊。”混元子忽然道，“巫族那边传来消息，祝融的屠妖剑……炼成了。”
“哦？”陆辰挑眉，“走，去看看热闹。”
两人隐去身形，悄悄摸向祝融部落。
部落中央的炼器台上，一柄血色长剑悬浮空中，剑身缠绕着亿万妖族怨魂的嘶吼，煞气之重，连空间都在扭曲。
祝融手持长剑，仰天狂笑：“屠妖剑成！帝俊太一，你们的死期到了！”
他挥剑一斩——
百里外一座山峰，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剑气所过之处，残留的妖气被彻底净化，连草木都枯萎了。
“好剑！果然专克妖族！”祝融大喜。
围观的巫族战士也纷纷欢呼。
只有陆辰，看着那把剑，眼中闪过怜悯。
“笑吧，趁现在还能笑。”
他转身离开。
三天后，妖族天庭。
戮巫刀也炼成了。
帝俊手持漆黑长刀，刀身流淌着巫族精血，煞气凝成实质的狰狞面孔。
他一刀劈向试刀石——一块用祖巫精血浸泡过的先天顽石。
“咔嚓！”
顽石断成两截，断口处巫族血气尽散。
“成了！”太一兴奋道，“有此刀在手，巫族肉身再强，也如纸糊！”
帝俊抚摸着刀身，却微微皱眉：“为何感觉刀中有一股暴戾之气……”
“定是巫族怨魂作祟。”太一不以为意，“多祭炼几日就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
而此刻，不周山深处。
陆辰蹲在某个山洞里，面前摆着三件东西：河图洛书、晨钟、太阴本源传承玉简。
他开始尝试推演“阴阳扰乱”之法。
一旦成功，周天星斗大阵，就将成为他手中最大的棋子。
“巫妖量劫……”陆辰眼中寒光闪烁，“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