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好样的！”
赵学义疯狂拍马屁，“我就知道打架这种事还得是你。”
赵进忠力气大，制服了小黑子之后，又帮着秤砣他们三下五除二制服了剩下的小混混。赵进忠嫌小黑子叫声太吵，随手把棍子塞他嘴里堵住声源，然后问赵学义，“扭送去派出所吗？”
“等一下。”
赵学义想起老妈的交代，扯起坏掉的卷帘门，戴上手套掏出根铁丝，三下两下把玻璃门的锁弄开了。
小混混目瞪口呆。
这踏马是碰到同行了啊。
赵学义开了门，从收钱的抽屉翻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他揪住小黑子的手，在铁丝上留下老妈交代的指纹。
然后把钱塞小黑子怀里。
小黑子懵了。
赵进忠也没搞懂，“你这是啥操作？”
赵学义头都不抬，“老妈说了，直接送派出所，顶多赔扇门。盗窃就不一样，数额这么大的盗窃，够当典型抓去打靶了。”
“……”
这是啥活阎王！
小黑子瞪着眼唔唔唔疯狂挣扎。
“兄弟，严打还没过呢，这罪名谁都救不了你，不信你可以进去等等，看你背后的人会不会为了你们趟这趟浑水。”
赵学义给他指条明路，“没人捞，你跟你兄弟可就只能等死了。不想死就让你们家里人组团去找背后的人闹吧，事情闹大了压不住了，你们才有活路 。”
小黑子脸色飞快变幻。
赵学义找了绳子把混混们绑起来，跟串糖葫芦一样绑了一串，秤砣拽着绳子负责在前面领路，赵进忠拿着棍子负责敲打不老实的。
赵小伟和二毛负责敲锣打鼓。
赵学义嘴皮子溜，拿了个大喇叭就喊起来，“走一走看一看了——这几个小混混半夜砸铺子抢钱了被抓现行了！！”
抓现行了——
现行了——
行了——
了——
高亢的声音带着长长的余音。
像波浪一样在空旷的街头荡出去老远。
众人一路制造噪音，拉着一排小混混，敲锣打鼓在中央大街绕了三圈。
附近的商户居民家灯光一排排亮起，筒子楼的窗户处也探出来好些看热闹的，赵学义要的就是这效果。
妈说了。
动静往大了闹。
闹的越大越压不住。
所以。
在中央大街绕了三圈后，赵学义又拉着一串小混混去了政府大院，敲锣打鼓又绕着政府大院溜了三圈。
眼看着天快亮了。
赵学义才扭着小混混们去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小混混们大声喊冤，说没偷钱，钱是赵学义塞给他们的。
赵学义破口大骂，“屁股松了真是啥话都说的出来，钱都揣兜里了你们还嘴硬不承认！公安同志，这几个小混混白天就去我家铺子踩过点了，不信你们问问附近的商户。我们为啥半夜不睡觉在铺子外守着？”
“因为白天小混混去铺子闹事，我妈不放心，就让我们守着，谁知道他们还真去砸铺子偷钱了！在市中心他们都敢干这种事，根本没把公安和律法放眼里。严惩！必须严惩！要不然谁还敢开门做生意啊！”
“……”
做完口供。
赵学义抱着钱出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
但他精神头不错，像个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天已经彻底亮了。
妈说了今天铺子不开业。
赵学义让二毛秤砣和赵小伟都回家休息，自己也跟赵进忠一起回家。
“老四，今天可多亏你了，妈让我找几个能打的，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这次你帮了家里大忙，我一定给你在爸妈面前多说好话 。”
“别跟爸妈说是我帮的忙。”
“为啥？做好事不留名，你活雷锋啊？”
“……”
赵进忠揉把脸，“我没脸在他们那邀功……反正你别说，爸妈要问起来，你就说找的你以前当街溜子时候混的兄弟。”
赵学义听的直叹气。
他跟老四是一张床上睡到大的，感情比跟老大和老三强多了。
赵学义拍拍他的肩膀，“你说说你，为了个宋明玉跟爸妈闹成这样值当的吗？爸妈本来没想跟你断亲的。”
他给赵进忠出主意，“要不你跟宋明玉把婚离了，回来好好求求爸妈，爸妈看在你能挨揍还能揍人的份上，说不定就让你回来了呢。”
“……”
赵进忠摇头。
赵学义气够呛，“你咋这么不听劝呢，那个宋明玉就这么好？”
“你不懂。”
赵进忠惨笑，现在已经不是宋明玉好不好的问题了。
是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宋明玉身上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赵进忠没继续这个话题，跟赵学义说，“以后家里碰到啥麻烦事你就去找我，动脑子的活我不行，教训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你还有力气呢，我看你这半年都瘦一圈了。”
赵学义不忍心，掏出几张钱塞他兜里，“大过年的歇两天，码头扛大包的活就别干了，这钱你拿去割点肉好好补补油水。”
“我有钱，不要你的。”
“你有个屁的钱！你啥情况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宋明玉结婚从厂里预支几个月的工资，年后才能开始领工资。这几个月全靠去码头扛大包过日子……你说你，你养个宋明玉就够费劲了，现在又捡了个孩子回来养。”
赵学义按住他的手，不让赵进忠把钱掏出来，“光干活不补身体，时间长了再壮实的身体也得垮。给你就拿着，我现在不缺这仨瓜俩枣的，你跟我客气啥。”
“……”
赵进忠捏着钱，鼻子猛地一酸。
赵学义心里也不是滋味。
要不是宋明玉拖累，老四一个机械厂的正式工，哪会把日子过成这样？更可恶的是，也没见宋明玉对老四多好。
赵学义撞见过好几次宋明玉大包小包往家里买东西。
老四挣钱容易吗！
宋明玉压根没把老四当爱人，她甚至都没把老四当个人！
赵学义暗暗下定决心。
他一定要早点抓住宋明玉偷人的证据，让老四对她彻底死心，早点把老四从水火中拯救出来。
嗯！
到时候老四一定会感谢他的。
……
回到家。
虽然赵进忠让他瞒着爸妈。
但赵学义略一犹豫还是跟爸妈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