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张桂英听完的反应十分平淡。
赵学义欲言又止,张桂英冷笑一声,“咋的?老娘生他养他,从小到大给他平了多少事,他帮老娘个忙不是理所当然的?还想让老娘感恩戴德啊!要不你把赵进忠叫来,老娘给他磕一个,看他受不受的起!”
“……”
赵学义缩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张桂英又骂,“自己的坟头都哭不过来,还去哭乱葬岗。有这个闲心关心别人,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吧!”
边骂边拉着赵秉和往外走。
赵学义追了几步,“妈,大清早的你上哪儿去啊?”
张桂英恶声恶气,“给你擦屁股!”
……
接下来的几天。
两个铺子都没有开门营业。
张桂英跟赵秉和每天早早出门,晚上带着一身寒气回来,他俩不说出去干啥了,赵学义也不敢打听不敢问。
之前铺子上忙的时候,赵学义天天想着休息,现在铺子真不开门了,赵学义又有点心慌。
尤其铺子不能开业还是因为他。
赵学义不敢闲着。
去铺子上把卷帘门修了。
门修好也没敢闲着,每天早早出门去铺子上,非常勤快地给铺子里里外外大扫除了一遍。
碰到来买东西的客人,就解释说这两天家里有事,过几天再开门营业。
赵夏枝偷偷把情况跟父母说了。
张桂英听完摆摆手就说了一句话,“随他去。”
赵夏枝也就随他去了。
初八这天。
温雅来了。
温雅在家等了赵学义几天都没等到他来服软,就自己找过来了,她找到铺子里的时候,赵学义正带着袖套,撅着屁股在后院擦蛋糕托和移动货架。
后院有点乱。
赵学义的动作也很粗鲁。
但他那张脸一露出来,整个后院都亮堂高级起来了。
温雅看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她踩着小皮鞋,慢条斯理地走到赵学义身边。
“你来干啥?”
赵学义的脸很臭,“滚出去!”
温雅没滚,蹲在赵学义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他,“还洗什么呀,你把铺子弄的再干净,开不了业有啥用。”
“要你管!”
“跟我服个软有这么难吗。”
温雅看着他冻得通红的手,叹气,“跟我结婚不好吗?你到我家,衣食住行有保姆照顾,哪还用干这种脏活累活?”
赵学义冷笑,“老子宁可干脏活累活都不要你,你还在那瞎得意啥?老子要是你,早就把头插裤裆里没脸见人了。”
“……”
温雅恼了。
站起来气冲冲地说,“赵学义,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我低声下气跟你处这么长时间,你真以为我是好脾气的?”
“你们家斗不过我家的,我劝你见好就收,否则真把我惹火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学义也恼了。
脱掉手套往大盆里一砸,指着温雅的鼻子开骂,“妈的,你当你是武则天啊,你看上老子,老子就得洗干净屁股躺床上等你宠幸?我呸!还你看上我是我的福气?老子长这么好看,喜欢老子的人能排一条街,你算老几?”
“今天老子就告诉你一个道理,喜欢一个人不能光看别人的外表,也要看看自己的外表,自己长啥样心里没点屌数吗!”
“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就去找青蛙!”
赵学义骂骂咧咧,“滚去找你的大青蛙去吧!”
“啊啊啊!”
温雅气疯了。
她在院子里乱砸一通,可砸完了还是不解气,红着眼冲赵学义咆哮,“赵学义!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好好好,本来我只想给你个教训,你这么对我,你这两家破店以后都别想开了!你们全家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
丫的!
没忍住脾气!
赵学义有点懊悔,但嘴上不肯服软,“你当你是谁,我家开不开业你管不着!”
“你看我管不管的着,赵学义你给我等着,等你求到我头上的时候,看我咋跟你算总账!”
温雅撂下狠话。
怒气冲冲地走了。
赵学义拍了拍自己的嘴,“死嘴,咋就不能忍忍呢,现在好了,彻底把人得罪死了。家里麻烦事够多了,这不是雪上加冰吗。”
这可咋办?
赵学义卫生也不搞了。
赶紧回家找爸妈去了。
赵学义都准备好被老妈臭骂一顿了,但出乎意料,老妈不但没骂他,还把他夸了一顿,“行啊你,骂的痛快,得了老娘几分真传。”
赵学义急坏了,“妈,你还笑得出来,温雅说要让咱全家喝西北风呢,我这次是真把她得罪死了。”
“得罪死就得罪死!”
张桂英翻着白眼说,“除非你愿意跟温雅结婚,否则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她想干啥就让她干啥,老娘倒要看看他们家还有多少手段。”
“……”
赵学义佩服的要死。
虽然不知道老妈是哪里来的底气,但看她和老爸这么冷静,赵学义的心奇异地安了下来。
初九这天风平浪静。
就在赵学义以为温雅只是放狠话吓吓他的时候,初十这天检查的人来了,先是工商局以两间铺子证件不全为由罚了款。
随后住建局上门,说后院的土灶和烤炉属于违建,勒令两间铺子关门整改。
土灶是卤肉的。
烤炉是烤点心的。
这两样东西是铺子里最重要的东西,一旦拆除,生意就彻底没法干了。
这回不止赵学义。
整个铺子的人都急了。
秦欣跑前跑后地帮忙打听了一下,最后也只能苦笑,“张阿姨,我找人问过了,你们家的土灶和烤炉都在室外,严格来说确实属于违建。之前没人举报,就没人管,现在有人故意拿这个问题说事,就没办法了。”
“我知道了!”
张桂英并不意外。
温家的人又不傻,他们既然光明正大地对付她,就不可能在这种问题上被她抓住小辫子。
但张桂英没急着整改。
当天她跟赵秉和又出去了一趟。
次日一早。
温家的大门被人着急忙慌地推开,一个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冲进客厅,瞧见温母像是瞧见了救星。
“姐!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