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师弟有心了,只不过,师尊的情况,你应该帮不上什麽忙。」
安凌月道:「师尊只是精神虚弱,其他并无大碍,你也不必太担心,只管安心修炼便是。」
「另外,一个月後的宗门丹道大比,到时候你若有空,可以前去参加,若抽不出时间,不去也罢,反正奖励也不太好————」
安凌月顿了顿,又补充道:「此次丹道大比的头名,可以获得一尊宝境丹炉————那和你的小黑鼎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多谢大师姐告知,我去或不去,到时候再说吧。」
陈成并未把话说死。
对他来说,这场丹道大比的最终奖励,确实没什麽吸引力。
但若到时候有什麽特殊变数,他过去瞧瞧倒也无妨。
五日後。
陈成顺利炼开第四神窍,与此同时,他的体魄强度也得到了显着提升。
恰好就在今天,顾斐送来了顾家给陈成的第一份资助。
三十枚北帝通宝,外加三枚中品炼窍玄丹和三枚中品养窍玄丹。
对寻常铸神境界的武者而言,中品玄丹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的修炼资源,正因如此,顾家可以算得上是相当慷慨了。
只不过,对陈成来说,中品炼窍玄丹只能算得上是普通。
截止到目前,陈成手头还有王长生给的两枚上品炼窍玄丹和三枚极品炼窍玄丹。
只有当上品和极品都用完,且无法补充的情况下,陈成才会使用中品。
而王长生已经对陈成做出许诺,往後的极品资源管够。
自然的,中品玄丹对陈成来说,几乎与鸡肋无异。
「多谢了。」
陈成将东西收好後,又道:「我瞧着顾师弟像是还有什麽话要说?不必顾虑,但说无妨。」
顾斐嘴唇蠕动了两下,低声说道:「不瞒陈师兄说,我顾家的炼丹行出了点状况————其中一位炼丹师突发恶疾,他所掌管的十八座丹炉,全都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就像十八颗随时会爆炸的火雷!」
「陈师兄既然入了紫霄峰,想必应该也知道,不同的炼丹师,所使用的丹火、驭火术、炼丹术、以及一切特殊技巧,全都天差地别————」
「正因如此,我顾家炼丹行的其他炼丹师,都没法解决眼前的问题————所以,我想请陈师兄帮忙牵线搭桥,请一位紫霄峰师姐或师兄帮忙化解此事,事成之後,必有重谢!」
「————原来如此。」
陈成问道:「都是什麽品阶的丹药?」
「品阶麽?」
顾斐道:「十炉宝丹,五到九阶皆有,八炉玄丹,一到三阶皆有。」
「————若是这样的话,就没必要麻烦我那几位师兄师姐了。」
陈成语气平静道:「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你?」
顾斐神色一愣,讪讪道:「陈师兄,你是在和我说笑吧?你才入紫霄峰两三个月————怎麽可能解决得了这件事?"
「我没开玩笑。」
陈成道:「只要你信得过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但你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帮你带话给我的师兄师姐————」
「只不过,他们身体状况都不太好,为了这麽点小事,专程跑一趟帝落城,只怕他们压根没兴趣出手。」
「实在不行的话,你直接去青竹峰问问也可,我不介意。」
「————实不相瞒————」
顾斐讪讪道:「我姐与青竹峰的一位峰主真传不睦,青竹峰的人压根不可能出手帮我顾家————」
「陈师兄的人品我肯定是信得过的,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跟我开玩笑。」
顾斐抱拳躬身,正色道:「请师兄助我!」
「好说。」
陈成点了点头,气态平静如常,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数日後,帝落城。
这几日赶路途中,陈成在马车上、在巨型宝船上,都在争分夺秒地修炼。
【黑律刑雷经】:大成(1409/3000),特性(雷暴、雷狱),破限(否)
路途中,陈成藉由《黑律刑雷经》配合武道真火,全力炼化第五神窍枷锁。
虽然距离炼开第五神窍还很远,但《黑律刑雷经》锤链进度的提升却是不慢。
陈成打算等《黑律刑雷经》圆满之後,紧接着便主练《魔焱焚神》。
因为他一旦炼开第十神窍,达到神脉层次後,《魔焱焚神》这门魔道功法,将会派上大用场。
内城。
马车穿过一片繁华的商业区,距离陈成的宅邸已经很近。
不过,陈成并没有回家,而是继续坐在车上,朝商业区最热闹的地段而去。
顾氏大丹行。
规模大、排面大、生意更大!
客似云来,日进斗金,热闹非凡,如日中天!
而在与顾斐的闲聊中,陈成得知,这间大丹行,只是顾家的诸多产业之一,是由顾斐的父亲顾德钊主理。
丹行一旦出事,顾德钊便要负主要责任,惩罚必定极重,也难怪顾斐会那般紧张,一路上都在担心事情难以解决————
马车停在後院门前。
顾斐和陈成前後脚下车,然後一起走了进去。
「陈师兄,你先在会客厅内稍候,我去将我父亲请来。」
顾斐将陈成领进会客厅,并安排了专人侍立在侧,为陈成斟茶、听陈成差遣。
陈成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点了点头後,便直接开始闭目运功,抓紧炼化第五神窍枷锁。
顾斐在前面找了一圈,却并没发现父亲顾德钊的身影。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
这时,一名须发皆白的老掌柜,朝顾斐走了过来,沉声说道:「你是在找老爷吧?老爷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担心你请不来紫霄峰高足,他得亲自去请其他玄境炼丹师救场————」
「人我已经请来了————」
顾斐顿了顿,又连忙追问道:「我父亲要去请何人来救场?城中的玄境炼丹师,数来数去就是那麽一小撮而已————
哪有一个能救场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老管家道:「我只听说,好像是从城外来的,其他宗门的丹道长老————应该能把问题解决,就是要价奇高————」
「我现在担心的是,老爷一旦满足了对方的要求,这个月的帐面只怕会很难看,在家族那边难免会受责难————唉————」
老管家沉沉叹了口气,语气和神色都显得极为无奈。
在他看来,问题不解决,负面影响极大,可即便解决了,负面影响依然不小,若无双全法,自家老爷在家族中的地位和权柄,都必定会受到影响。
「张老,不必太过担忧————」
顾斐安抚道:「我请来了一位紫霄峰的师兄,说不准也能救场,他是自己人,酬劳方面,可以商量————他应该不会太为难我们————」
「紫霄峰?」
老掌柜眼前一亮,语气激动地问道:「是老三邹阎?还是老二方牧风?这二位都是大丹师,在北帝伏魔宗的地盘内赫赫有名!随便来一位,便绰绰有余了!」
「————都不是。」
顾斐眉心微皱了一下,讪讪道:「是老六,陈成。」
「陈成?」
老掌柜神色一愣,眉心也不由地紧皱了起来:「我做了一辈子丹药生意,北帝伏魔宗境内,但凡叫得上名的炼丹师,我都听说过————却独独没听过陈成这号人物————」
「岂止是你没听说过?」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严肃的声音,从丹行门口传来。
「爹!」
「老爷!」
顾斐和老掌柜齐齐侧目看去。
就见一名看上去五十来岁、身穿玄色暗纹长袍的男人,朝这边阔步走来。
此人正是顾德钊。
而在他身边,还有一名满头银发,身着黄色锦袍,头戴金玉冠的男人。
其人身量不高,相貌也普通无奇,但整个人却能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气场,「爹,这位是?」
顾斐满眼好奇地看向那个身穿黄袍的银发男人。
「这位是神枭宗的丹堂六长老,贺联鸿,贺大丹师!」
顾德钊极为郑重地介绍了一番,眼底满是崇敬之色。
很显然,顾德钊对贺联鸿的丹道实力极为认可,几乎已经认定,贺联鸿必定可以把问题彻底解决。
「原来是贺长老,失敬失敬。」
顾斐抱拳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看向对方的目光中,同样充满了崇敬与仰望。
神枭宗和北帝伏魔宗同为浩然盟旗下的宗门,而玄枭宗的整体实力,要明显强於北帝伏魔宗。
对方的背景、地位摆在那,再加上一股强横的气场威压,以至於,顾斐眼底除
了「敬」之外,更是逐渐产生了「畏」。
「废话少说,本座时间宝贵,没空和你们闲扯!」
贺联鸿不耐烦地说道:「炼丹室在哪?直接带本座过去!」
「好,请随我来。」
顾德钊立刻上前领路。
顾斐嘴唇蠕动了两下,本想提一嘴陈成还在等着,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合时宜,索性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片刻後。
几人便一同来到了建在地下数丈深的炼丹室。
穿过阶梯、甬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紧闭的、被恐怖高温烧得通红的玄铁大门。
热浪撩人,仿佛火舌舔舐,顾德钊和顾斐都需要以炁罡护体,方能站在现场。
老掌柜修为不济,根本抵挡不了这种热浪,压根就没下来。
反观贺联鸿,真不愧是神枭宗丹堂长老!
面对如此恐怖的高温热浪,他竟全然不需要炁罡护体。
甚至,他身上的衣物都是极其特殊的材料制成,完全不会被高温引燃。
「哗————」
下一瞬。
贺联鸿轻描淡写地一挥手,驭火术随之施展。
只见,那道烧红的玄铁大门,门缝内冒出无数火焰,化作一只只烈火兽爪,硬生生将那道大门拉开。
而在大门开启的瞬间,内部积压已久的火焰,仿佛火山爆发般,骤然喷薄而出。
外间温度急剧飙升。
顾斐即便有炁罡护体也扛不住,瞬间脸色巨变。
幸亏顾德钊反应够快,分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炁罡,这才稳稳护住了顾斐。
若非如此,顾斐非死即伤!
「哗————」
贺联鸿继续施展驭火术,爆喷而出的火焰,被迅速压制、收敛、降温、熄灭。
「好强————」
顾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真不愧是贺长老,如此轻易就能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晚辈实在佩服!」
「————看来,我真是请对人了!」
顾德钊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以贺长老的丹道实力,要解决眼前的问题,必定轻而易举————」
「这可未必!」
贺联鸿冷声打断了顾德钊的话,眉心微皱,道:「眼前的局面,比你跟本座说的更加难办,想要彻底稳住里面的十八座丹炉,会消耗比本座预想中更多的心力!」
「贺长老的意思是————」顾德钊眉心拧起,隐隐感觉不妥。
「难办,却不是不能办,只不过————」
贺联鸿面不改色,语气淡漠地吐出三个字:「得加钱。」
「加?加钱?」
顾德钊神色一愣,眉心瞬间拧如川壑:「贺长老,我答应给您的酬劳,已经够高了————再多的话,不止是会影响丹行的帐面,甚至会影响到资金周转————」
「那是你的事情。」
贺联鸿淡漠道:「本座只给你十息时间考虑,要麽加钱,要麽本座直接离开。」
「这————」
顾德钊死死咬着牙,眼底的纠结之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爹————」
顾斐低声说道:「紫霄峰的陈师兄就在会客厅,要不然,我请他过来看看?」
「陈师兄?就是你刚才说的陈成?」
顾德钊长吁短叹道:「阿斐,这都什麽时候了?眼前的问题,你又不是看不见————难道你真觉得区区一个籍籍无名之辈,能解决得了?」
「你不妨让他来试试。」
贺联鸿冷笑了一下:「试过之後,你就会知道,本座让你加钱,绝不是坐地起价,而是真的值这个价!」
「这————」
顾德钊神色稍稍一怔。
既然贺联鸿都不反对,乾脆死马当活马医,让陈成来试试看。
虽然————但是————可万一呢?
「阿斐!」
顾德钊不再犹豫:「立刻去请你的那位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