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落南外城,青藤巷。
藉由哮天鹰的视野,陈成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被人跟踪,周围也没什麽可疑的迹象,他这才快步走进了白凤仪居住的那座小院。
「谁!?」
白凤仪此刻正在里屋沐浴,察觉到动静後,立刻从浴盆中翻身而出。
那丰润腴美、雪腻湿润的胴体,以极快的速度在空气中淋落下一串闪耀的水珠。
玉手轻扬,瞬时从架子上扯来黑色丝衣,紧紧裹在身上。
身上的水珠打湿纱衣,完全贴合在肌肤上。
胸前巨物若隐若现。
双臂合抱,积压出惊人的弧度,显得无比柔软。
「是我。」
陈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凤仪瞬间松了口气,紧紧环抱在胸前的双臂,都放了下去。
失去束缚,摇摇欲坠。
「拜见主人。」
白凤仪迎了出去,跪地迎接。
「起来————」
陈成看了眼她湿漉漉的头发和黑色丝衣,沉声说道:「先去把衣服穿好,我在客厅等你。」
「是————
白凤仪轻轻一抿唇瓣,明明是个风韵犹存的极品美妇,此刻却显露出些许少女般的娇羞,脸颊、耳根、玉颈都浮起一层粉红。
片刻後。
白凤仪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裙,长发高盘,露出一截颀长纤细的玉颈,肌肤白得发光。
「我这次过来找你,是要给你安排点事做。」
陈成直奔主题,道:「我准备开一间炼丹行,炼丹师由你担任。」
「我?」
白凤仪秀眉微皱了一下,柔声道:「主人是在说笑麽?奴婢对炼丹之事,一窍不通,如何能胜任炼丹师一职?」
「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陈成心意一动,直接通过「授技」特性,将《玄离凝丹诀》授予白凤仪完美入门,接着又通过「授武|特性,将《九转融灵诀》授予白凤仪完美入门。
因为《九转融灵诀》并不是单纯的驭火术,而是以烧融万物的「火法武学」为核心,故而可以「授武」。
「这————我————」
白凤仪神色一愣,感受到脑海里强行插入的两门法诀後,眼眸瞬间瞪大,看向陈成的目光,就仿佛看到了神只一般。
「眼下,你离成为炼丹师,还差最後一步,辨药取材。」
陈成道:「这是很基础的东西,以你的能力,要学会无非是花点时间罢了。
「明白。」
白凤仪点了点头,说道:「有主人赋予我的《九转融灵诀》和《玄离凝丹诀》,我有信心,必不会让主人失望————只是丹火————」
「给。」
陈成早已准备好,直接从太极空间中分出一点点炽心玄火,作为火种交给了白凤仪。
白凤仪简单尝试了一下,便可完美驾驭炽心玄火,找了个空的小药瓶,将火种放入其中,并控制好温度,不会将瓶子烧融。
翌日。
顾家送来了三尊玄境丹炉和五尊宝境丹炉,以及顾氏大丹行药材库存的十分之一,足以支持陈成将丹药行运转起来。
沈宓早早便已来到铺面上,开始张罗着收拾、布置、忙前忙後、乐在其中。
白凤仪则戴了一个白色面具,全权负责布置炼丹室和药材库房。
她的身份极为特殊,一旦暴露,极有可能将百里觉罗引来。
因此,她全程都戴着面具,平常也会深居简出。
两天後。
铺面已经完全打理好。
门前放了两排花篮,屋檐和柱子上都点缀了红布,红布上绣着「开业大吉」的字样。
门楣上方,一块硕大的牌匾,也用红布罩着。
「噼里啪啦————」
一阵阵鞭炮声响彻长街,吸引了大量路人前来围观。
「这间铺面新开张,也不知做的是什麽买卖?」
「没看见顾老板站在门口麽?肯定是丹药生意啊!」
「怪了,正中间的位置,站了个少年人,顾老板陪衬在侧,难道————这间铺子的老板,是那个少年?」
「那少年看着面生,也不知有何背景?居然能在朱雀大街的黄金地段插旗立足,还能让顾老板甘当陪衬,深不可测啊————」
「内城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卧虎藏龙,一点都不奇怪。」
时辰差不多了。
顾德钊和陈成对视了一眼。
随即,陈成便和沈宓一起走到门楣下方,一左一右拉动引绳。
门楣上的红布飘然落下。
一块厚重的乌木牌匾,便立刻显现在了众人眼前。
陈氏丹行!
四个铁画银钩的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势磅礴。
紧接着。
顾德钊直接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诸位街坊、各路朋友,今儿是陈公子新店开业的大喜之日!看在顾某的面子上,烦请大家伙儿捧个人场,下去後多多宣传宣传!」
「陈公子乃是北帝伏魔宗紫霄峰峰主座下亲传弟子,在紫霄峰一脉排行第六,年仅十八岁,已是玄境大丹师!」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十八岁的玄境大丹师?开什麽玩笑?整个帝落原,都未曾有过这样的先例!」
「废话————这里是帝落城!谁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紫霄峰的王峰主,是能炼制灵丹的丹道宗师!就连北帝伏魔宗的宗主,都要让王峰主三分,能成为王峰主的弟子,自然不可能是寻常小角色!」
「乖乖————照这麽说,那少年便是如假包换的十八岁玄境大丹师了!前途无量啊!」
「他若能稳定炼制出玄境丹药,「钱」途同样无可限量!」
「谁说不是呢?」
现场众人惊呼连连,看向陈成的目光变了又变。
这下他们总算可以理解,堂堂顾德钊为何会心甘情愿陪衬在陈成身边了。
「诸位!」
顾德钊继续道:「了解北帝伏魔宗的人,自然不会怀疑陈公子的身份和能力,但保不齐会有初临此地的新朋友。」
「为了打消所有人的疑虑,陈公子今日将在人前凝晶结丹,这种场面,换了别处可是绝对看不到的!」
此言一出。
现场再次爆发出阵阵惊呼。
寻常炼丹师,几乎不可能在人前展示炼丹的具体情形。
对现场绝大多数人来说,这都是见所未见的新鲜事,一个二个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眼底满是好奇与期待。
「凝晶结丹不稀奇,关键要看,凝成的丹药是何品阶?若是寻常低阶宝丹,那也不过就是譁众取宠罢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气息略显虚弱的声音。
只不过,气息虽然虚弱,却能给周围众人一种上位者看透一切的强势通透的感觉。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就见一名身着紫色锦衣,相貌极其俊朗,气色却极差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
「阁下是?」
陈成看向那年轻男子,虽然开口发问,内心却隐隐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陈公子————」
顾德钊急忙低声提醒道:「那是你们紫霄峰的二师兄,方牧风,都是自己人,千万别闹笑话————」
很显然,虽说周围众人并未怀疑陈成紫霄峰弟子的身份,可若是陈成连自家二师兄都不认识,又不知要被传出什麽闲言碎语去。
「拜见二师兄!」
陈成抱了抱拳,礼数尽到。
「————免礼。」
方牧风走出人群,来至近前,上下打量了陈成一番,然後才缓缓说道:「我刚从海外归来,却不知师尊又新收了一位弟子————按理来说,我不该出言拆你的台,可我担心,你会砸了我紫霄峰的招牌,落了师尊威名!」
「————师兄多虑了。」
陈成语气平静道:「大庭广众,朗朗乾坤,我专门请了顾老板到场压阵,还将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又岂会拿低阶宝丹出来蒙事儿?」
「照这麽说————」
方牧风稍稍一怔,道:「你要当众凝结高阶宝丹?这倒是有几分看头了,好好表现,必要时,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是不能出手帮你!」
「多谢,但,就不劳二师兄费心了。」
陈成笑了笑,随即便推门而入,将早就准备好的小黑鼎取了出来,放在门前的一张桌案上。
「好鼎!」
方牧风眼前一亮,不由地高看了陈成些许。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着陈成集中了过去。
「哗————」
下一瞬,陈成直接运起《九转融灵诀》驱驭鼎内的炽心玄火。
顶盖被一股火柱顶开,落在一旁的桌面上。
紧接着,两团血色火球升腾而出,悬浮在陈成面前三尺处,围绕着彼此缓缓旋转着。
「这————这怎麽可能?!」
看到眼前一幕,方牧风第一个发出了惊呼,双眼倏地瞪大,瞳孔微微震颤着,就仿佛是活见鬼了一般。
顾德钊也是懂行之人,同样被惊得一愣一愣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此刻,即便是周围那些对丹道一窍不通的人,都能看出非同一般的地方,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地爆发开来。
「两团火球里面的丹药精华,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色泽,这意味着陈公子在那小黑鼎内,同时炼制了两种丹药!」
「我听说,不同丹药所需的火温、火力、火势截然不同,哪怕单炼一种,稍有差池都可能导致废丹成渣,甚至直接炸炉!两种丹药,同时炼制,难度与风险何止倍增?」
「那位陈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就凭这一炉同时炼制两种丹药的本事,便足可将帝落原上绝大多数的炼丹师比下去!」
「真不愧是紫霄峰主看中的人————可话又说回来了,那两种丹药,究竟是何品阶?」
「看不懂————但应该不是凡品————」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只能看出表面直观的情形,更深入一些的东西,就再也看不出来了。
正因如此,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转向了方牧风。
「玄丹————是————是两枚玄丹!」
方牧风瞳孔还在震颤着,看向陈成的目光,已经彻彻底底不一样了:「六师弟,刚才是我太小看你了,我给你赔个不是!你有此等丹道实力,简直就是在为我紫霄峰的招牌上贴金!就连师尊也会脸上有光!」
「二师兄言重了。」
陈成笑了笑,继续燃烧心力,催动《玄离凝丹诀》,并且,一心二用,以这门炼丹术同时进行两种截然不同的凝晶结丹。
只见。
被两团火球包裹的两种药材精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最後的凝聚、凝链、成结丹!
「现在就看品质了————」
顾德钊咽了咽口水,紧张得攥紧了双拳:「下品已属不易,中品便已算得上是惊喜,上品————若是上品,便足以名动帝落城——
——"
「那要是极品呢?」有人叫嚷着问道。
旁边,立刻有人回应道:「别做梦了!极品玄丹炼成的概率微乎其微,何况还是两种丹药同时炼制,压根没可能好吧?」
「陈公子是丹道天才无疑,可他又不是神仙!他的表现已经足够惊艳,你怎麽还能奢望让他炼出极品玄丹?过分了!」
「我说白了,极品玄丹若是这麽好炼制,城中的贵人们又何至於抱着钱都买不到?」
「说的也是————」
一段时间後。
两团火球散去,两枚成品丹药,被陈成放在了桌案上的两个白瓷盘中,清楚明了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只见。
其中一枚丹药呈现金珀色,另一枚呈现红宝色。
重点是,两枚丹药的表面,全都布满了不规则的脑纹,那些纹路深处,甚至还隐隐有光晕流转。
看到眼前一幕,现场绝大多数人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目光照旧落在方牧风的身上,等他给出最终的答案。
而此刻。
方牧风就仿佛被石化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呆滞,目光发直,嘴巴半张着,久久无语。
众人等了一阵,内心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又齐齐看向顾德钊。
岂料,顾德钊此刻的状态,几乎和方牧风一模一样,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围观众人之中,有不少都被急地抓耳挠腮。
陈成见状,不由地淡然一笑,语气平静道:「还请二师兄品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