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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0章 你们男人会对所有漂亮女人产生生理性反应吗

    傍晚下班时间一到,韩溪准点提着包出现在温霓办公室。

    “霓霓宝,下班了,你老公还在家等你呢。”

    温霓没放下手中的针管笔,“我好不容易有点灵感。”

    韩溪知道劝不住,“别搞太晚,刚出院,身体不适合熬夜。”

    回家也未必不会熬夜。

    虽说贺聿深做的概率不大,但温霓真的没想好如何面对。

    她知道自己的劣根。

    逃避不是办法。

    这两天,她会逼着自己给出解决方案,张开嘴问一问或许没这么难。

    可身为贺太太,问那些问题有些矫情。

    她没把握,便会陷在两难中,怕哪句话惹到贺聿深,再失去现在这种相处的平衡度。

    贺聿深应酬结束,时间尚早。

    赵政屿这两天催着跟他见一面。

    贺聿深到达京安俱乐部已接近十点。

    赵政屿大哥赵政洲也在,贺聿深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赵政洲和贺聿深同岁,他亲自递上烟,“这么晚,不用陪嫂子吗?”

    贺聿深指尖摩挲着烟蒂,“我太太在加班。”

    赵政洲神色微变,掏出手机,发给韩溪,【在哪?定位?】

    贺聿深洞悉他的微动作,百无聊赖,“有情况?”

    赵政洲不藏着不掖着,“如果快,能弯道超你的车。”

    贺聿深轻笑了声,“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认识两人的人皆说两人百般相似。

    雷厉风行,位高权重。

    不近女色,薄情冷漠。

    可他们不了解内里,贺聿深因家庭缘故对婚姻无望,赵政洲心里装着暗恋的姑娘,那是为了某人洁身自好。

    赵政洲没收到信息,眉心隐隐蹙起,难不成又跑去点男模了?

    他看了眼对面的贺聿深,认为有必要点一点,“我怎么听说你在酒吧逮到嫂子了?”

    贺聿深冷淡掀开眼眸,出口的话尽显维护之意,“小姑娘还不能有点娱乐?”

    赵政洲心头腹怨,嘴硬吧。

    他心平气和地反击,“前两天在酒吧见到个姑娘,乍一看是嫂子。”

    贺聿深的眉峰几不可察地皱起。

    赵政洲捕捉到了,他闲散一笑,心里平衡多了,赶紧给出后半句,“结果是我看差眼了。”

    贺聿深单臂搭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冷情的目光递向赵政洲,句句剜心,“人姑娘没理会你,再这发疯乱咬!”

    赵政洲的心事被明晃晃地摆在上面。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声。

    韩溪发来的定位,韩家别墅。

    涌起的怨气再次降落,他拿起手机,自鸣得意地晃了晃。

    “深哥,您不能因为嫂子不和您联系就以为别人也没有人关怀吧?”

    贺聿深的眉心蓦然跳了跳。

    罪魁祸首已阔步走出包间,出门打电话去了。

    贺聿深猛吸了两口,浑浊的烟草入了喉咙,却完全卷不走压抑的痒。

    而他的手机上不可能出现温霓主动发来的信息。

    赵政屿想说上两句,奈何亲哥杀得片甲不留,他无从下手。

    门并未关牢。

    对话声通过门缝清晰地传来。

    “贺总和温霓哪里有感情,表面夫妻。”

    贺聿深辨认出周持愠的声音。

    周持愠难涩的嗓音含着浓浊的酒气,朋友劝不住,只能找到了解情况的兄弟来帮忙。

    “口说无凭。”

    “周总,您去问问,谁不知道贺总领完证第二天就扔下温霓出国了,哪家丈夫舍得扔下新婚妻子去国外。”

    周持愠眼里霪出心疼,贺聿深怎么能扔下温霓一个人?

    这样的事属于豪门丑闻,大家要怎么数落温霓。

    她又是如何一个人挺过去的。

    可自己最没资格过问,因为他曾经做了同样的事。

    心脏像是被一双手四分五裂地撕开,血淋淋的肉破裂,痛得周持愠喘不上气,掌心撑着墙壁才勉强站得住。

    “当时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但是吧,您也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酸麻顺着血管漫遍全身。

    周持愠的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磨,“那些人是不是都欺负霓儿?”

    “这些都没法避免,赵家二公子孩子满月宴上,温霓被公开针对,说什么新婚没有对戒,按道理来说,豪门联姻最在乎脸面,怎么会不准备婚戒呢?”

    “他们就是看人下菜,后来贺总出面,那些人没一个敢吭声的。归根结底,就是温霓没有娘家可以依靠,那个温瑜没少乱生事。”

    周持愠没法想,也不敢想。

    但如果贺聿深这样对待温霓,他一定要把人抢回来。

    赵政屿缄口不言,这两个人不能关起门来议论别人家的事吗?

    话说,他为何在二哥眼里捕捉到心疼?

    可能看错了。

    赵政屿感觉周身的空气愈发稀薄,他张口调解氛围,“二哥,这些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议论人还能议论到正主面前。”

    门外所说句句属实。

    责任感和过往的教育使得贺聿深不会推脱,他认自己做过的事。

    贺聿深的声音夹杂不属于他的闷潮,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带着两分不规律的呼吸声,“你怎么看?”

    这是能说的吗?

    “实话。”

    赵政屿思忖片刻,说:“也怪不得大家这么说,当时您领完证的确第二天就出国了,把嫂子一个人扔在国内。况且,温家又不能为嫂子作为,大家敌对挖苦笑话是必然的。”

    这时候的贺聿深生出愧疚之意。

    这份愧竟然伴随他一生,在他生命将要结束之际,他最放心不下温霓,怕温霓一个人留在世上受儿女的苛待,怕她会孤独,怕她会想他。

    那时,他才领悟爱里的亏欠之意。

    如果可以,他宁愿死在她后面,这样,他便了无牵挂。

    赵政屿惶惶地睨着贺聿深离开的身影,“这就走啦?”

    贺聿深回到霓云居,十一点过半。

    温霓还未回来。

    炉灶上煨着热汤,只差主人的到来。

    温霓的车停在院内,刚好十二点。

    客厅内静谧无声,灶上热气蒸腾。

    应该都睡了吧?

    温霓推开卧室的门,吓得她一哆嗦,贺聿深正坐在床沿,手里握着一本法语书。

    “还没睡?”

    贺聿深放下书,“在等你。”

    温霓准备明天继续加班,她提前铺垫好,“下次别等我。”

    贺聿深望着背对他而站的娇小身影,今晚的那些对话反复回响。

    他起身,几步走过去,从后拥住站在桌前的温霓。

    怀中的人下意识用手肘推挡了他一下。

    不明显,却能直观感知到。

    温霓的身子向前倾了些,低浅的声调里溢出抗拒,“我、我还没洗澡。”

    贺聿深抬起她的下颌,逼着她转过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喉头一滚,属于温霓身上的果香凶猛钻进他的身体。

    滚烫的呼吸交织弥散。

    腰间的力度紧了几分。

    贺聿深俯身,他的吻将要落在温霓唇边时,近在咫尺的人忽而侧首躲开了。

    他停愣在原地,心里蓦然一空,保持着拥抱她的姿势。

    温霓抬起头,定定地看他,“你们男人会对所有漂亮女人产生生理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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