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沉按照规矩,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秤杆。
红盖头滑落,露出了宋听澜那张清隽贵气的脸。
男人也非常自然地抬起头,看向同样一身喜服的苏沉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男人一愣,随即快速低头。
苏沉沉注意到男人刚刚眼底的闪躲和紧张。
她双手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苏沉沉没说什么,新婚出嫁,有所紧张,在所难免。
转身走到一旁的桌边,伸手倒了两杯合卺酒。
转身非常自然地把其中一杯递到男人面前:“夫君,该喝合卺酒了。”
宋听澜接过酒杯,手指碰到苏沉沉的手指时,微微缩了一下。
两人手臂交缠,仰头饮尽。
酒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甘甜。
宋听澜不太能喝酒,呛得轻咳了两声,脸颊浮起一层薄红。
苏沉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坏心思。
她放下酒杯,走到宋听澜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宋听澜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后背紧紧贴着床柱,退无可退。
“你……”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干什么?”
“洞房花烛夜,你说我干什么?”苏沉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也带着理所当然:
“上次是形势所迫,这次是明媒正娶,宋公子,该尽的夫妻义务,还是要尽的。”
宋听澜的手一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想拒绝。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拒绝没有意义。
他已经嫁了,她是他的妻主,她没有义务照顾他的情绪。
他偏过头,不敢看苏沉沉的眼睛。
苏沉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
“看着我。”
宋听澜被迫与她对视,眼神闪躲,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的,知道这都是婚后应该做的。
“你......”他闭上眼,别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轻一点。”
苏沉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男人给逗笑了。
这个男人,明明紧张得要死,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说:“轻一点”。
有点可爱。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男人,和她那个时代的女人一样,一旦嫁人,便身不由己了。
“好。”苏沉沉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我轻一点。”
温热的呼吸拂在耳廓上,宋听澜浑身一颤,像被烫到了一样。
上次事情办得匆忙,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谁都没尝到什么滋味。
事出紧急,苏沉沉也没有照顾他的情绪,导致体验并不美好。
这次不一样了。
苏沉沉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红烛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宋听澜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半个月前,在那间偏院里,这个女人也是这样压在他身上,夺走了他守了十七年的清白。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有一点害怕,上次太疼了。
虽然有些生理上的害怕,却没有拒绝。
新婚夜,妻主和正君不行房,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丞相府的脸面。
苏沉沉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粗暴。
宋听澜的唇很软,带着口脂的甜香和酒液的微涩。
苏沉沉吻得很慢,很耐心,一点一点地撬开他的牙关,舌尖探进去,与他纠缠。
宋听澜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抓住了苏沉沉喜服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苏沉沉一边吻他,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喜服的带子系得很紧,她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
宋听澜感觉到衣襟被拉开,凉意袭来,身体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冷?”苏沉沉问。
宋听澜摇了摇头,咬着下唇,不说话。
苏沉沉没有再问,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一些,一件一件地褪去他的衣物。
红色的衣物一件件落在床边的脚踏上。
苏沉沉直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她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喜服脱了,随手扔在一旁。
然后她重新俯下身,把宋听澜笼罩在身下。
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宋听澜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
苏沉沉的体温比他高,那种陌生的热度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放松。”苏沉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你这样绷着,我怎么轻?”
宋听澜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放松了一些。
但还是紧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人给吻住。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都要用力,带着女人的霸道强势。
半晌女人才开始转战阵地,轻声在男人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宋听澜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你......你闭嘴。”他的声音又小又哑,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苏沉沉低低地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闭嘴。”她说。
然后她不再说话,用实际行动代替了语言。
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粗暴。
宋听澜起初还绷着身体,慢慢地,在她耐心的引导下,终于放松下来,任由她予取予求。
红烛摇曳,芙蓉帐暖。
不知过了多久,床帐里终于安静下来。
宋听澜躺在凌乱的锦被间,浑身酸软无力。
闭着的双眼睫毛微微颤动着。
苏沉沉侧躺着,伸手拨开男人被汗浸湿的头发。
“还好吗?嗯?”
这一声嗯,带着明显事后的魇足和性感。
让一旁的男人耳根又红了几分,闭上嘴巴不想回答。
苏沉沉闷笑出声,看这样子就是知道其中滋味了。
把被子往上用力一扯,瞬间被子漫过两人头顶。
宋听澜一惊,忙要往里滚去,却被女人一下压在身下:
“看样是妻主没有喂饱听澜,都是为妻的错,我们再来。”
宋听澜气极了:“别~~唔~~~”
第二天早上,苏沉沉先醒了。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屋子里投下一片光亮。
红烛已经燃尽了,烛台上堆着两滩凝固的蜡泪,喜字还贴在窗上,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
苏沉沉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宋听澜还在熟睡,没有丝毫要清醒的样子。
他的睡相很好,安安静静的,不踢被子不打呼,连呼吸都很轻。
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唇色比平时红润了一些。
苏沉沉觉得,这大概是昨晚亲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