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河也不再是没成婚前,看苏沉沉哪哪都不顺眼的态度了。
态度也好了不少。
主动给苏沉沉倒了一杯:“沉沉,听澜我就交给你了。”
苏沉沉双手端起酒杯:“父君放心。”
宋清泽也举杯过来:“弟妹,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周到。你别往心里去。”
苏沉沉知道他说的是婚礼上的事情,也笑笑举杯:“大姐言重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自当互相帮助才是。”
两人碰杯,这事就算彻底揭过去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宋明瑶难得喝了几杯,脸色微红。
苏沉沉和宋清泽又喝了几杯,聊了些朝堂上的事。
宋清泽虽然平时看着冷硬,但喝了酒之后话也多了,跟苏沉沉说了不少京城的局势。
苏沉沉一一记在心里。
晚上,两人住在了宋听澜未出阁前的房间里。
宋听澜看着站在屋子中间的苏沉沉,总有种想把人撵出去的冲动。
这是他住了十七年的屋子,是他一个人的空间。
现在突然要住进来一个女子,怎么想怎么难受。
苏沉沉今天喝了不少酒,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有些迷蒙。
她歪着头看着宋听澜,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宋听澜被她看得不自在,偏过头去。
苏沉沉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
“又不看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也有几分不满:“你现在是我的,看都不让看?”
宋听澜咬了咬唇,没说话。
苏沉沉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酒气,浓烈而绵长。
宋听澜被她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她的衣襟。
苏沉沉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她看着宋听澜被吻得发红的嘴唇,满意地笑了笑。
转身脱了外衣,躺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子。
“过来。”
宋听澜犹豫了一下,还是躺了过去。
苏沉沉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头顶上。
“睡吧。”她说。
宋听澜愣了一下。
就......睡了?
他以为今晚又要......毕竟前两晚......
苏沉沉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在男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怎么?前几天没喂饱你?还想要?”
宋听澜的脸一下子红了:“没......没有!”
“那就睡。”苏沉沉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明天寅时就要起来,我得早起......困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很快就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宋听澜躺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声,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他慢慢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
第二天寅时,天还黑着,苏沉沉就被叫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宋听澜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怎么不叫我?”苏沉沉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沙哑。
宋听澜站起身给男人拿今日要穿的衣服:“看你睡的熟,就没那么早叫你。”
苏沉沉嘟囔了一句,眼睛努力睁也睁不开。
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骂咧咧:“该死的,我讨厌起早。”
宋听澜听着她的嘟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苏沉沉穿好衣服,握住旁边还穿着中衣的男人的手,俯身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在家好好陪陪父君,我晚点回来接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她说得很自然。
宋听澜的心动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声。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苏沉沉跟着宋明瑶出了丞相府的大门。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苏沉沉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衣领。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青色长衫,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系着银丝带,脚蹬黑面布靴。
这套衣服还是丞相府提供的,她本人根本没有这么好的衣裳。
一路上,宋明瑶没有说话,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像是在养神。
苏沉沉自然也不会主动说话,安静地坐着,她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心里在盘算着一会的应对。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来,侍卫上前查验了宋明瑶的腰牌,又往车厢里看了一眼,才挥手放行。
马车继续往里走,穿过一道又一道门,最后在一道月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宋明瑶睁开眼睛,看了苏沉沉一眼:“下车吧。”
她们没有直接去御书房,而是先到了太和殿旁边的偏殿。
宋明瑶交代了一声:“你在这里等着,散了朝我让人来叫你。”
便整肃衣冠,上了大殿,准备早朝。
苏沉沉在椅子上坐下,开始等。
等啊等。
等啊等。
等得她都快要睡着了,最后怕自己真的睡着了,只能站起来溜达。
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朝会声,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能听到嗡嗡的回声,乱死了。
这早朝,上得跟菜市场一样,真绝。
她这天生就当不了皇帝的命。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全年无休假,忙得要起飞。
寅时起床,卯时上朝,站一个多时辰,听女帝和大臣们吵架。
这工作,给多少钱她都不干。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偏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袍子的中年女子走进来,面容方正,眼神锐利。
她看了苏沉沉一眼,说:“苏探花,陛下让您去御书房。”
苏沉沉整了整衣襟,跟在来人身后,往御书房走。
走进御书房,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女帝坐在龙案后面,正看着进来的她。
女帝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头上戴着赤金凤冠,面容端庄,眉目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宜,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宋明瑶站在龙案旁边,垂手而立。
苏沉沉走到龙案前,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臣苏沉沉,参见陛下。”
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苏沉沉心里骂骂咧咧。
这万恶的规矩,早晚得让自己免了这跪拜之礼。
不然怕自己不爽起来,把这王朝给掀了。
当然就是吐槽吐槽,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想废那个心力。
她就想有钱有闲,悠悠哉哉的过完这一生。
面上却恭恭敬敬,规规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