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1985:开局大雪封门 > 第419章 就按老二说的办

第419章 就按老二说的办

    张景辰,下雪了。」

    一大早,於兰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了进来。

    张景辰刚把厨房的炉子生起来,听到声音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推开门,一股冷风迎面吹了过来。

    院子里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昨天晚上那场雨夹雪下得不小,地面上的水经过一夜的低温,已经冻成了一层薄冰。

    小黄本趴在狗窝里,看见张景辰出来,它伸了个懒腰也走了出来。

    「别往外跑。」

    张景辰一把拉住正往院门口迈的於兰,「昨天晚上下的是雨夹雪,地面滑,小心摔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站这儿看看。」

    「刚才谁来的电话?」於兰问。

    「久波。」

    於兰「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张景辰转身冲厨房喊:「小艳!下午别出门啊,富贵带人来家里卸煤,你盯着点。」

    干艳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知道了姐夫,这鬼天气...,傻子才出门呢。」

    「....巧了,我就是那个傻子。」

    张景辰自嘲一番,回屋穿上於兰准备的毛衣毛裤,准备去林场。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加上路上结冰,骑摩托车太危险了。所以他选择做「砖车」。

    老王把拖拉机停在家门口,张景辰跳上驾驶位旁边的副座,冲门口的於兰摆摆手。

    拖拉机缓缓驶出胡同。

    一路上,路边的水坑都结了冰壳。

    路边田里面的庄稼早就收完了,只剩下一片黄白相间的空地。

    老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昨天这雪来的挺突然的。」

    张景辰点头:「嗯,大棚那边不知道咋样了。」

    「你担心地里的菜?」

    「菜倒是不怕,主要怕棚塌了。」张景辰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沈立昨晚没回去吧?」

    「应该没回,这小子挺能吃苦的,天天守在大棚那边。李镇长叫他走,他都不走。」

    「那就好。」

    拖拉机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林场附近。

    到了地方以後,张景辰看了一圈。

    地里面虽然有积雪,但是之前安排好的覆盖措施都起到了作用。

    沈立正站在一号棚门口,手里攥着温度计,「张场长,你来了。」

    「大棚都没事儿吧?」

    「没事。」

    沈立指了指棚顶,「昨晚冻雨下来的时候,我就把帘子放下了。

    今早来看一下温度,棚里最低温度是十五度,我就没烧炉子。」

    张景辰弯腰钻进棚里。

    外面天寒地冻,棚内却暖意扑面。温度计挂在棚柱上,液柱停在十五度上。

    室内的蔬菜长势比九月底刚定植时足足翻了一倍。黄瓜和西红柿的藤蔓已经爬上了牵引绳,有的开了花。

    看到这一幕,张景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好。」他拍了拍沈立的肩膀,「沈技术,最近辛苦你了。」

    「应该的。」沈立不以为意:「这点儿苦不算什麽。」

    两人从棚里出来,李长桂正好从镇里的棚区走过来,脚上的黄胶鞋沾满了泥土。

    「景辰来了。」

    李长桂表情轻快,「我昨晚一宿没睡好,就怕棚塌了。清早过来一看......好家夥,啥事没有!」

    他转头看着沈立:「沈技术,你这场仗打得漂亮。」

    沈立笑了笑:「主要还是张场长的骨架做得好,坚持用镀锌钢管。要是竹木的骨架就不好说了。

    「行了,你们俩就别互相谦让了。」

    李长桂拍了拍手,「革命尚未成功,咱们还需努力啊。走,继续检查检查。」

    从大棚出来以後,张景辰回到了厂区。

    雪还在下,厂房和晾晒场上都盖了一层白雪。

    他先去乾燥窑转了一圈,烘乾炉正烧着,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

    老王蹲在窑口,正在记录窑内温湿度。

    「外贸订单这批木料能做出来麽?」张景辰问。

    「没问题,别说这区区二百单,就算再来二百单也搞得定。」

    「行。」

    张景辰走到晾晒场边,往林区方向看了看。

    可是很快他发现了问题,昨天的冻雨让林子里面的道路变得泥泞。

    这种天气伐木,别说油锯不好使,光是倒树的方向都控制不住,纯粹是拿命赌。

    他扭头对老王说:「今天伐木组停工,给他们放假一天。明天看天气再说。

    「行。」老王转身去安排了。

    下午,张景辰没急着回去,留在厂里处理了一些积压的文件。有几份物料清单要审批,还有造纸厂下个月的供货计划要确认。

    他伏在桌上写写画画,等抬头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雪还没停。

    他收拾好东西,搭老王的拖拉机回县里。

    经过镇里的大棚区,看见沈立还在棚外检查,身影在雪幕里显得有点单薄。

    张景辰拉开车窗喊了一嗓子:「沈技术,差不多得了!回去休息吧!」

    沈立抬起头,冲他挥了挥手,意思是「知道了」。

    拖拉机继续往前开,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亮着灯,於艳正在西厢房和於兰腌着酸菜。

    「姐夫回来了。」

    「吃饭没?」

    「还没。」

    「饭菜在锅里,我去给你再炒个菜。」於艳放下手里的活儿,转身往厨房走去。

    於兰也跟着起身,「去换衣服,我给你倒水。」

    家里早早就烧起了锅炉,屋内格外暖和。

    洗漱完毕後,张景辰坐在饭桌上吃饭。於兰在一旁陪他聊天,说一些服装店和家里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什麽:「对了,大哥下午买了不少东西,过来看孩子了。

    然後让你回来的时候,去找他一趟。」

    张景辰端着饭碗,好奇问:「说啥事儿了麽?」

    「那没有。」

    「知道了。」

    晚上吃完饭。

    张景辰跟於兰说了一声,就往大哥家去。

    离老远他就看见大哥在门口似乎在送人。等离近了,他招呼道:「大哥,刚才那人是谁啊?」

    「啊....一个朋友。」张景军赶紧说:「进屋说,外面冷。」

    二人推门进屋。

    屋内乾净整洁,似乎刚被打扫过一样,这种天气连个脚印都没有。沙发柜子上多了一些他没见过的罩子。

    「好香啊?」张景辰抽动鼻子:「这是什麽味道?」

    「好像那谁送我的香包.....呀,不说这个了。」

    张景军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帐册和一沓收据:「你先看看帐。

    最近温度降得厉害,沙场这边儿差不多得停了。」

    张景辰打开帐本看了起来,嘴上问:「打算什麽时候停?」

    张景军给他倒了杯热茶:「看情况吧,我本打算干到十一月中旬的。」

    「行。」张景辰又问:「现在沙场囤了多少方料了?」

    「两个场子加起来,手里的毛料+成品料,差不多有两万四千方了。」

    张景辰点了一下头。

    这个数量不算少。

    「但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河面和土层都会受到影响。再继续干,成本会越来越高。」

    张景军继续说:「加上周围几个工程都陆续停工,零散的需求也少了。」

    张景辰点头:「行,你看着定......工人工资还够发麽?」

    「这几个月沙场也出了些货,维持工资和设备的维护费用是够的。」

    听到这话,张景辰放心了:「大哥你记住,厂里的活可以少干一点,但是工人的工资是一点都不能拖。

    停工之後,适当的多发一些奖金,这样明年大伙儿愿意跟着你干。」

    「行。」张景军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那大老板都发话了,谁有钱还不会办事啊?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沙场冬天的安排。

    停工以後,最大的事情就是安全。

    两个沙场里面还有设备。挖掘机、铲车、振动筛这些东西都不是小数目。如果没人看着,很容易出问题。

    反倒是砂石料不怕偷。毕竟没大型机器协助,光凭人力能偷走多少?

    张景军说:「我打算留四个人,两班倒。

    设备晚上全部开进棚子里锁好,油料和工具入库。另外————」

    他顿了顿:「我在河口那边设了两个点,打算弄上铁网拦住,这样白天有人看着,晚上锁上门。

    基本没什麽隐患了。」

    「够了。」张景辰说:「另外你在沙场入口挂上牌子。」

    「嗯,这些东西後面我找老三来弄。」

    二人正聊着,门一开,李淑华抱着张小雨走了进来。

    「老二也在呢!」

    「刚来,妈。」

    李淑华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虑:「我没耽误你俩吧?」

    「没有,事儿都说差不多了,咋了妈?」张景军问:「你有事儿啊?」

    李淑华把一脸困意的张小雨放到屋里炕上,哄睡之後,出来说:「来我屋说吧。」

    张景军和张景辰对视一眼,跟母亲前往隔壁。

    屋内,父亲和老三抽着烟,气氛有些沉闷。

    见三人进屋,张华成说:「还是樊力那个事儿......你妈说白天银行的人上门了来找了。」

    「银行的人?」张景辰皱眉:「他们啥意思?」

    张华成看向李淑华,李淑华说:「他们说是樊力把房子抵押出去了,贷了两千多块钱。

    银行那边现在联系不上人,就来家里问了。」

    「卧槽,是现在住的这个房子麽?」张景军一脸愤怒:「他怎麽敢的!」

    毕竟当初翻盖房子全家都跟着出力了,张椿霞和樊力就是出了点儿钱而已,很少来帮忙。

    要是硬掰扯下来,这房子都能加上张景辰的名字,毕竟他还出了不少物料呢。

    「这个樊力到底卷走多少钱啊?操他妈的!」张景明气得牙痒痒。

    「张椿霞人呢?」张景辰问道。

    「她下午去樊力爸妈家了,说是去要钱。」李淑华坐在凳子上,叹了口气,「我估计是要不回来啥东西了。

    樊力他爸那个病秧子常年吃药,家里能有什麽钱?到头来还不是春霞担着.....」

    「妈,这个时候你就别替大妹说话了。」

    张景明烦躁道:「知道你心疼大姐,可是樊力干的事儿他爸妈不给他兜着,谁兜着啊?

    你给他兜着啊?」

    「我说要给他兜着了?」李淑华有些不乐意。

    「你就是想替大姐出钱把房子从银行赎回来,你刚才..

    李淑华瞪着他:「你个小兔崽子,怎麽和我说话呢?翅膀硬了是不是?」

    张景明不服气,也瞪着眼睛:「瞪我也没用!妈你明里暗里帮她家不少了!

    差不多得了,我爸赚钱也不容易。」

    「你你你!真是反了你了!」李淑华拍桌而起:「真是有本了你,敢这麽和我说话了?

    我给她没给你麽?

    这个家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你这麽大体格子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啊?

    刚接几个工程就敢这麽和你妈说话了?

    我@¥%#!.

    砰!

    「行了。」张华成一拍桌子,「要吵出去吵。」

    张景辰坐在一旁,没说话。

    樊力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不是欠钱,而是他随时可能把身边的人一个个拖下水。

    虽然对方卷款跑路这个做法令人不齿。但在法律层面上,樊力的行为算不上盗窃。

    毕竟他只拿走了夫妻共同的财产,又没拿别人的钱。

    至於赌博这个事儿,可大可小。十五日的拘留+罚款,是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的。

    最重要的还是张椿霞的态度。

    「老二.」李淑华调转矛头,「椿霞毕竟是你妹妹,你看能不能帮她这一次?

    这钱算妈借你的。」

    张景辰一愣:「咱家现在连两千块钱都没有了麽?」

    「有!可是你爸不让我给她.....」李淑华看着一旁的张华成,小声说:「你借妈两千块钱,我过後慢慢还你,行不?

    真不是妈偏心.....你们都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谁过得不好我都心疼。

    而且这事儿确实不怪椿霞,都怪樊力那个王八犊子坑了她。

    咱们娘家人要是不管她,不得让外人笑话死咱们老张家啊?」

    张景辰承认这话确实有道理,但他想的更长远。

    「这事儿我可以帮她!」

    「真的?」李淑华一喜。

    「二哥!!!」张景明急了。

    父亲和大哥也看了过来。

    「爸、妈。」张景辰沉声道:「我给椿霞两个选择。」

    「第一,和樊力离婚,二人进行彻底的切割。我帮她把樊力手里的钱追回来,让她重新开始生活。」

    「第二,如果她非要护着樊力、还要继续在一起,那这事儿就让她自己想办法。我不会再帮她了。」

    他这麽做也是为了家族内部的稳定。

    「二哥说的对,帮理不帮亲!」张景明第一个跳起来赞成:「人要是不长记性,谁帮都没用。

    「我赞成老二的提议。」张景军附和。

    李淑华张嘴想说点什麽,被张华成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景辰站起来:「她是成年人了,让她自己想明白吧。」

    说完,他和家人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

    屋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张华成点了一根烟,猛吸一口:「就按老二说的办!」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