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自然是对这位自称是剑客的阿良很是熟悉。
当然,是对书里的阿良。
远看是条狗,近看是阿良嘛。
不过说起来,阿良的人格魅力,那是没得说。
陈澈嘴角上扬,故意问道,“剑客?剑呢?”
汉子一手持斗笠,一手轻拍刀柄,站在柳树下,微笑道:“暂时找不到配不上我的剑。”
“所以只好以此代替,用来羞辱天下用刀之人。”
陈澈微微笑道,“银色葫芦能给我看一眼吗?”
他馋这枚名叫美酒的养剑葫,很久了。
汉子咧嘴笑着,非常大气的说道:“当然可以,我这次来,也是送你们到大隋边境。”
“在那之前,我们结伴而行,好有个照应。”
“在那之前,酒葫芦还我就成。”
随后,汉子随意地将酒葫芦抛给陈澈。
陈平安有些谨慎的将蒙童们护在身后。
陈澈却十分坦荡,接过酒葫芦后,就直接喝了起来。
汉子笑意更盛,“二两银子一两的魁罡仙人酿,是大隋所有富家翁的心头好。”
“我一路北上,喝来喝去,尝过不下百余种酒,还是这仙人酿最地道。”
“算是让你小子喝着了。”
陈澈没有作声,咕咚咕咚的喝着。
陈平安有些疑惑地问道:“陈澈哥?”
陈澈还是没回答,仍然认真喝酒。
只是这酒,一大半进了窍穴,孕育醉提壶飞剑。
汉子竖起大拇指,“好小伙,爽利。”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汉子脸色僵直了起来。
不是其他的,是陈澈太能喝了。
一刻钟了都。
不见停?
又过了一刻钟。
仍不见停止。
汉子有些目瞪口呆。
急忙上前,抢过银色葫芦。
好家伙,能让阿良吃亏的,不多了。
陈澈见葫芦被抢回去了,这才有些意犹未尽。
擦了擦嘴后,说道,“阮师傅托你来的?”
开玩笑,这种让阿良切入的机会,陈澈怎可能会放过。
那可是亚圣之子,阿良欸。
所有,陈澈正常走了委托阮师傅护送的流程。
不出所料,阿良替换了原本要来的剑仙魏晋,到了游学小队当中。
汉子点头道:“那是当然。”
算算时间,李家的两个憨批也该到了。
朱鹿和朱河,狗屁倒灶的玩意,也会出现了。
果不其然,一位妙龄女子和她父亲,出现在了身后。
陈澈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回头。
陈平安又松了口气,这两个人他也认识。
托陈澈的福,最初到骊珠洞天的时候,陈澈拉着陈平安满大街认人。
这种奇怪的行为,当时也引起了一些小孩的不满。
毕竟两人鬼鬼祟祟,一直趴墙头,说这个是谁,那个是谁。
又不随大流。
天然的会被排斥。
乃至,霸凌。
只是陈澈太狠了,
从小就杀心过重,即使是压抑住了。
仍然给小孩们留下了不小的震撼。
谁敢想啊,一个莽夫,随你怎么打他,跟挠痒痒一样。
但是随意一抓,就能像拎小鸡一样。
抓起来,再摔在地上。
陈澈打人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没有阳光了。
甚至,这个魔王还让小孩们随意去告状。
他做好了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准备。
不过,没人敢告状,唯一敢告状的,等那小孩父母来了,看到拿着菜刀的陈澈。
想着光脚不怕穿鞋的。
再想着陈澈这些年也常常帮忙做事,采的多的草药也会分给大家。
不禁又带着小孩回去,揍了小孩一顿。
一战成名,从此,陈澈带着陈平安,全全的认了骊珠洞天很多人。
陈平安对朱鹿和朱河有底气,虽然不知道为啥陈澈不愿和这两人有过多接触。
但是在骊珠洞天瞎跑的时日里,也能听到许多真真假假的消息。
比如朱河这位李家护院,好像也是个很厉害的武学名师。
陈澈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看到汉子身后。
不由嘿嘿笑了起来,喊了一声,“岳父!”
陈平安也喊了一声,“阮师傅!”
汉子皱了皱眉头,转头望去。
结果看到两条腿挡住了视线,汉子瞬间脸色僵硬,猛然抬头,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
最少有一百五六十斤重的家伙,竟然就轻飘飘站在粗细不过手臂的柳树梢头上。
此人的神出鬼没,吓得斗笠汉子直接摔倒,颇为狼狈。
阮邛对这个一直喊自己岳父的陈澈现在有些头疼了。
喝酒误事啊!
鉴子都还没到手。
岳父倒是叫得欢。
总感觉自己亏了。
但是阮邛被一件东西牵扯到了心神。
有人一晃那物件,阮邛立即就感受到了物件之内,蕴藏着的磅礴剑气,精纯且浩瀚。
尤其是感觉极其熟悉,透着一股亲昵和哀伤。
关于此事,阮邛在宗门内修行多年,虽然从未亲眼看到,但早有耳闻,所以立即从铁匠铺子赶来。
对于自己才刚刚到家,又不得不过来,这位阮师傅颇有些无奈。
此时看到阿良那比凡俗夫子还不如的作态。
阮邛对此非但没有讥讽之意,反而多出一丝凝重,问道:“可是神仙台魏晋?”
阿良爬了起来,捡起斗笠,没好气地说道,“我叫阿良。”
阮邛居高临下盯着他,充满审视意味,问道:“能不能借我喝两口酒?”
汉子一把丢出酒葫芦,高高抛向阮邛,“有何不可?不过记得还我。”
阮邛接过酒壶,喝了口酒,笑问道:“竟然不是五黄酒?”
汉子一听到这个就火大,白眼道:“涨价了。”
阮邛哈哈大笑,丢回酒葫芦,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还以为最快也得一旬左右。”
自称阿良的汉子湿漉漉走上岸,一边骂骂咧咧道:“你管得着?圣人了不起啊。”
再次确认了阿良的身份后,
阮邛想了想,“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送他们去大骊野夫关了。”
阿良却喊住了想走的阮邛。
他认真地问道:“阮师傅,向你打听个事情,就是前不久,”
“有一道剑气,是谁斩出来的?”
准备走的阮邛停下脚步,思索了一下,再看了看陈澈。
后者微微点头。
阮邛稍稍跺脚,天地清静。
再指了指陈澈,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原来是你斩出的那道剑气啊。”阿良上下打量了陈澈一会儿,夸赞道,“英雄出少年啊,真不错!”
阮邛走后不久。
阿良忽然私下问陈澈道,“你斩出那一剑,想必不是自己本事。”
“但那道剑气,意思颇重,我有些良心过不去。”
“思来想去,这一式十八停的运气方式,你就当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