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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三 推出去!斩!斩!斩!

    曹营众人再次被震惊到了。

    震惊於刘基的胃口之大。

    你还嫌不够?

    你还要更多?

    上来就要骠骑将军的职位,还要以骠骑将军的名义开府,还要荆扬二州军事指挥权,这和让朝廷直接把荆扬二州封给他做封地、许他封邦建国有何不同?

    荀或也是如此认为的。

    刘基此前已经是前将军、扬州牧了,在大汉官僚集团中已经算是上层职位了,论权势和地位,袁绍战败之後,刘表、刘备丧命之後,能与曹操一较高下的,还就真的只剩下刘基了。

    如果现在刘基又成为骠骑将军,那直接位比三公,和曹操处在同一水平线上了!

    他才多大?

    直接就要和曹操对等地位?

    这能忍?

    果然,荀或一转眼就看到曹操面色发黑,显然是极度不爽,正在酝酿着浓浓的怒气。

    曹操当然生气。

    抛开骠骑将军位比三公这一点可能涉及到刘基想要和曹操平起平坐的名义上的问题,单单是许他总督荆扬二州,那就是纯粹的要割据江南称王称霸啊!

    这能忍?

    於是曹操沉下脸,语气不善的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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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扬州讨伐荆州之事虽然是一桩大功劳,值得嘉奖,但是仅仅是这样的功劳,似乎并不足以得到骠骑将军这样的重要职位。

    刘扬州难道不知道如今大汉国还有几位重号将军?还有几位开府重臣?公佑啊,你不妨回去问问他,他到底把朝廷上卿之位当作什麽了?」

    孙乾知道这个事情没那麽容易让曹操松口,但是他有底气,更有对抗曹操的意志。

    新仇旧恨一起算,他绝不松口。

    「曹司空,刘景升乃汉室宗亲,又是荆州牧、镇南将军,声名远播四海,数次与曹司空交战,坚决为敌,并且称曹司空淩辱天子、独霸朝堂,曾有僭越之举,似有篡位之心,此乃其一。

    其二,此前天子衣带诏之事在荆襄之地、吴会之地可是传得沸沸扬扬,当时刘景升便大力宣扬此事,以至於扬州对此也颇为关注,还是刘扬州下令制止此类言论传播。

    当时,荆扬二州的名士贤人对此多困惑,但也有不少人相信,只有刘将军认为这是不正确的,曹司空於危难之中迎驾天子至许都,扶持朝廷,堪称再造汉室之功臣,又怎麽会是淩辱天子、独霸朝堂的董贼第二呢?」

    说到这里,孙乾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曹操越发不善的神情,感受了一下议事厅内越发微妙的氛围。

    他依然没感到恐惧,依然胆气十足,继续发言。

    「所以刘将军在内安抚部下,为朝廷澄清此事,维护曹司空的声誉,对外,则愤然起兵讨伐荆州,响应天子号召,这也是为了澄清谣言、翦除叛逆,让世人对朝廷的怀疑和担忧消失。

    如今刘将军大战得胜,叛逆伏诛,这等荒谬言论再也没有大的影响,这难道不是刘将军为朝廷、为曹司空立下的大功吗?这难道不是曹司空愿意看到且让不臣之辈心惊胆寒的事情吗?」

    孙乾这番话说完,曹操的脸色更差了。

    这倒不是因为感到自己被冒犯了,而是他意识到,孙乾说的这些话都是对的。

    衣带诏的事情被刘备泄露出去之後,刘表作为老对手,肯定大肆宣扬,肯定使劲儿的给曹操抹黑,那种情况下对曹操的名声打击是巨大的。

    虽然曹操不知道刘基是不是真的下令禁止传播此类言论,但是刘基好像也的确没有公开质疑朝廷,扬州方面似乎也没有类似的动乱。

    这麽说来,曹操感觉刘基对於自己似乎没有主观上的敌意和行动。

    但是如今他这般强硬的要求朝廷给他赏赐,要求朝廷给他荆扬二州,这对於曹操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

    於是曹操思虑再三,决定退而求其次。

    「荆州刺史的职位朝廷或许可以考虑任命,但是更多的,就不太方便了,更何况刘敬舆年不过十七,就算是当年的冠军侯,做骠骑将军的时候也不是这个岁数,刘敬舆这般要求,过分了。」

    曹操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假惺惺地说道:「刘敬舆年轻,来日方长,将来再立功勳,就能得到这样的位置了,现在不必着急,年轻人,总要多历练历练。」

    孙乾却没那麽好糊弄,冷笑一声,只觉得曹操是在说笑话。

    刘基有三个请求,你这曹贼只许了一个,打发叫花子呢?

    「曹司空,刘将军为朝廷讨伐叛逆,付出诸多兵马、钱粮,折损不少将士,却没有得到与之相匹配的赏赐,朝廷如此赏罚不明,似乎不足以服众吧?」

    孙乾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曹操眉头一皱,顿时很不愉快。

    程昱体察上意,立刻站了出来,第二次开火。

    「刘敬舆年纪轻轻,已经是前将军扬州牧了,位次三公,已经是大汉少有的重臣,他还想要什麽?年轻人不要太急功近利,否则德不配位,必生灾殃!」

    程昱的话很符合曹操的心意,而且也把曹操不方便表达出来的怒火表达了出来,曹操对此很满意。

    可孙乾依旧不打算退让。

    「孝顺皇帝时,左雄曾定下新规,令天下查举孝廉之人不能低於四十岁,四十岁以下者不能被地方州郡查举,为孝顺皇帝所接受,据此来看,当初曹司空二十岁就被举孝廉,难道不是违反规制、过於年轻了吗?」

    曹操为之一愣,还真没想到这一环节。

    孙乾的话还没结束。

    「当然,曹司空少有大志、才华横溢,因此不拘年齿而被举荐,由此可知,年轻与否和才华高低、立功大小并无关联,既如此,刘将军为朝廷立下如此功勳,难道朝廷不打算封赏吗?

    更有昔日曹司空救驾有功,一年之内数次升迁,进位三公,刘将军讨伐袁术、刘表两个有篡逆之心的奸贼,敬献传国玉玺、维护天子权柄,这般功勳难道比不上曹司空的功劳吗?」

    「大胆!」

    程昱这下是真的怒了。

    他看了一眼曹操,发现曹操的表情也变得极为不善,眼神里甚至显露出了丝丝杀意。

    议事厅内的曹营官员们也再次对孙乾怒目相视,连一向稳重的荀或都对此感到了不满。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直接用曹操的自身事迹来攻击曹操自己,你怎麽就那麽牛逼呢?

    於是程昱深吸一口气。

    「孙公佑,你数次非议朝廷、曹司空,言语之中颇有居功自傲之意,难道这就是刘扬州交代你的事情吗?难道说刘扬州想要以此功劳胁迫朝廷给他封赏吗?!」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赏罚分明,才是朝廷!」

    孙乾直面程昱,怒道:「刘扬州立下如此功勳,朝廷却不愿意封赏,不仅寒了功臣之心,也寒了天下人之心!如此,天下人难道还会继续尊奉朝廷和天子吗?」

    「放肆!」

    曹操终於忍不住了,指着孙乾怒道:「大胆孙乾,竟敢以下犯上!左右,与孤拿下!

    推出去!斩首示众!」

    亭外立刻有武士上前拿下孙乾。

    孙乾被武士粗暴拿下,却毫不畏惧,不怕反笑。

    「哈哈哈哈哈!曹司空非但不赏有功之臣,反而还要杀戮有功之臣的使者,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就再也不会遣使来觐见天子了!这许都朝廷,还能算是朝廷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推出去!斩!斩!斩!」

    曹操狂怒,怒吼咆哮。

    武士立刻押着孙乾就出去了。

    荀或一看不好,立刻站出来向曹操进言。

    「慢!慢!慢!明公息怒!孙乾是使者,是刘扬州的使者,若是斩了他,就等於和刘扬州开战了!刘扬州方才立下功勳,不赏也就罢了,怎麽能斩杀他的使者呢?」

    「狂妄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曹操怒道:「他今日敢冒犯孤,明日就敢悖逆孤!今天谁也别拦着孤,孤非要杀了他不可!」

    郭嘉这时候也绷不住了,赶快站出来进言。

    「明公,所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敌国尚且如此,更何况刘扬州与明公同为汉臣呢?

    明公,河北未定,现在可不是於江南再树强敌的时候啊!」

    曹操闻言,面色一滞,似有犹豫,但余怒未消,不愿回应。

    这时候,满宠也站了出来,向曹操进言。

    「明公,我听闻古代贤明君主并不会因为恼怒就随意杀人,一时之怒易消,由此引发的後果却不会轻易就平定,请明公三思!」

    曹操看了看满宠,又看了看郭嘉和荀或,深思片刻,表情似有松动。

    但这时候夏侯惇看不过去了,立刻站了出来。

    「尔等尽是说些长他人志气的话语,什麽都要曹司空忍让妥协,难道是正确的吗?曹司空乃朝廷司空,刘敬舆不过一扬州牧,怎麽能以下犯上呢?

    他如今便这般狂妄,若是轻纵了他,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曹司空,依下官看来,刘基此獠,不仅不能宽纵,反而应该兴兵讨伐,让他知道朝廷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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