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彦驱车去找林特助时,蒋婵已经和两位助理又汇合了。
晚七点,霞飞剧院。
这里有一场舞台剧。
十几位真空西装,露出扎实肌肉的舞蹈演员一字排开地亮相。
居中的那位一身白肌,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正对着坐在最前排位置的蒋婵笑的灿烂。
她一左一右两个小助理哪见过这场面,捂住嘴巴,尖叫从眼里迸射,像夜里小猫的眼睛。
蒋婵是在社交媒体上刷到的这个舞台剧。
演出的都是魔都舞蹈学院刚毕业的学生,每周有两天会在这偏僻老旧的霞飞剧院演出。
没有资本介入,即使口碑很好但也只是小众传播。
蒋婵觉得这个项目不错,联系了这个舞团的负责人。
也就是台上冲她笑的灿烂的酒窝先生。
随着音乐响起,舞台上只剩下一盏顶光。
带着点蓝,像深冬的月亮。
酒窝先生站在光中,西服已经不见了,灯光勾勒出他肩胛骨的轮廓、脊柱沟的阴影、腰窝处那一小截凹陷。
腰际线以下,西裤恰好卡在最危险的位置,露出髂骨的棱角。
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跳跃、落地、翻滚。
身上每一块肌肉和骨骼仿佛都被激活。
灯光越来越亮,从独舞变为十一人的群舞。
满目都是紧绷的腹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脖颈处贲张的血脉。
那是最原始的美感。
蒋婵的唇角有些压不住了。
再冷漠的女人也会在这样的舞台下笑出来的。
这才是女人该看的东西。
这不比在家面对那个质量不行的男人要好得多?
一看他的活跃度就能达到九十以上。
在她想东想西的时候,身边两个小助理已经忍不住发出压制的尖叫声。
蒋婵左看看右看看,左右两张脸已经红的像两团红色毛线。
整整两个小时,蒋婵都怕两人缺氧。
演出结束后,蒋婵带着两人去了后台。
刚刚穿好衣服的酒窝先生看见蒋婵忽然有些腼腆,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眨啊眨。
其余人也都安静了,一脸忐忑地看着她,像在等待某种宣判。
蒋婵笑着道:“演出很好看,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可以和我谈一下投资的事吗?”
“有、有时间,现在就有,我们、找个地方?”
蒋婵知道他们演出前都是不吃饭的,也不好让人空着肚子和她谈。
“那就去天际酒店,我请你们吃饭,我们边吃边谈。”
天际酒店是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味道很好。
去酒店的路上,助理小初和婷婷格外沉默。
蒋婵问道:“你们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
小初直愣愣的开口:“想该怎么跟老板一辈子……”
婷婷重重点头,“老板,以后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肯定好好做,你一定要用我们一辈子啊。”
长得美,性子好,有钱有大方。
她们老板是神仙来着。
老板夫……就不是个人!
是个瞎眼的蛤蟆!
蒋婵被她们逗笑,大方的给两人转账。
“明天上班前先拿着钱去给自己添置几身像样的衣服,别总穿的像个学生。”
“保证完成任务!”
到了酒店,舞团那些人和她熟悉了,也都恢复了活跃开朗的本性。
簇拥着蒋婵,一口一个姐姐,喊得那叫一个亲切,反而是负责人兼主舞小酒窝依旧腼腆,只一眼一眼的偷看。
蒋婵坐在主位,小酒窝就坐在她旁边。
一晚上倒水布菜,话少,但视线始终没离了她这。
说到投资,其实他们心里还是没谱的。
之前不是没接触过其他的资本。
只是资本的投资都是有条件的。
最常见的,就是让他们舞团扩招女舞者,和男舞者风格一致的搭配演出,说没有女舞者,演出的受众终究是小部分。
也有人提出可以不干涉他们的演出,条件是每一个月要私下到他们的地方演两场。
或者是高端会所,或者是游艇上。
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没想到,蒋婵居然什么条件都没提。
她会聘请专业的舞团管理人员,辅助小酒窝进行舞团的规范化和升级。
会给他们提供最好的经济支持和公关宣传。
她唯一的要求,是不能改变演出形式,必须保持如今的风格。
这一点和他们本身的诉求不谋而合。
这一晚,宾主尽欢。
散场后,小酒窝要尽绅士风范送蒋婵回家。
而郁彦已经在家里等了一晚上了。
屋子里灯没开,他就坐在黑暗里,面前是被他自己摔坏的手机。
下午离开老宅,他去找了林特助。
林特助听他问,居然毫不迟疑的就承认了。
“是的,我是在追求冉玫女士,不过这和工作无关,郁总你无权干涉。”
好一个无权干涉。
“我是她丈夫!你说我无权干涉?”
他说完,林特助略带讽刺意味着笑了。
“郁总,你让冉玫女士签的那个开放式婚姻协议,还是我负责起草的,你忘了吗?”
郁彦气的原地转了两圈,最后把人开除了。
他前脚把人开了,后脚他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特助连公司都没出,直接被他二叔那边请去了。
林特助还是林特助,不过不是他的林特助了。
毕竟有能力的人,在哪都不缺一份工资。
郁彦被他爸骂了一通,也冷静了不少。
他觉得自己得和妻子好好谈一谈。
开放式婚姻是开放式婚姻,但他身边的人绝对不行。
他没有吃醋的意思,只是这样确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这是他的底线,这也是一种公平。
毕竟他找的情人也不是她身边的人啊。
她如果在外面找,找他不认识的人,他绝没有二话。
正想着,电梯间有了响动。
郁彦按捺不住地起身,透过猫眼往外看。
就见亮了灯的电梯前室中,他妻子穿着下午那件落肩的黑色连衣短裙,头发随意的散在脑后,面色酡红的脸上,笑意似花一样绽开。
而她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缎面黑衬衫的男人。
那男人很年轻,长了张大学里最受欢迎的阳光型俊脸,衬衫扣子开到胸前,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这是一个陌生的、他不认识的、甚至没见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