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消息！落霞宗被灭门了，九下宗之一就这么没了，古武界要变天了！”
落霞宗覆灭的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整个华夏古武界都在议论纷纷，无数人为此震惊不已。
“上一次九下宗有人被灭，还是一千年前的事，没想到今天又重现了。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动手的竟然是一个连百人都不到的小宗门。”
“确实，那个叫至天宗的小宗门，成立才三年，竟然直接把落霞宗给端了，听着像天方夜谭，可事实摆在眼前，不承认都不行！”
“咱们华夏古武界，一直以来就是三仙门、六上宗和九下宗三足鼎立，现在九下宗少了一个，变成八下宗，格局还稳得住吗？会不会有哪个宗门补上来，顶替落霞宗的位置？”
“这上千年，九下宗一直没怎么变动过，但只要有了空缺，底下的宗门肯定抢着往上爬。你们觉得，谁最有资格上位？”
“要我说，至天宗的希望最大，毕竟这次灭落霞宗，就是他们牵的头，实力大家都看到了。”
“那也不一定。至天宗总共不到一百号人，能灭掉落霞宗，多半是靠碧渊城和云水轩出力，那个宗门可是派了几万人马。光凭至天宗那点人手，恐怕做不到。”
“你这么说倒也有道理。碧渊城和云水轩确实帮了大忙。我觉得至天宗想补位九下宗，不太现实。倒是天魔门有可能，别看天魔门前段时间遭了难，可现在越来越多的海外强者正往华夏涌，全都投奔他们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至天宗一夜之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名声大噪，整个华夏古武界无人不知。
如今只要提起至天宗这三个字，没人敢再小瞧它。
落霞宗究竟算不算被至天宗灭掉的，这事儿到现在还有争议。
说到底，至天宗就那么几十号人，真正出大力的，还是碧渊城和云水轩。
距离落霞宗覆灭已经过去三天，风波不但没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此刻的天衍宗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议事大殿上。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谁也不敢先开口。
忽然，一名弟子快步跑进来，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他抱拳躬身，语气急促：
“禀报宗主——寒雪山庄的人又来了，还是送请柬的，非要咱们给个准话。这次来的是他们七长老计修明，说想当面见您。”
天衍宗宗主周嘉祥缓缓扫视一圈在座的众人，沉声道：
“各位，自从副宗主邴鸿飞从落霞宗回来，已经整整三天了。我之前给了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今天必须拿出个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眼下就两条路……要么，跟寒雪山庄那几个九下宗联手，一起对付至天宗。可联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咱们得正面硬扛林方。林方的实力，不用我多说，下一个被灭的，可能是他们至天宗，也可能是咱们天衍宗！”
话音刚落，有人忍不住问：
“宗主，那如果不联手呢？”
周嘉祥看了那人一眼，缓缓说道：
“不联手，就得保持中立。但这样一来，等于把寒雪山庄他们都得罪了！以后在古武界走动，恐怕处处受制，被人孤立。”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其实……还有第三条路。”
众人齐齐看向他。
“跟至天宗结盟！”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周嘉祥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
“我知道，之前在秘境里，咱们天衍宗的人确实背弃过盟约。可大家别忘了，碧渊城的人不也干过同样的事？现在人家不照样跟至天宗联手了？碧渊城能拿出诚意，咱们天衍宗难道就拿不出？”
他望向大殿门口的方向，语气加重：
“寒雪山庄的人就在外面等着。是战是和，是中立还是结盟，诸位，该表态了。”
副宗主邴鸿飞第一个站起身，沉声道：
“我选第二条路，保持中立！落霞宗那一战，我就在现场，亲眼见识了林方的实力。”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杀阮逸明那会儿，很多人还没当回事，觉得不过如此。可他后来对上了吴啸天，那可是实打实的天极境巅峰强者啊！你们猜怎么着？从头到尾，吴啸天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完全是被压着打。林方的真正实力，绝对不止天极境。”
他扫视众人一圈，语气笃定：
“这场浑水，我建议咱们别蹚，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准！”
话音刚落，就有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不以为然的神情：
“副宗主，你这话未免太抬举林方了吧？就算他实力真在天极境之上，那又怎样？咱们联手的可是好几个九下宗，难道他们就拿不出天极境之上的强者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再说了，落霞宗是怎么灭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至天宗那几十号人根本起不了决定性作用，真正出力的是碧渊城和云水轩。要我说，咱们就该跟其他宗门联手，趁早把至天宗给平了，免得日后成患！”
说完，重重坐下。
紧接着，又有一人站起来，语气明显平和许多：
“我倒觉得，咱们跟至天宗之间，没那么深的梁子。各位别忘了，落霞宗那一战，围观的宗门死了不少人，可唯独咱们天衍宗的人，林方他们一个都没动。这摆明了是在示好。”
他望向邴鸿飞，缓缓说道：
“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他们，我想林方也不会无缘无故来找麻烦。保持中立，或许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起身，声音苍老却沉稳：
“你们刚才都在争打还是不打，中立还是结盟。可有一件事，你们有没有仔细想过？”
众人纷纷看向他。
老者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
“副宗主之前提到过‘修仙者’这三个字。老朽年轻时，曾在一本古籍残卷中见过相关记载。”
他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据说在冰河时期之前，这天地间根本没有古武者，只有修仙者。那些人吸天地灵气，夺日月精华，能横渡虚空，掌控大道，说是人中之仙也不为过。”
“后来冰河时期降临，修仙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是死是活，去了哪里，古籍上没有记载。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众人：
“落霞宗一战，很多人都亲耳听到，阮逸明临死前亲口说出，林方是修仙者。”
老者长叹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修仙者重现于世，很多事情也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至天宗那些弟子，身上明明只有化劲、丹劲的古武者气息，却能跟人极、通玄乃至悟道境的古武者正面硬撼？因为他们走的本就不是武道这条路，而是修仙之道。咱们是古武者，感应不到修仙者的境界，再正常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缓缓说道：
“再说碧渊城和云水轩，这两个宗门可不是什么善茬，一个比一个精。明知道至天宗是以弱碰强，却还是铁了心要跟他们站在一起。你们以为，他们是傻吗？”
有人低下头，有人眼神闪烁。
老者继续说道：
“至天宗才成立三年，就敢跟九下宗叫板，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那批弟子展现出来的超强战力。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就是不愿意考虑第三条路？”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痛惜：
“跟至天宗结盟，未必是坏事啊。”
这时，有人小声嘀咕：
“可九下宗联手，那实力……”
老者耳朵一动，立刻接话：
“对，按常理，九下宗联手，力量确实恐怖，而且其中几个宗门也确实有天极境之上的强者坐镇。可你们能想到的，云水轩和碧渊城会想不到？”
他目光如炬，盯着说话那人：
“你们知道云水轩的轩主是什么境界吗？天极境之上的破凡境！整个古武界，论精明算计，谁能比得过她？她既然敢跟至天宗联手，就说明她看得比咱们长远……”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宗主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事实上，在座的大多数人，对“修仙者”这三个字始终半信半疑。
就算偶尔有人翻过几本古籍，见过相关记载，心里也还是存着一份质疑。
毕竟，那都是太久远太久远的事了。
可此刻，老者一席话，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让每个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面。
老者不再看众人，只是缓缓转向宗主，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宗门是大家的，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路。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没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
“我选第三条路，跟至天宗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