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在世俗界还是古武界,长得好看的女人都容易惹事。
魏芯苒显然深谙此道,非但不躲,还故意往火苗上浇油。
那古武者见两人身上没有半点修行气息,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瞥了林方一眼,嘴里的话越来越没边儿:
“小美人儿,你是不知道古武者的本事吧?床上床下,都比你们世俗那些软脚虾强多了……”
话没说完。
一声闷响。
那人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双手捂住裤裆,脸涨成猪肝色,嘴里发出的叫声已经不像是人能喊出来的。
食肆里瞬间安静,随即炸了锅。
邻桌几个人腾地站起来,刀剑出鞘,寒光晃成一片,慢慢朝林方这边围过来。
林方连眼皮都没抬,夹了块肉送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
魏芯苒倒是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受惊的表情,眼眶里水光盈盈,声音都打着颤:
“各位大哥,别、别冲动……我男人不懂事,你们饶了他吧……他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
扛着大刀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饶了他?行啊!小娘子今晚陪我们几个喝高兴了,兴许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哎呀……”
魏芯苒双手捂住嘴,身子往后缩了缩,怕到了极点。
那几个汉子愈发得意,笑声更放肆了。
然后她放下手,嘴角勾起来。
“我是心疼你们,”
她一字一句说,
“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谁!”
她转头看向林方,眼底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
“老公,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方手掌在桌面上猛地一拍。
十几根竹筷应声弹起,悬在半空。
他随手一捞,五指一收,再一扬——
破空声骤起。
那些筷子像离弦的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射向前方。
几个古武者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住,眉心已经多了个血窟窿。
他们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身子直挺挺往后倒去。
嘭!嘭!嘭!
尸体砸在地板上,沉闷的声响一下接一下。
食肆里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
没人看清林方怎么出的手。
那些筷子是怎么飞出去的,什么时候扎进眉心的,在场的人一个都没反应过来。
只记得刚才还活生生站着的人,现在全躺地上了。
魏芯苒歪了歪头,扫了眼地上的尸体,神色平淡得像看几根枯木。
林方收回手,朝柜台那边喊了声:
“结账。”
店小二两条腿打着颤,扶着桌子才勉强走过来。
林方从袖子里摸出碎银,放在柜台上,随口问了句:
“你认识这几个人?”
小二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他们是……是附近玄阳宗的人,这一带没人敢惹他们。”
他偷偷瞄了林方一眼,
“两位面生,怕是不知道玄阳宗的来头。那可是九下宗之一,你们……赶紧走吧。”
林方没接话,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林方扫了眼角落里那个蜷成虾米、至今没爬起来的倒霉蛋,鼻腔里哼出一声。
“不熟归不熟,我好歹也是九下宗白云宗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整个食肆的人听清,
“要是玄阳宗的人问起来,就报我名字林志。我媳妇,魏韵。让他们来白云宗找我,我随时恭候!”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抬眼环顾四周,目光慢悠悠扫过一张张脸:
“这儿还有玄阳宗的人吗?有就站出来,现在领死。”
满座哗然。
几张桌子后面,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低下头,更多人悄悄往后缩。
林方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他站起身,冲魏芯苒伸出手:
“媳妇,走,回宗门。”
魏芯苒把手搭上去,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门,脚步声不紧不慢,消失在夜色里。
食肆里静了片刻。
哐当一声,一张桌子被人踹翻。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涨红了脸,破口大骂:
“操他娘的白云宗!欺人太甚!跑到咱们地盘上撒野,还他妈报名号……”
他喘着粗气,冲旁边的人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禀报长老!这事没完!”
一群人如梦初醒,纷纷附和。
“对!白云宗太狂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骂归骂,刚才没一个敢动的。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这点本事上去就是送死。
但宗门里有人,长老出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出门后林方和魏芯苒并没走远。
两人穿过镇子,摸黑绕到了玄阳宗附近的林子里。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落成细碎的光斑,打算寻找机会再坑他们一笔。
月亮升起来了。
银白色的光漫过树梢,在地上铺了一层薄霜。
林方摸出个小册子,借着月光翻了翻,手指在某处点了点。
“这个,落单的。”
两人顺着地址摸过去。
走没多远,前头忽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一群人从山门方向涌过来,个个杀气腾腾,看样子是往他们要去的那片区域赶。
林方伸手拽住跑在最后的一个。
“那边出什么事了?”
那人急着赶路,也没细看林方面生不面生——宗门人多,认不全正常。
他匆匆丢下一句:
“有人闯百花谷,赶紧去支援!”
说完挣开手,追着人群跑了。
林方站在原地没动。
魏芯苒凑过来:
“怎么了?”
“有人比咱们快一步。”
林方把小册子收起来,眯着眼往前头望,
“百花谷里头好东西可不少……走,瞧瞧去,看看是哪路神仙。”
两人跟着人流走。
到百花谷入口的时候,前头已经打起来了。
月光底下,半空中悬着两道身影。
隔得远,看不清脸,但轮廓是女人。
两人像疯了一样,拳头轮番往下砸,每一拳落下去,山体就塌一块。
“本大小姐来啦……”
一声娇叱,巨大的拳影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半边山头炸开,碎石滚落,尘土扬起几丈高。
紧接着是另一道声音:
“牛魔拳!”
这一拳比刚才那拳还猛。
拳势铺天盖地压下来,仿佛要把天都砸个窟窿。
拳头落在主峰上,整座山都在抖。
山崩地裂的巨响里,隐隐传来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底发寒。
林清岚揪着个老头的衣领,把人拎得双脚离地。
那老头浑身是血,脸上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东西交出来,我可饶你一命!”
老头颤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金灿灿的,巴掌大小,看着像座塔。
林清岚接过来掂了掂,随手把人往旁边一丢,抬眼看向正朝这边涌来的人群。
她握拳,轰了出去。
拳势如山崩,一路横推过去。
碗口粗的树连根拔起,几个小山包直接被削平。
冲在最前头的那批人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四散飞出去,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动静。
残肢断臂散了一地,血腥气飘出老远。
一拳过后,林清岚拉着柳念亭,转身就走,转眼消失在林子里。
身后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
“至天宗的杂碎!我玄阳宗跟你们没完……”
林方站在远处,看得直皱眉。
我都服了……
说好的嫁祸呢?
这两位倒好,脸都不遮一下,连招式都懒得换。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谁干的。
“那是林师姐和柳念亭……”
魏芯苒话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林方拖着她,猫着腰钻进林子,一口气跑出好几里地才松手。
两人一路向北,直奔寒雪山庄。
路上饿了就打几只野味,渴了就喝山泉水。
走走停停,第二天下午才到寒雪山庄附近的一座小城。
城不大,街上倒热闹。
来的人多半是赶着明天婚礼的。
林方找了家酒楼,坐下来之前特意叮嘱魏芯苒:
“今晚有事,低调点,别惹眼。”
魏芯苒点点头,目光却往邻桌瞟。
邻桌聊得正欢。
话头绕来绕去,总离不开这几天的乱子——哪家宗门丢了东西,哪家死了人,哪家的丑事被人抖了出来。
说着说着,就开始骂至天宗。
林方听着,嘴角微微翘了翘。
“动静不小,”
他低声说,
“到处都在传,看来各宗已经开始动手了,死伤都有。”
吃完饭,两人上楼回房。
门刚关上,魏芯苒就把林方扑倒在床上,埋头就往他脖子上啃。
林方伸手挡住她的脸:
“明天要参加婚礼,请柬还没着落。我去弄一张,你在房里等我。”
魏芯苒没松手,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一个小时后再去也来得及。”
她凑近,鼻尖快碰着他鼻尖,
“先陪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