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哑的嗓音近在咫尺,
微凉的指腹还压在她的舌尖上,
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感。
阮筝筝浑身一颤,
脑海里却在这时突兀地响起了系统声音。
【系统:滴——友情提示宿主!】
【系统:别忘了原书剧情里,你之前可是答应了男友沈阔要来勾引封译枭的。】
【系统:在原书设定里,您对沈阔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请宿主千万不要崩人设哦!】
阮筝筝看着近在咫尺的封译枭那张极品的帅脸,
再想想原书里那个干啥啥不行的沈阔,
内心无比窒息:
“我真不想当这个破恋爱脑!这恋爱脑也太没底线了吧!”
“一想到在这个世界里我设定我竟然跟那种垃圾谈恋爱,我真的丢人到想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
“还有,能别在沈阔前加‘我男友’这三个字做前缀好吗?”
“如果非要加,我只愿意在封译枭的名字前面加上这三个字!(˶‾᷄ ⁻̫ ‾᷅˵)”
【系统:……好的,你的男友封译枭,现在满意了吗?】
阮筝筝内心疯狂点头:
“嗯嗯嗯嗯!”
【系统:宿主,按照现在速度,离让封译枭对您上心应该不远了。】
【系统:等他一对您上心,您就可以功成身退,回国找沈阔啦!】
【系统:走完这段剧情,您就可以直接把沈阔踹了,然后再回来找封译枭——就是不知道,他到时候还愿不愿意要您。】
阮筝筝眼尾洇着红,
迎着封译枭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大着胆子,
双手轻轻攥住了男人衬衫的衣襟。
“我只怕……先生会先抛弃我。”
她嗓音软糯,浓密的睫毛不安地轻颤着。
封译枭反手扣住女孩的后脑勺,不容退缩地再次将她压向自己。
“噢?”
男人温热的气息洒下,带着危险的试探,
“那你要是找上了别人,先不要我的庇护了,怎么办?”
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不轻不重
语气慵懒:
“你总得给我个承诺。”
“毕竟,我这人最怕被骗。”
他顿了顿,拇指抵在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那双眼睛里映出她的模样,
像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如果你做不到你说的,我是不是能……狠狠惩罚你?”
阮筝筝心跳漏了一拍。
在南亚这片地界,封译枭就是只手遮天的王。
她哪会不要他的庇护去找别人?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当然了,先生。”
“论先生的手段和能力,如果我真的骗了您,您随时不都可以把我抓回来,任凭惩罚吗?”
封译枭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好。”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愉悦。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国内,A市。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掐断,只剩下令人绝望的忙音。
阮夕瑶捏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电话那头,分明混着另一个女人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轻软,带着细微的颤,
像小动物被欺负狠了时的呜咽。
而且封译枭竟然在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
慵懒的,餍足的,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封译枭!你混蛋!!”
阮夕瑶尖叫着将最新款的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她精心维持的名媛面具彻底碎裂,
精致的妆容因为嫉妒和愤怒变得扭曲。
他竟然让别的女人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她耳朵里!
明晃晃的羞辱!
一直守在旁边的沈阔见状,
连忙心疼地冲上前,一把将崩溃的阮夕瑶抱进怀里。
“瑶瑶,你别气坏了身体!”
“我都说了他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你!”
沈阔的声音都在发颤,不知是心疼还是某种隐秘的激动
——封译枭越混蛋,他就越有机会。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低下头,试图去吻她的发顶。
“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他的声音放得很软,像哄小孩一样。
“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和阮筝筝谈恋爱,帮着你把她未婚妻的身份抢过来,扫清障碍后,你就和我在一起的。”
听到这番自我感动的话,
阮夕瑶身体一僵。
下一秒,
她猛地一把推开他,力道之大让沈阔踉跄了两步。
“沈阔,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那是骗你的,你这种没背景没本事的穷酸货,你以为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动作优雅,
“也就阮筝筝那个蠢货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宝!”
沈阔脸色瞬间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他爱入骨髓的女人——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没有半分他想象中的感动或愧疚。
“你……你说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阮夕瑶根本懒得多看他一眼,
随口冷嗤道:
“说你真是个蠢货。”
她转身走向梳妆台,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语气漫不经心。
“不过说起来,好久没见阮筝筝那个贱人了。”
“她现在是连家都不知道回了吗?”
镜子里,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阮夕瑶小时候就有病,需要阮筝筝的血做补给。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给阮筝筝下迷药抽血。
但现在,已经近半个月没联系上她了。
她倒不是担心那个便宜妹妹的安危。
只是,
万一那贱人死在外面,谁给她供血?
……
听到“阮筝筝”三个字,沈阔原本惨白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极度的慌乱和心虚。
他咽了口唾沫,
眼神闪躲,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阮夕瑶从镜子里瞥见他的异样,
正要开口质问——
沈阔却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推门而出。
“砰!”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
沈阔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阮夕瑶根本不知道,阮筝筝不是不想回家———
而是,
半个月前的那场“毕业旅行”,
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沈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
营地的篝火已经熄灭,
只剩下灰烬里零星的红光。
沈阔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不是在后悔。
他是在想,等阮筝筝完成任务回来,自己该怎么解释。
原本,
他是想忽悠阮筝筝去勾引封译枭,把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抢过来,
好让阮夕瑶彻底对封译枭死心,
从而跟自己双宿双飞。
可当他看到阮筝筝虽然一脸委屈,
却还是为了他妥协答应的时候,沈阔突然怂了。
……
他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个雨天。
那天,他在街角等阮筝筝约会。
不远处,
他们学校的校花正拦着封译枭红着脸告白。
封译枭冷淡地扔下四个字:
“我不喜欢你。”
校花不甘心:“你还没了解我,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
就在这时,
阮筝筝撑着一把明黄色的伞从马路对面跑过来,笑意盈盈地像只轻盈的蝴蝶,扑进了沈阔的怀里。
也就是那一秒。
一直对周遭事物漫不经心的封译枭,目光越过半条湿漉漉的街道,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阮筝筝的背影上。
男人看着女孩扑进另一个男孩怀里,视线竟没有移开半分,
只是随口对着面前告白的校花,
轻飘飘地扔下了一句:
“我喜欢那样的。”
校花愣住了,
看着不远处相拥的情侣,咬唇道:
“可是……她有男朋友了啊。”
封译枭轻哂了一声,
嗓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睥睨和漠然:
“结了婚都能离,何况男朋友。”
校花脸色变了又变:
“那……要是她们不分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