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格的?”田尔耕面色凝重,说道:“真格到什么地步?需要不需要,我们扔出几个人当替罪羊?”
许显纯笑道:“不用,到不了这个地步。”
许显纯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吗?有老许在,我们这些老兄弟能有问题?”田尔耕起身行礼,恭敬的向许显纯敬酒,说道:“老许,我田尔耕今后唯你马首是瞻。”
田尔耕之前是对许纯显不服气。
彼此之间,也老闹别扭,争一个大小王。
今日,田尔耕不得不承认,许显纯爬到了新皇身边了。他今后就只能伏低做小了。
“老田。”许显纯与田尔耕对饮一杯,说道:“现在太迟了。”
许显纯用酒杯往地上一摔。立即有人冲进来,将这些人完全控制住。
田尔耕一愣,说道:“你什么意思?”
“奉陛下口谕,东厂锦衣卫,乃是内廷之事。着内部处置。”
朱由检是要清理厂卫。
不是朱由检要清理,实在魏忠贤用厂卫太肆无忌惮。这两年死在厂卫手中的官员太多了。
但在朱由检这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在魏忠贤手下,这些厂卫太嚣张,没有敬畏心。
这不是朱由检想要的厂卫。
情报机关,就要有情报机关的样子。整天吆五喝六,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几个意思?
想要将魏忠贤的厂卫,改造成为朱由检心中的厂卫,太费时间了。
想让这一群吃人血馒头,心已经野了的人,再回去做枯燥的情报工作?怎么可能啊。
所以清洗是最快捷的方式。
许显纯继续说道:
“厂公说,老田,老王,咱家对不住了。你们死了,咱家才能活。你们活,咱家就活不了。”
“你们之前,常说愿意为咱家去死吗?”
“现在可以去了。”
这些人听了,都傻了眼。
“我要见厂公,我要见厂公。”田尔耕大声说道。
许显纯拔出匕首,一把攮进田尔耕胸膛,直入心脏,说道:“厂公不想见你。”
随即一挥手。下面人纷纷动手。
以田尔耕为首的厂卫高层都被清洗了。
但这一件事情不算完。
许显纯出来对一个太监行礼说道:“曹公公。”
正是曹化淳。
曹化淳而今已经在东厂站稳脚跟了,魏忠贤已经不怎么管事了。东厂锦衣卫今后由他来管。
曹化淳品着茶,说道:“都处理干净了?”
“处理干净了。”
“那好,下面的事情,慢慢来,所有锦衣卫全部过一遍,有血债的,都清理立。安分守己的提拔上来。”
“记住,陛下吩咐,厂卫还是厂卫,只是换人而已。”
“在下明白。”许显纯说道。
如此,整个京师陷入一场大风波中。
只是,风暴虽大,在魏忠贤与黄立极的控制之下,还是保住了底线。
这一场大风波。
阉党正式成为历史名词。
厂卫大清洗。算是给里里外外一个交代。
而依附阉党官员们,性质相当恶劣的人。都被拿下。下刑部都察院论处。
但阉党中,一些有能力,能办事的人。被黄立极给拦下来。保全下来。
这些被黄立极保下来的人,今后就不是阉党了。而是黄党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帮人,死灰复燃。
那就是楚党。官应震入阁,虽然楚党大不如前,还能找到一些人手的。
“总体上来说。”朱由检看着这一系列案卷,与人员调整名单。心中暗道:“黄楚两党牵制东林。整体还是有些失衡。东林势大。”
看上去,比天启年间,阉党与东林对峙更被动。
但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区别。
阉党本质上是帝党,天启朝阉党制衡东林,更类似天子直接下场与东林对峙。
其实已经失了面子。
而现在,黄立极与官应震,背后的后台虽然是自己。
但这两人,并不是牵线木偶。
他们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与利益。
并不能完全将黄立极,官应震的想法,等同于朱由检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
朱由检一番操作之后,东厂锦衣卫其实从朝廷政局中脱离出来。
“本来,这些特务机关就不应该深入党争。”
朱由检心中暗道:“看来,是时候给皇嫂一个交代了。”
当夜。
坤宁宫设宴。
张皇后,周皇后,田妃,袁妃。都在。
这也是宫中所有正经主子了。
大宴上,周皇后到也绷得住,气度庄严。田妃,与袁妃两人却满是幽怨。
特别是田妃。
田妃是陕西人。善琴棋书画不说,最重要的是善骑射。众所周知,凡是善骑射的人,大腿都非常有劲。
田妃大长腿也是非常迷人的。
历史上,田妃就是崇祯最宠爱的妃子。
朱由检尝过田妃的味道后,其实也很沉迷。
奈何,他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朝廷大事,才是最重要的。
朱由检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上面。其次是两位皇后。
周皇后是正妻,又是如此可爱。朱由检自然喜欢。更不要说,皇后不是妃子。在很多事情上,朱由检也是需要周皇后去做的。
至于张皇后,法统在这里放着。
朱由检不安抚好张皇后,万一张皇后偏向东林。
张皇后+韩爌+东林党,这是足够废立的势力。朱由检自然要抓住张皇后这个重要节点。不能让她投敌。
当然了,叔嫂之间,那种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刺激感,也让朱由检更有动力。
于是,就没有时间去见田妃。
更不要说袁妃。
就连今日,好不容易见了一面,朱由检的心思也没有在她们两人身上。而是在皇嫂身上。
张皇后只觉得朱由检的眼睛灼灼的好像小贼,哪里不知道朱由检的心思,这一段时间,张皇后觉得朱由检来得太勤,不让他来慈宁宫。
定然是起了别的心思。
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下去。说了一句:“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张皇后走了一会儿,朱由检也说道:“我前面还有事情,就不陪了。”
随即起身离开。
却不是去乾清宫,而是去半路劫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