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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恩科布局

    朱由检心中对官应震,还是比较满意的。

    官应震与韩爌对峙,不落下风。唯一担心的就是韩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官应震做为失败者,手中没有人了。

    这才给一任主考官,用来补充楚党人员。

    当然了,朱由检也有私心。

    朱由检考察了很长一段时间,非常确认一件事情,满朝文武。大多都不合朱由检心意。

    甚至可以说,能找到与朱由检合拍的大臣才是奇怪。

    这些大臣们,沾染太多万历年间的风气,奢靡,党争。

    而且大多数非常高傲,不觉得建奴是什么大麻烦。非常轻视。

    一句话概括,虽然万历年已经过去了七八年了。但他们依旧活在万历年间。

    指望他们,完成拯救天下苍生大业,基本不可能。

    朱由检要靠新人。

    崇祯元年恩科,就是其中重要一环。

    朱由检绝对要掌控在手中,将这个机会给官应震,是偶然,也是必然。

    东林大儒不少,主持科举,也是十分合适。但朱由检,怎么可能让东林党影响科举。

    朱由检其实已经决定了。

    今后他在皇帝位置上一天,科举与东林党就没有关系。

    给阉党?

    阉党一群什么货色名声那么坏。让阉党出任,估计很多学子都不会考了。宁肯等三年之后。

    官应震也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官应震虽然科名不够,但当年也是威风赫赫,战绩可查的大佬。这一层身份在,反对人虽然会有,但不多。

    朱由检写:隆万之治的时候,就已经准备拿张居正当牌位了。而今自然不能放过。

    更何况,朱由检看过无数思想流派。也只有张居正的最合适。

    因为张居正不玩虚的,就玩实。

    张居正改革,就两句话概括。

    尊主权,课吏职,信赏罚,一号令。

    省议论,振纲纪,重诏令,核名实。

    在朱由检看来,张居正改革的核心,其实并不是一条鞭法,而是增加朝廷权威,增加朝廷执行力。

    张居正改革中,最重要的其实就是考成法。就与后世的KPI有一点像。

    总之,在张居正改革之前,人浮于事,很多官员根本不干活,一杯清茶一本书,就是一天。

    张居正改革之后,处处要工作留痕。处处要交接,上面的下达的命令,七日一回复进展。如果进展不符合预期,朝廷处罚就来,扣奖金,扣绩效-----好像没有绩效,但会影响升迁。

    总之,张居正改革之后,无数官员,怨声载道。他们每天都忙到晚上了。

    这也是张居正死后为什么如此凄凉。

    实在是将上上下下都得罪了。

    这也是朱由检对张居正改革最欣赏的地方。

    所谓一条鞭法,是张居正用来应对当时局面的财政改革措施。但真正能将这个改革落实的,却是张居正对朝廷执行力的强化。

    而今大明经过了万历殆政,执行力无限趋近于零,地方官府,要靠大户才能执行政令。而朝廷内部,也是钩心斗角,无心政事。

    正是需要另外一个张居正出山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官应震,是不是另外一个张居正?”

    *******

    朱由检与官应震商议来年的恩科的时候。

    韩爌在自己宅子里,将东林党所有人都找了过来。将内阁商议的事情说了。

    “怎么能如此?”刘宗周说道:“朝廷法度,岂可儿戏。”

    “人命关天,岂可含糊?”

    “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

    刘宗周一说,其他人纷纷出言。

    “死了这么多人,怎么能算了啊?”

    “诸位安静,安静。”韩爌说道:“活人总比死人重要。黄孝子,还在诏狱中。我们总不能不管他。”

    “我去给黄宗羲说。”一个人忽然说道:“我父亲的事情,不能这么算了。黄兄也不会接受这样的活命。”

    韩爌微微皱眉。

    他有一点急。

    他很清楚,他这个内阁次辅是用来做什么的。他如果不能这些人给安抚住了。那么他这个内阁次辅,就是白做了。

    将来怎么进的内阁,就怎么被踢出去。

    更不要说,内阁之中,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官应震,更加不敢疏忽。咳嗽几声说道:“诸位,诸位,我知道诸位不满意。奈何,木已成舟-----”

    话音没有落。

    立即有人说道:“我等去叩阙,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叩阙,就是一群官员去堵皇宫的门。

    这个是重大政治事件。

    韩爌立即就流汗了。真出了这样的事情。参与者,很可能法不责众。他韩爌就不好办了。

    他纵然说,不是自己的组织的,估计也没有人相信。

    为了自己的权位了,为了自己的小命。

    韩爌立即改口说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找证据,找阉党贪赃枉法的证据,我在内阁,可以直接将这些送到御前。”

    “争取借这个机会,将阉党一网打尽。”

    这才将下面的意见给压下去了。

    韩爌也知道,在这一件事情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死命冲了。

    “魏忠贤动不了,最好除却魏忠贤之外的人,全部给咬下来。”

    *******

    许显纯也在行动。

    许显纯召集锦衣卫东厂的老伙计吃饭。

    大家都知道,许显纯是皇帝面前的新规,也非给面子。

    纷纷来赴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显纯见下面人都喝的差不多了。

    “咳嗽”一声说道:“诸位,最近朝廷发生的事情,诸位也都听说过吧。”

    “老许,我以为你叫我们过来,就是说这一件事情的。”田尔耕说道:“东林那边都疯了一样咬人,这罪名都扣老崔头上了。”

    “当然了,我不是说老崔冤枉。而是老崔一个死人,能不能扛得住?”

    “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田尔耕也是阉党在锦衣卫中重要一员,地位与许显纯差不多。

    “是啊。”其他人纷纷说道:“你跟陛下走得近,你说说,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意思意思,一阵风,还是动真格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显纯身上。

    许显纯知道图尽匕现了,说道:“陛下是动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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