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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3章 起因,不过是一块掰成两半的馒头!

    大秦,便再无闲人!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往书房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折回摇椅边,把滑落的羊皮毯子重新盖在楚云深身上,掖了掖边角。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蒙恬站在原地,看看睡着的楚云深,又看看远去的嬴政。

    他挠了挠头。

    自己刚才是被当成了什么论据了吗?

    夜深了。

    少府书房里,烛火摇曳。

    嬴政铺开一卷新造的白纸,提笔蘸墨,开始写。

    “流民安置方略——”

    笔锋顿了顿,他划掉安置二字,重新写道:

    “流民治用方略。”

    安置是施舍,治用是经营,一字之差,高下立判。

    嬴政越写越快。

    修路,筑城,开荒,挖渠,造纸,磨面——

    每一条都有对应的岗位,每一个岗位都有明确的粮酬。

    青壮日修路百步,给粮二斤,馒头四个。

    老弱日磨面五十斤,给粮一斤,馒头两个。

    妇孺日纺布三尺,给粮一斤,馒头两个。

    写到馒头的时候,嬴政笔尖一顿。

    他想起楚云深临睡前那句嘟囔。

    “别忘了,干活得管饭,别给人家喝稀粥,馒头管够,不然谁给你卖命……”

    嬴政放下笔,盯着烛火。

    稀粥,只能填肚子。

    馒头,能填心。

    同样是喂饱一个人,稀粥喂出来的是饥民,馒头喂出来的——是甘愿卖命的死士。

    叔不是在说吃食。

    叔是在告诉他——

    驱动人心,鞭子不如甜枣,苛政不如厚赏。

    一个馒头的成本,换一个人的忠诚。

    三万个馒头,换三万条命。

    这笔账,划算得令人发指。

    嬴政重新提笔,在方略末尾加了一行字:

    “凡参与治用之流民,日给白面馒头,足量供给,不得克扣。”

    笔墨未干,他又想了想,在旁边补了一句:

    “表现优异者,月末加赐肉食一份。”

    嬴政放下笔,通读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日朝堂之上,他倒要看看,熊启那套开仓放粮的老把戏,怎么接他这一招。

    窗外,咸阳城的雪还在下。

    而少府后院的温室大棚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几个值夜的工匠缩在棚子角落打盹,丝毫不知——

    一场足以改写大秦国策的方略,刚刚在隔壁诞生。

    起因,不过是一块掰成两半的馒头。

    ……

    楚云深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现代,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空调开到二十六度,外卖刚送到门口,手机里的短视频正自动播放。

    没有竹简,没有朝堂,没有那个走路不带声一直脑补的小崽子。

    “叔。”

    楚云深翻了个身。

    “叔!”

    楚云深把羊皮褥子往头上一蒙。

    “叔!天亮了!”褥子被一把掀开。

    冷风灌进来,楚云深打了个哆嗦,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嬴政站在榻前,怀里抱着一摞竹简,眼底发青,明显一夜没睡。

    楚云深看了眼窗外,天,还黑着。

    “政儿,”楚云深声音沙哑,“你说天亮了?”

    “寅时三刻,再过半个时辰就亮了。”

    “那就半个时辰后再来。”

    楚云深翻身,背对嬴政。

    嬴政没走,他把竹简往榻沿上一放,发出咣当一声响。

    楚云深的眼皮跳了一下。

    竹简这东西就是这点不好,死沉死沉的,放桌上跟砸桌上没区别。

    “叔,您先看看这个。”

    “不看不看我不看。”

    “政儿念给您听。”

    楚云深缓缓坐起来,披着褥子,头发散乱。

    嬴政已经展开第一卷竹简,清了清嗓子。

    “流民治用方略,第一条——”

    “等等。”楚云深抬手打断他,“你连夜写的?”

    “是。”

    “写了多少?”

    嬴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竹简摞子:“七卷。”

    楚云深默默算了一下。

    一卷竹简大概能写两百来字,七卷就是一千多字。

    这小子通宵肝了一千多字的施政方案。

    “念吧。”楚云深认命地靠在墙上。

    嬴政正襟危坐,展简而读。

    “其一,分三等。青壮为甲等,日修官道百步、筑城垣五十步,给粮二斤、白面馒头四枚。老弱为乙等,日磨面五十斤、沤肥料二十筐,给粮一斤、馒头二枚。妇孺为丙等,日纺布三尺、缝补军衣五件,给粮一斤、馒头二枚。”

    楚云深眨了眨眼。

    这不就是自己昨天半睡半醒嘟囔的那几句话吗?

    但被嬴政一条条列出来,编上甲乙丙三等,配上精确到个位数的粮食分配……听着是那么回事了。

    “其二,月末考核。表现优异者加赐肉食一份,连续三月评优者优先编入正籍。”

    “其三,馒头供给不得克扣,由少府统一调配面粉——”

    “等等。”楚云深又打断了他。

    嬴政抬头。

    “你写的是少府统一调配?”

    “是。叔身为少府,掌管百工营造,粮秣调配本就在职权之内。”

    楚云深浑身抽了一下,好家伙,活儿又落到我头上了。

    “政儿啊,”

    楚云深语重心长,“你这个方案是不错,但有个问题。”

    嬴政拿起空白竹简,蘸墨提笔:“叔请讲。”

    楚云深本来想说问题就是太累了我不想干,但看着嬴政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每个字都刻进骨头里的架势,他改了口。

    “你这个甲等,日修官道百步。三万人里青壮撑死占一半,一万五千人,全压在白天干活,不现实。”

    嬴政皱眉:“为何?”

    “人不是牲口,连轴转会死的。”楚云深打了个哈欠。

    “分三班倒,一班干活,一班休息,一班备勤。白天两班轮,夜里一班守营看料。这样人不会累死,活也不会停。”

    嬴政的笔悬在半空。

    三班?轮转?昼夜不停?

    他脑子里轰地一声。

    这不就是大秦边军的戍卫轮值制吗?!一队戍边,一队操练,一队休整,三队轮转,边关永远有兵!

    叔把军制用在了治民上!

    “叔,”嬴政的声音微微发颤,“此法若推及全国——”

    “推什么推,先把这三万人安排明白再说。”楚云深翻了个白眼。

    嬴政不管不顾,低头刷刷刷地写。

    楚云深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又补了一句。

    “还有,别光管眼前这几个月。干满三个月的,给他们分块地,就在咸阳周边。让他们就地落户,自己种粮养活自己。”

    嬴政的笔停了。

    他缓缓抬头,瞳孔微缩。

    分地?落户?就地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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