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哲挡在二大爷面前:“有话站在原地说,别靠近我嫂子。”
二大爷满脸怒气,骂骂咧咧:“让我一个老头子在这里等这么久,你还敢对我指指点点?”
徐晓兰目光幽幽地看着二大爷,问道:“不知道这位大爷,你到我家门口闹,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拿了陈家的钱!陈家欠我们的钱,现在你赶紧把钱还给我们!”二大爷很是愤怒。
胡森茂走过来说道:“陈文斌说钱在你手上,现在需要你归还我六十块钱。”
徐晓兰目光清冷地看着胡森茂,问道:“你说这句话,有什么证据?”
“陈家姐弟都这么说。”胡森茂说道。
徐晓兰指尖微紧,眼底掠过一丝寒怒,接着她就冷笑了起来:“那我现在还说陈家姐弟欠我两千块钱呢,你觉得如何?”
胡森茂紧抿着唇。
他知道徐晓兰是陈文斌的对象,两人是长辈定下的婚约,也知道徐晓兰对陈文斌一家很好。
陈文斌说钱在徐晓兰这里,他没过多怀疑就信了。
胡森茂压着怒火说道:“我现在没有精力跟你们玩,我娘在医院,需要钱救命,我希望你不要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周围的邻居,目光全都落在徐晓兰身上。
徐晓兰说道:“胡森茂你母亲住院,我很同情,但我没有义务替陈家还钱,陈家欠你的钱,你就去找陈家去。”
她顿了顿,又说道:“陈家欠你的钱,你跑到我徐家来闹事,我报警的话,你觉得你有几分理?”
胡森茂神情顿住,手握成拳头:“所以,陈家和你合起伙来,恶整我们家吗?”
徐晓兰摇头:“不,你错了,我没有和陈家合伙,也没有恶整你,跟你说这些,只是跟你陈述事实。”
胡森茂真的要哭了,语气哽咽:“徐晓兰,我知道你是陈文斌的对象,请你不要再折磨我们家,请你们高抬贵手,就当行行好,把钱还给我吧,我娘在医院真的等着钱救命。”
他说着,就要给徐晓兰跪下来。
七尺男儿被逼上绝境,徐晓兰是同情,但不同意自己被道德裹胁,她眉峰一冷,抬手一挡:“你别跪我,跪我也没有用,首先,我澄清一点,我跟陈文斌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是陈文斌的对象,你要找他的对象,可以,等一下我帮你找。”
“什么意思?”胡森茂愣住了。
这个时候,二大爷已经没耐心了,两人朝着徐晓兰冲了过来,那不要命的样子,像是要跟徐晓兰同归于尽。
周围街坊都吓得倒抽一口冷气。
徐晓兰脊背挺直,眼神冷得像冰。
徐俊贺脸都白了,刚要冲上去,彭哲已经上前一步,伸手一抓一拉,激动的二大爷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猴子,瞬间被提得双脚离地。
二大爷瞬间不敢动了,哼哼唧唧地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彭哲语气冷硬:“大爷,在军属家门口动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军属?
怎么可能?
二大爷吓得脸色白了一瞬。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什么都不懂。
但是军属是什么他听懂了啊。
这年头,军属的地位不小。
特别是有级别的军属。
“放开我。”二大爷说道。
徐晓兰看着被提起来的老人,说道:“大爷,人老了,就不要太冲动,小心脑溢血,你要是在我家门口倒下,是想故意栽赃陷害吗?”
她眼底冷光刺骨,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陈家的烂摊子,是他们陈家的事,谁敢往我徐家泼脏水,别怪我不客气!”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我跟陈文斌早已退婚,我的丈夫姓江,叫江洵。这位,是我丈夫家的弟弟。”
彭哲立刻沉声道:“你们再敢来打扰我嫂子,别怪我不客气。”
胡森茂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陈家又骗他!
明明还有一丝希望,却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他的肩膀颓废地垂了下来。
好一会儿,才哑着声说道:“请你们把我二大爷放下来。”
徐晓兰看得明白,胡森茂不是不通情理,只是人被逼到绝境,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
她幽幽地说道:“与其被陈家当枪使,来我这里找麻烦,你们不如直接堵在陈家的门口。像他们那样的人家,是不敢让淤泥沾到自己身上的,说不定还会立刻跟你们脱离关系。”
“你要救你娘,六十块钱,只是杯水车薪,你不如想一想,下一步你该怎么走,你手上有什么,才是你最强的王牌。”
胡森茂愣了一下,目光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晓兰,脑海里掀起一场风暴。
他跟陈文娜是不可能继续下去了,两人最终一定会离婚。
他不离,只是因为不甘心。
有什么王牌?他还有什么王牌?
看着胡森茂迷茫的样子,徐晓兰轻轻摇头,就当好心提点:“你最好的王牌,就是离婚。”
她没往深地说。
但只要胡森茂聪明,咬死不离婚,他就一天是陈家的耻辱。
所以,离婚就是胡森茂的筹码,只要他们敢提,他就可以提要求。
六十块怎么救得了一个得了重症的人。
胡森茂神情僵硬,头脑风暴之后,原本猩红的眼也清明了一些,他一咬牙,说道:“三叔,走,我们回陈家去!”
他又转向徐晓兰,低声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晓兰淡淡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原谅你,也不会原谅陈家给我找的麻烦。”
胡森茂脸色更加僵硬,他看向彭哲。
彭哲的目光落在徐晓兰身上。
徐晓兰轻轻点了下头,彭哲才将二大爷放了下来。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人就这么走了?徐慧有点不敢置信。
徐晓兰还真能解决问题啊!
看着离开的几人,徐俊贺神情发僵,刚才二大爷要冲上来的时候,他是想过去护住妹妹的,可还是慢了一步。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徐晓兰却看也没看他,把彭哲叫到了一边:“谢谢你送我回来”
“嫂子,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徐晓兰说道:“彭同志,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彭哲立刻正色问道:“嫂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