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兰问道:“你有没有认识的施工队?”
彭哲愣了一下:“嫂子要找施工队?”
徐晓兰点点头:“对,我有两个铺面需要装修,想找这方面的工人。”
她不会找家里人,也不会找以前认识的人。
因为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和陈家有关系,陈文斌的抢铺面行为让徐晓兰确定,她要换个方向,现在她要做的事就是和陈家彻底地划清关系。
另外一点,彭哲是真有这方面的资源。
彭哲马上道:“嫂子,那你可找对人了!什么时候需要人来?”
徐晓兰想了想:“可能要等两天,等我把设计图处理好之后再动工,就是先问问你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
上辈子,她后来才知道那位成功的地产大亨彭哲原先就是江洵的警卫。
所以,她猜测,江洵死了之后,彭哲转业了,但是当时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上辈子她装修那两个店面时,也闹出很大纠纷,她费了很大劲才把店开起来。
现在她想先开店,就得先抓紧江家的资源。
江洵已经自身难保了,她肯定不会去跟江洵开这个口。
彭哲忙不迭地应承下来。
嫂子开口,就算没有也得说有,不然回去,洵哥非得把他脑袋削了不可!
“好,嫂子什么时候需要人过来,跟我说一声,有什么其他需要,你也可以跟我说,买东西之类的都行。”
徐晓兰自然不敢让彭哲帮自己买东西,她说道:“我先安排一下,安排好之后再找你。”
彭哲离开之后,徐俊贺才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僵硬。
妹妹跟别人说话,还避开他。
他的脸色很黑,但是朝他走过来的徐晓兰,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径直朝屋里走去。
徐俊贺:“……”
他追着徐晓兰身后进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徐晓兰看着他:“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对我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
徐俊贺被噎得差点喘不过气。
冷着脸警告:“今天的事,不能再发生了,不然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徐晓兰:“你觉得,今天的事错在我吗?你觉得,这是我招惹出来的还是陈家硬塞给我的恶心?”
徐俊贺:“……”
徐俊贺气得转了一圈。
这么大的事,他们为什么没有找徐慧?
他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又暗中去找陈文斌了?你是不是跟陈文斌许诺过什么了?”
要不然,陈文斌敢把人往这边指?
徐晓兰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我再跟你说一次,我没有对他们许诺什么。还有,我跟江洵结婚了,跟陈家没有关系!”
徐俊贺吼了一声:“你不要自己的名声也不能这样胡闹!”
看吧看吧,他这个当哥哥的,就只会双标!
徐晓兰冷冷地开口:“徐慧跟陈文斌领了证,你没说她胡闹,陈家莫名其妙把脏水往我头上泼,你没说他们胡闹,我说我跟江洵领证了,你说我胡闹?”
下一秒,她冷笑:“我不与傻瓜论长短。”
说完,徐晓兰转身就走。
徐俊贺气到咬牙。
她说他傻瓜!
……
陈文斌以为徐晓兰一定会碍于面子把钱给胡家。
上辈子,就是徐晓兰解决了胡家的事,所以,他才那么干脆把人往徐晓兰那边推。
放心地回家,却在楼下就发现胡家的人还守在下面。
怎么还来?
难道徐晓兰气还没消,不肯给钱?
他的手握成拳头,再被胡家这么闹下去,他们家都不用见人了,徐晓兰怎么能这么狠心。
但他也聪明地不敢再往家里走,掉头就往另一条巷子走。
陈敬之下班,就看到儿子在外面路口徘徊,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文斌看到陈敬之,只能把胡家人过来要钱的事说了一遍。
陈敬之脸色暗沉,语气越发冷:“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这类上不得台面的人,让人过来把人带走就行,还要等到闹到楼下的人都知道?”
“可是……我们现在如果让执法队的人过来,胡家的人一定会把所有事都摊出来的。”陈文斌也有顾虑。
“你非要找执法队?”陈敬之的表情好像面前是一团屎一样,眼神发了狠:“你不会找几个人换身衣服,把人带走吗?随便找个地方扔远一点?”
陈文斌醍醐灌顶,瞬间茅塞顿开。
他转身就想走,可走了一步又停下,回头看向陈敬之。
陈敬之冷眸一抬:“你又有什么事?”
“找人需要钱的,咱们家最近……”
陈敬之盯着他:“你不是告诉我,再等两天吗?让我等你两天,那你的钱呢?你赶紧让徐晓兰把钱送过来!”
陈敬之也压不住火气了。
他觉得这种糟糕的房子住久了,真的会沾霉运。
就好比他最近在单位,事情总是不顺利。
今天他心情本就不好,原本想回家喘口气,没想到还没到家门口,更憋屈。
这种地方怎么能待?他只想赶紧逃离。
而且现在马上搬家,还能甩掉胡家的人。
陈敬之冷眸看他:“你不要告诉我,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陈文斌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着裤缝,胸口又闷又堵。
他连吃饭的钱都快没了。
但海口是他夸下的,现在,怎么也要游过去不是。
他不敢在陈敬之说自己办不到。
陈文斌喉咙发紧,声音发哑:“爸,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让徐晓兰知道跟我们家套上关系,是她的荣幸。”
陈敬之脸色沉沉,没说话,但脚步一转,没往筒子楼走。
他不想见那些糟心的人,胡家那样的人,还没有资格出现在他眼前。
一分钱真能难倒英雄汉,胡森茂愁眉不展地站着。
二大爷年纪大了,一天没喝水,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胡三叔劝道:“二爷,你先回家吧,不然身子撑不住。”
二大爷挥挥手:“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要逼他们把钱还回来!”
胡森茂担心出事,只能再劝:“二大爷,我在这里守着他们就行了。”
“你在这里能守得住吗?”二大爷嘴唇干裂,依旧激动:“你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他们一家子拿捏。我们虽然没权没势,但他们想赖账,咱们就跟他们干到底!”
胡森茂看向三叔:“三叔,你劝劝二大爷吧。”
他担心他真的挨不住,人年纪大了,火气再一上来,到时候真出点什么事……他娘住院已经是巨大负担,再加上二爷,真要扛不住了。
二大爷却挥挥手:“乡下人糙惯了,不用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胡森茂看到牵着两个孩子,鬼鬼祟祟躲在人群里不敢上前的陈文娜。
他立刻喊道:“陈文娜,你给我站住!”
胡东东想喊爸爸,被陈文娜捂住了嘴:“别喊!你要是敢在这里给我拖后腿,你以后就不要你了!”
胡东东被吓得不敢说话。
陈文娜拖着两个孩子往外跑。
胡森茂立刻追了过去。
他跑得快,一下子就将人拉住了。
陈文娜骂道:“胡森茂,你是疯子吧?你非要逼着我们母子去死是不是!”
他们在外面躲到现在,肚子实在是饿得不行才回来,没想到,还遇上了。
胡森茂说道:“我若不是没办法,也不会来这里找你,陈文娜,做人要讲点良心!”
“良心?你的良心呢?你在这里吓两个孩子,你配当孩子的爸爸吗?”
胡森茂愧疚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可他现在没有办法,一条生命在医院等着他去救。
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胡森茂的眼睛红得吓人,握着陈文娜胳膊的手都在发抖。
当老实人发疯,就说明他的世界已经坍塌了!
他只听见自己开口:“好聚好散,给我五百块,我同意离婚!”
什么?
五百?
陈文娜尖叫:“你怎么不去死!你这是抢钱!”
胡森茂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你不给钱?行!我就带着两个孩子去楼下跪着!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陈家人忘恩负义,你这个儿媳妇放着婆婆住院不管,卷钱跑路,全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