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处理好了。”
“嗯。”
裴言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他也是昨天回去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举动会给肖谣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毕竟是名人,而且……婚期在即。
裴言攥紧了手心,苦涩地扯了下嘴唇。
恐怕,她现在肯定是更加厌恶他了吧。
如果说,连当年她最爱他时的回忆都已经无法打动她了,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哪怕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告诉自己,他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
回想起昨天从姜姗姗高中班主任那里了解到的消息,裴言的心脏又是一阵沉闷的痛。
明明,这么浅显。
只要他愿意去关注,甚至只需要吩咐人一句,就能触手可及的真相。
却偏偏因为他的自大与不在意,而误会了这么多年。
当时候,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肖谣。
现在看来,这怎么不算是他活该呢……
裴言重新将手机开机。
无数的未接电话立刻弹了出来。
他拨回去,那边瞬间传来陈见惊慌失措的声音。
“裴总,您去哪了?给我发个定位,我现在立刻马上来接你!”
裴言轻轻启唇,“你这语气,就好像我回去做什么傻事一般。”
“我裴言,在你们心里,难道是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人吗?我的人生中难道就没有别的有意义的事情要完成吗?我难道就不能一个人活下去吗……”
若不是一行泪已经落下,他自己便都要信了。
“我没事,你放心吧。”
陈见:“那我去接您……”
医生说过,裴言现在的状况,不论是身体也好,心理也好,都不适宜独处。
裴言:“不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去办。”
“东南亚派出去的人,抓到姜姗姗了吗?”
陈见犹豫道:“还没有……”
在外界看来,姜姗姗消失了,裴言也没有追究。
但其实,他始终察觉着她的动向,知道是那个叫王润民的把她骗去了东南亚。
一直没有将人绳之以法,也不过是想要她在那边多吃点苦头罢了。
只是没想到,王润民会那么没用。
裴言皱眉:“还没有?”
陈见:“今早刚传回来的消息,那边好像有人在接应她……”
他顿了顿,“怀疑,可能是薛嘉石。”
裴言眉头蹙得更紧,“帮我订机票,我亲自过去。”
“裴总?!”陈见刚想阻拦,可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向来了解裴言说一不二的性格,知道他做了的决定,自己哪怕说破嘴皮都没用,只能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去照办。
挂断电话后,裴言又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他不想再被外界任何人找到。
下一秒,就在抬头的瞬间,他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一变。
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
不远处,一道身影,哪怕只是用余光他都能认出来。
肖谣怎么会在这?
大晚上的,齐聿止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出来?
裴言心中一紧,下意识就要抬步追上去。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又顿住了。
这个方向,是齐家。
他们,已经见过父母了……
所以,是顺利,还是不顺利……
刚刚她脸颊上一闪而逝的,是泪水吗……
脑袋瞬间一片混乱,每一个思绪都像是牵扯紧绷的神经,痛彻心扉。
裴言额间青筋直跳,手心攥了又攥,终究还是没有跟上。
她不喜欢他这样。
她也不想见到他。
她只希望和他成为陌生人。
而他,也该试着学会放手了。
……
“遥遥,如果你看到消息,可以回复我一下吗?”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理解和配合,只是,我现在很担心你……”
一道男声在耳边幽幽响起,语气古怪。
肖谣恢复意识的瞬间,只感到整颗脑袋都传来了剧痛,浑身像是被拆得散了架一般,难受至极。
黑暗中,只有不远处亮着手机屏幕的微光。
她还没来得及借着光去看清那张脸,手机屏幕就熄灭了。
一切回归死寂。
虽然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但那空气中潮湿闷热的陌生气息,却令人十分惶恐不安。
脚步声响起,黑暗中那道身影,在朝这边逼近。
“对不起,是不是我的感情,对你造成了困扰……”
男人冰凉的唇中,复述出信息中的最后一句后,骤然冷笑一声。
“啧啧啧,没想到啊,外界都说齐氏太子爷冷心冷情,对你倒是一片真心,无怨无悔……”
肖谣后背猛地发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薛、薛嘉石?是你?!”
黑暗中,气息笼罩,越来越近。
伴随着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一双凉薄阴郁的脸渐渐浮现在眼前,而那双漆黑的眸,正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薛嘉石抬手,捏住了肖谣的下巴。
“看到我,怎么是这样的表情?”
肖谣下意识去挣扎,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一阵激烈刺耳的铁链碰撞声在黑暗中回荡。
“你好像很不高兴。”
薛嘉石冷哼一声,一点点加大了手中的力度,直到骨头都发出了咯吱声,他才终于冷冷松手,不耐道:
“不会叫痛?”
肖谣死死瞪着他,眼神恨之入骨:
“薛嘉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个懦夫,简直不要脸,恶心透顶!你恨裴言你就冲他去啊,你有什么手段你去朝他使!只知道利用女人,你根本就不配当人!”
这些肮脏愤怒的话,从她的口中骂出,让薛嘉石愣住了。
他不怒反笑,饶有兴致道:
“宋大翻译官,谁跟你说,我抓你是因为裴言了?”
“难道,就不能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吗?”
肖谣能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变得黏腻奇怪,她冷笑一声:
“你现在还在被通缉,我劝你早点去自首,也好过被打成筛子!”
“听起来真是可怕。”
薛嘉石的手覆上她脸颊的瞬间,像是一条毒蛇冰凉的鳞片贴上了肌肤。
“但我好像,不怎么害怕呢。”
他一想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只觉浑身血液都在叫嚣着期待和兴奋,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